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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葬天宫gl-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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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你清心阁绝对是正道翘楚,可南峨眉,北昆仑,南北之间道统传承不一样,争什么呢?”

    无尘淡然道:“施主所言,便是贫道心中所想。”

    慕颜夕一怔,猜对了?她真的要争?她不是出家人吗?

    萧墨染同时顿着下,低声喊了句,“师父?昆仑清心虽非一位祖师所创,却同属道门传承,怎可再起争端,伤同道之谊。”

    “人心难测。”无尘道:“清莲,清心阁坦荡在内,寻求天道,渡化世人,却不及同道自甘污浊,邪念杀心渐胜,为求功德,再起争乱,是为贪孽,九尾天狐本命不该绝,奈何同道逆天而行,其始作俑者固然难逃业报,同道中人亦不得善果,它既好杀,怎分内外,我派又如何不抵不抗,明哲保身。”

    “师父。”萧墨染说:“同道所修为祖师一脉道统,虽有私心杂念,也断然不会滥杀无辜,况是于我派为难。”

    无尘道长目光似是洞彻人世,看的萧墨染忽然就不知想说的话再要如何开口。

    “求非世俗道,身在世俗中,清莲,道存于心,修行处处皆在,生杀,一念之间。”

    慕颜夕认为无尘道长的话有道理,“你们很多时候都怪责妖杀人,其实杀人最多的,还是你们自己人,没有谁能够保证你们正道就一定不会滥杀无辜,万一有人浑水摸鱼,挟私报复呢?防我无可厚非,我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是对你们的人也不能全放心,你们的短处就是有个借口就觉着自己正大光明,是替天行道,其实背地里做的是一样事,双手血腥,一身孽报未偿,自私自利,都见不得人。”

    无尘道长面容慈和,“天心难测,岂是我等可擅自揣度,既不能深体天心,如何替天行道。”

    “师父。”萧墨染已经是第四次开口,她越发不明白无尘道长的用意,她们是出家人,为的就是参悟道法,修成正果,护佑天下苍生,她心里,无尘道长是最慈悲的人,可现在,她隐隐想着什么,又不愿去确定。

    慕颜夕抿唇,悄然看向萧墨染,“道长,你是不是觉着你师父也变了?”

    萧墨染沉默良久,低低的嗯了声,望着无尘,目光却有几分躲闪,“师父,弟子知错。”

    慕颜夕尽量措辞显得委婉一点,“道长,也许不是你师父变了,而是她一直都在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若是其他人说,纵然萧墨染亲眼见着无尘道长的所作所为,她也是不会信的,可这么说的人是慕颜夕,师父也没有反驳。

    萧墨染盘坐蒲团上,脊背挺的笔直,垂落的青衣道袍像是紧绷的弓弦,她微微仰头,望向慈航祖师身相。

    香雾萦绕的普济殿,高高在上的慈航祖师,庄肃慈和,许是时间太过长久,又许是香雾太浓,隐约间透着几分悲苦。

    悲天悯人,却只能袖手旁观。

    无端的寒冷透骨。

    后面的话,无尘道长却不再让萧墨染知晓,师父让她去招待远道而来的那些高僧师太,一门之隔,声音仿佛远远的被隔绝在里面,什么都听不到。

    萧墨染心下清楚,师父一直在护佑她,许多许多并不想让她沾染上身,她不会做,不能做,甚至也不能知道。

    她是清心阁未来的掌教,得为门下弟子守住此方净土,纵然她未必合适。

    这些高僧,师太都是修行有成的人,道术佛法精深,萧墨染以往就常常和俗世人打交道,见惯慕颜夕的行事方法,招待的手段也愈发妥帖周到,再者她通晓佛法道经,应付他们不算很难。

    只是可惜,他们就和无尘道长说的一样,一日没有修成正果,就一日仍是凡人,人多虚伪偏颇,他们修身养性,参禅悟道,私心里那点念想却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萧墨染一时兴致缺缺,不想再听他们任何言语,只不轻不淡的敷衍着。

    普济殿殿门紧闭,整个下午都没有再开,从日正当中到日落西山,好像不过是几个晃神的功夫。天已经渐渐黑了,冬日缠绵,黑的格外早,旁晚就起了大风,卷着屋檐墙角落下的厚厚积雪,远远的刮开。

    应付完那些高僧师太,萧墨染回到后山居住的院落,前才进门,慕颜夕后脚就跟进来。

    风太大,夹杂霜雪,沾的慕颜夕眉眼皆白,再给温热的哈气融化,落在长睫上亮晶晶的,衬着她眸色乌黑透彻。

    “没事了么?”

    萧墨染一边问,一边替慕颜夕拂去身上落的白雪,屋里到底是暖的,她发梢冰雪融化,坠在眼尾脸侧,清清凉凉,仿佛一滴泪。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再有什么你师父也不会告诉我。”

    慕颜夕关上门,避着冷风吹到萧墨染,她身体一直都没怎么养好,山上清苦,什么都没有,免得着凉发烧。

    “墨染,你也刚回来?是不是很冷?”她探手去捏萧墨染的手腕,攥在掌心,寒凉的像冰一样,慕颜夕蹙眉,责怪的在萧墨染脸侧捏一下,顺着抹去她脸上的水珠,“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躲躲风雪,想当雪人么?”

    “我只是有些事还未想透。”

    萧墨染神色平淡,被她握着的手指不着痕迹的蜷了下。

    “想不明白的跟我说,也许我能噶苏尼。”慕颜夕敞开风衣,将她整个人抱紧怀里,胳膊放在腰际,她不惧寒暑,冬天里总是暖烘烘的,只稍稍靠近就温暖惑人,像是一个天然火炉。

    “没什么。”萧墨染少见的没有推脱,揽着慕颜夕收的紧些,耳边似乎是她沉稳的心跳,眼前的容貌妖娆妩媚,十分轻浮,盯着自己不住的看,“你也不是第一天见,怎地这般瞧我?”

    慕颜夕一脸的不正经,“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被谁欺负了,这么听话,往常我抱你不是都会被推开顺便挨一耳光?”

    萧墨染:“……”

    她收敛一瞬间的柔软神色,声音清冷如霜,“我怎不记得,几时对你动过手。”

    慕颜夕皱眉想了想,“大概是上次我跟你在清心阁住的时候,我缠着你要看你洗澡,你就忍不住要打我来着。”

    萧墨染面无表情,只是自然的松开慕颜夕,从她腰间抽出手,“你该回了。”

    慕颜夕哑然。

    讨厌的小心眼。

    开个玩笑也不行。

第140章 夜色() 
夜色寒凉。( 全文字 无广告)

    窗外北风萧瑟,挟冰霜呼啸而过,越刮越远,清心阁后山一座小院落里,暖白的灯光映过窗子,柔柔的透出来,雪才停不久,晚上又开始下,山峦叠嶂,一片银装素裹。

    举世皆寂。

    山上清冷,比不上大都市,屋子里虽然可以取暖,到底还是有些冷。

    慕颜夕从屏风后走过,细密的冷空气覆在她刚刚沐浴完的温热肌肤上,似乎才短短一瞬,体温就凉了不少,还是家里好,热热的洗个澡,在舒舒服服躺到床上,空调开着,外面再大的风雪,再寒冷的天气都感觉不到。

    萧墨染依在床边看书,她一贯经书不离手,行走在外也是,仿佛从经书晦涩的字里行间,能寻到自己想要的安宁,

    洁白柔软的灯光衬着她肌肤恍若透明,微微潮湿的乌黑头发散落肩膀,清雅秀丽,如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她不说话,也很少笑,可就是让人一见便觉安稳,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宁静,像是那么多那么多岁月中的相濡以沫。

    慕颜夕走到床边,撩开被子钻进去,才一挨着她,就给萧墨染冰的蹙眉,被子里冰冰凉凉,一点热乎气都没有,萧墨染躺着的地方就像放了一个冰天雪地里拿进来的木头。暖不起来。

    慕颜夕取笑说:“墨染,你不会是趁着我洗澡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又进来的吧?”

    萧墨染清淡的瞥她一眼,转而目光又落在经书上,“没有。”

    她原是没有觉着冷,以往都是如此,可慕颜夕突然挨过来,身上热腾腾的像火炉一样,温的她半边身子都开始暖着,这才觉得适才的确是冷了。

    习惯成日里温暖如春,就很难再适应绵长的寒冷岁月,就像习惯了两个人相互陪伴扶持,就再难一个人孤身行走。

    慕颜夕双手撑在萧墨染腰侧,凑上去,眼尾妖娆放肆的挑了下,“墨染,你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看来你回清心阁也没找到解脱自己的方法。”

    “解惑与否,存在自心,我无甚欢愉之事,便不笑了。”

    萧墨染对慕颜夕时不时的投怀送抱早就见怪不怪,平常的很,可她靠的太近,呼吸间隐约透着她身上温热霏靡的香气,凉薄好闻,她只稍稍撑着一点,就像趴在萧墨染腰上一样。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久远之前在周武王陵那个梦,梦里一只雪白通透的小狐狸,毛发柔软顺滑,脊背暗金流线宛若水痕。

    唇上传来舔舐的侵略感,慕颜夕不满的觑她,轻轻在萧墨染的下巴上咬一口,没多久,她白皙的肌肤就显出两个小小的牙印。

    “你走神,说想谁了,是不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清竹师妹?我就感觉你跟她的关系非比寻常,你师弟师妹那么多也没见你经常说着谁,可你今天就提了她五次了,还有两次是让我叫她过来,萧墨染……”

    “我在想你。”萧墨染实话实说,她抬起手,润白的指尖轻轻在慕颜夕脸上抚过,掌心熨帖,慕颜夕的眼眸愈发的光泽水润,妖孽般颠倒众生。

    萧墨染顿了顿,恍若无意的盯着她,“你脸红了,颜夕。”

    慕颜夕着急的退开,一把摸上自己的脸,好像的确是比刚才烫了点,难道自己真脸红了?不应该啊,不就是听着萧墨染这么直白的告诉她心思有点心跳加快,像她这么身经百战的人,不应该为这一句话就脸红,多不科学。

    萧墨染轻笑出声,清透的眼眸微微弯着一点,伸手在她潮湿的头发上揉了把,沾着满手冰凉,她蹙眉,“怎么不擦干,过来。”

    “墨染,我习惯等着你给我擦,就像在家里那样。”

    慕颜夕背过身对着萧墨染,萧墨染将她微卷的长发拢到背后,攥着毛巾一点点擦干净,睡衣后背已经湿了大片,慕颜夕的睡衣料子很薄,这一湿,就透着她玲珑姣好的身体,纤腰一束,柔软缠绵。

    萧墨染清心寡欲,一如既往的坐怀不乱,听到她困倦的打个哈欠,轻轻拍了下她的背,“睡觉罢。”接着下床将毛巾放到屏风后面的架子上晾着。

    不过下床几分钟,回来时便带着一身寒凉,冰的慕颜夕瑟缩下,转而又缠上来,萧墨染放下枕头铺好,平躺着,关灯。

    慕颜夕低声道:“墨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师父跟我说了什么?你要好奇,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人当以信义为本。”萧墨染不领情,声音淡淡的,“师父留你一人在内,必不欲你二人谈话有第三人知晓,师父信任于你,你当遵守诺言,不向任何人泄露。”

    黑暗中,慕颜夕撇撇嘴,虽然嫌弃萧墨染这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模样嫌弃的不得了,手上却抱的再紧一些,“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墨染,你这性子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不过你师父说了,我们两个谈的事让你知道也好,不过当时却不能直接跟你谈,不然你肯定左一句右一句替别人开脱,人性本善只是三字经的道长,能看不能用,哪怕是一开始把那些人往坏里想,以后再慢慢更改,也不能把人想的太好,你性子良善,你如果出错了,还有你师父支撑,如果无尘道长错了,那你们清心阁可是一点退路都没有,清心阁门人广布,几千人,总不能因为你们的一念之人都去送死吧。”

    萧墨染沉默。

    慕颜夕看不到她的表情,凑过去,鼻尖在她脸上蹭蹭,沁凉一片,她心里微微叹息一声。

    “话说回来,墨染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的背景?”

    萧墨染摇头,忽然醒转慕颜夕是看不见她摇头的,“我不晓得,一入道门便出世,潜心修行,与以往再无瓜葛,身份为何,便不重要。”

    慕颜夕想了想,决定隐下那些秘密,换个话题,“清心阁那些个和尚尼姑,可是来者不善,他们事先谁都没有通知清心阁关于九尾天狐的事,且来的时候也没有提前知会,想必他们对于得罪正道南派魁首清心阁并无顾虑,我猜,他们这样有恃无恐,或许背后就是昆仑。”

    清幽冷冽的黑暗里传来萧墨染平淡的声音,“昆仑道统源远流长,为众派之首,人尽皆知,况昆仑已多年不出世,怎得却去指使同道频频争斗。”

    “正是因为昆仑式微,隐在世外休养生息,才要你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慕颜夕道:“正派内斗最狠的,昆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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