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倾城与倾国-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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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沉闷,举国都不欢迎?迎驾的人都一头雾水,到了宁王宫也只是简单的被人安置在行宫里,对于什么时候见宁王、什么时候接元王后回去的事宁王宫的人一个字都不肯透漏。
他们从天明等到天黑了都没见到宁王,有些耗不住了,主事的人主意多就让手下的小兵出去打探,打探了半天才得到一个既模糊又十足震撼的消息——元王后,似乎是死了。
元王后是不是真的死了,没人知道;元王后是自杀还是他杀,也没人知道;元王后的死是不是与皇甫夜寒有关,没有人能肯定的说“是”,可人却又不约而同的猜测着“是”!
有人说,在元王后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皇甫夜寒,当时他们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皇甫夜寒把人都支开了。而有人亲眼所见,在皇甫夜寒离开凤鸣殿的时候神色间充满了杀气,那冲天的怒气完全有可能一个没控制住就失手把元王后给杀了。
也有人说,其实元王后就是被皇甫夜寒秘密处死的。在皇甫夜寒篡位之初就已经打算要杀了元王后以报母仇,之所以拖延着就是因为皇甫旌还有一个遗腹子也就是上元公主还没出生。后来上元公主生下来了,皇甫夜寒自然迫不及待的就把元王后给处决了。
还有人说……
不管是哪一种传说,迎驾的人大致得到了两条线索:大公主死了、大公主的死和皇甫夜寒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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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万重山()
“陛下!”罗子启连通报都没来的及通报就直闯进皇甫夜寒的寝殿里,皇甫夜寒正坐在榻边上不知道望着什么东西发愣,对于他的突然闯入有些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刚才拿在手上的东西也悄悄收了起来。“怎么了?”
“华王宫的使者都跑了!”罗子启怕华王宫的人瞧出端倪,所以虽然派人盯着他们却也不敢盯得太近,结果一个没注意到就让他们跑了。
“什么?”皇甫夜寒向来沉静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焦急之色,“立刻派人去追,务必把他们都追回来!”华王宫的使者在宫里白等了一天都没什么异样,到了晚上却突然连夜脱逃,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元王后的死关系重大,如今他们道听途说回去报信,只怕传到华国会酿成大祸!
“已经有三支御林军去追了,我也即刻过去!但……若是他们一起倒还好办,怕只怕他们是分散回去,这样追起来就难免会有遗漏……”罗子启一脸忧色,因为根据盯梢人的说法他们的确是分散离开。而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一起离开,盯梢的人才放松了戒心让他们从眼皮底下跑了。
皇甫夜寒的拳头一阵收紧,华国的使者都是探子出身,他们既然得到了消息要回去报信再想全部抓回来几乎就没有可能了:“那就不必再追了!派人通知御林军即刻回来,已经抓到的使者也全部释放,切记不要为难他们!华国那边,我立刻修一封书信过去解释。”
使者有抓有逃,即使能够向带回来的人解释明白,逃回去的人也会先入为主的报告错误信息,到时候再解释就是越描越黑了。
罗子启也察觉到追人的举动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心中暗自懊恼:“我这就派人把他们都撤回来!等陛下把书信写好我亲自去华国送信,一定能赶在他们之前见到公主!”以他对元倾城的了解,若是他亲自带信去解释,他们和使者之间元倾城一定会偏向他们!
皇甫夜寒面露迟疑,但还是点点头:“你先去安排,安排完了再回来等我!”
在宁王宫这边手忙脚乱的处理华国使者的事情的时候,华王宫那边也正紧锣密鼓的忙着封妃一事。先前元倾城托上官景轩调查宫女贺儿一事总算有了眉目,元倾城满以为可以就此了结了父王的遗憾,可没想到事情却在玉玺盖章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元朗,知道姑姑这么晚了找你来是什么吗?”元倾城本来就对有些呆傻的元朗继位一事有些不满,现在他一继位就公然阻挠封妃一事更是让她气愤不已,连第二天早上都等不及连夜派人召元朗过来问话。
元朗个性怯弱,见元倾城面色不善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溜了:“朗……朗儿,朗儿不知……请姑姑明示。”
如果她的脸色再难看点,元倾城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吓得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虽然元朗受惊的模样让元倾城起了恻隐之心,可一想到华国的未来要交到这样一个懦弱的君主手中,她还是没办法缓下脸色来。“你不必害怕,姑姑召你过来并不是要训斥你。只是听上官殿下说,封妃的旨意你不肯盖印,姑姑就是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白天的时候上官师父的确是找他盖印来着,可哥哥说玉玺不能随便用,事都要先问过他等他同意才能盖印,他听哥哥的话就没有同意没想到却因此惹恼了姑姑,他要不要把哥哥招出来呢?不行,哥哥这么做一定是为他好,他不能让姑姑连哥哥也一起怪罪……
“是为什么?”元倾城看他似有难言之隐,难道这孩子虽然外表呆傻,可心里却大有想法?
“是我不让他盖的!”元霄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闯了进来,像模像样的冲元倾城一作揖,“姑姑,是我不让元朗盖印的!”
“哥哥……”元朗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看着元霄,随即又怯懦的看着元倾城,不确定她会不会责罚哥哥。
“是你?”元倾城一皱眉,自从元霄出现之后就什么事都要掺一脚,她派人去找元朗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嘱咐避开元霄,他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姑姑,是我。”元霄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径自挑了个紧挨着元倾城的位子坐下,“朗儿年纪尚小,还分不清是吗人是真的对他好什么人假的对他好,防止某些有心人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利用朗儿,我就告诉他除非我看过同意了否则什么印都不要盖!,姑姑,我这样做没错吧?”
元霄说着竟仿佛真的虚心求教般的直盯着元倾城看,元倾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嗯,你的考量是也有些道理,可我总不会害他,你为什么让他连我也防着?”
“姑姑!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谁不知道这天下本来是姑姑的,我们怎么可能连姑姑都防着?”元霄谄媚的一笑,“这不是朗儿年纪小,怕有人打着姑姑的旗骗他嘛,所以我才让他万事先问过我。既然这真是姑姑的意思,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朗儿你愣着干嘛,还不立刻拿出印来给姑姑盖上!”
元朗听哥哥发话了,急忙从怀里左掏右掏掏出印来交给元倾城,连盖印这种事都要时时处处受元霄的控制,元倾城脸色十分难看,却不料元霄接下来还有话说。“额,姑姑?先王的兵符是不是得两块合在一起才能调兵来着?”
“是,怎么了?”元倾城心里一阵警惕,他突然问兵符做什么?
元霄状似不经意,可眼里却满是精光:“据我所知,这其中一块兵符在扈家人手里,但不知道另一块……在哪儿?”
“先王临终前只下诏说另一块兵符已经交托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手里,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也惦记兵权的事?
“没什么,随口问问!朗儿刚刚即位,很多东西还不上手,我闲着没事就帮他把东西查点查点。”元霄虽然嘴上说没什么,可脸上却尽是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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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新君处处受这个元霄控制,根本不把公主放在眼里,等他们根基稳了公主只怕更会处处受制于人!趁他们现在根基未定,公主还是早日除了这个元霄掌握大权才是!”元霄一走红婵又开始劝元倾城扫除障碍。
“怎么除?今日他阻碍我我就杀了他,明日你阻碍我我再杀了你,要是有一天新君也阻碍我了,我是不是连新君也要杀了?”元倾城对宫廷屠戮之事向来深恶痛绝,华、宁两国**的悲剧更是让她对生杀之事慎之又慎。她原以为红婵的孤冷是因为不善表达,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两人对生死的观念差距越来越大,红婵对人性命的淡薄有时候连她都感觉害怕。
“公主……”红婵意外被训脸色有些发白,可还是不甘心的劝道,“元霄没有那么简单,纵容他只会养虎为患,到时候再想收拾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因为他多管闲事所以我就要杀了他?”元倾城有些心寒的冷冷斜睨着她,“他干涉元朗若是该杀,那这些年……”元倾城虽然对红婵寒心气愤,可伤人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聪明如红婵已经领悟到了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
红婵的脸色一阵发白,她处处为她好,到头来竟尽是她的不是:“奴婢谮越了……”
元倾城不想伤害她,可从去宁王宫开始红婵就屡屡擅做主张,回来之后更是气势咄咄逼人,她对她一忍再忍就是不想伤了两人的感情,可她却变本加厉言语之间更是常常有不平之气,有时候她都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谁才是公主了,或许皇甫夜寒说的对,她的确不该太纵容红婵干涉她的事情了。
“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曹安伛偻着身子气喘吁吁的爬上台阶,刚上来就看见红婵阴沉着脸色一个人站在风口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主说她想透口气,没让我跟。”红婵藏起脸上的失落,关切的看向曹安,“晚上风寒露重,公公屋里歇着,到我这里做什么?”
华王一死,曹安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就有些伛偻的身躯如今更是弯的想一棵熟透了的稻穗。他呵呵的笑着:“老奴年纪大了,宫里又换了新君,再没人需要老奴的伺候了。老奴打算明天就跟公主告老还乡,今天特地来跟姑娘先说一声!”
“谁说没人需要你了?”红婵也笑望着他,“我和公主是你看着长大的,先王刚刚驾崩,你怎么就想着扔下我们逃跑了。”
“呵呵,老奴若是能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一定不敢在这个时候抛下二位……”曹安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话题有些敏感就改口道,“老奴老了,宫里形势多变,再留在这里也是拖累你们罢了!”
“想扔下我们又何必再找这么多的借口,”红婵冷着脸激他,“我知道公公的眼里向来只有陛下,如今陛下驾崩,公公自然不会管我和公主的死活了。”
“老奴都一把年纪了,这激将法对老奴可不管用喽!”曹安依旧只是呵呵的笑着,“刚才看姑娘脸色阴沉,公主透气又没让姑娘跟,莫不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红婵轻哼了一声语带酸意的说道:“她是堂堂的公主殿下,我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敢跟她闹别扭?”
“姑娘果然还是在生先王的气!”曹安叹了口气,他告老还乡之前先来见她,一方面是因为两人关系最为密切,另一方面就是担心先王的不册封会给红婵和公主之前造成嫌隙,他的担心果然成真了。
“老奴对不住姑娘!其实先王临终之前是想要册封你的,只是老奴对先王说,公主天真率性恐怕难当华国大任,若是再册封了你,两人都在明处,群臣要想对付你们两个弱女子那是易如反掌,不如一在明一在暗互相扶持共掌华国。先王觉得对你不公,还犹豫了很久,但华国,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姑娘如果要怪,就怪老奴吧!”
曹安一脸的愧色,红婵却只是狐疑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确定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先王他……果真……想过要册封我?”
曹安一脸沉重的点点头:“假传圣谕可是欺君的大罪,老奴敢以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若是老奴有半句假话,愿一出宫就被雷劈死!”
“好了好了,我信公公就是了!”红婵见他连这种毒誓都敢发总算信了,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道,“他竟真的想过要册封我……那我……”
“姑娘!”曹安急忙打断她的话,“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没见公主近来一直忙着册封宫女贺儿的事吗?难道你还不明白先王的心意?姑娘以为大公主为什么十年不肯回宫,她不能原谅的并不是你们,而是先王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过那个宫女贺儿!盛宠如独孤王后都只是一个替身,你难道还能从陛下身上指望什么吗?”
红婵沉默了,如果连独孤王后都是替身,那她们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一时的出轨难道也想得到圣上的垂怜眷顾,成妻成妾吗?
“先王临终之前曾经一度指望你和公主能留在宁国,可以防万一还是写下圣旨立年幼无害的元朗为储。没想到你们竟真的都回来了。”曹安时至今日还是有些想不通他们干吗要回来管这烂摊子,“至于这元霄,先王说他是不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