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录本-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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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恕人有些着急的朝门口看了一眼,语气里略带不耐烦:
“怎么回事,魏老怎么还没来!”
“少爷,魏老已经派人去请了,少爷在等等吧。”
守在门口的一个小厮听到沈恕人的问话,赶紧跑上前来回话。
沈恕人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让下小厮下去了,转头又用手掌探试了一下,姚天雪的额头冰凉如雪,虚汗不断的从额头冒出来,怎么擦拭都无法压制下去。
“药来了,药来了。”
能红端着药碗跑步过来:
“少爷,这是魏老吩咐的汤药。”
沈恕人听闻此言,起身让位给能红:
“快喂。”
能红点点头,轻轻的用勺子挖了一点送向姚天雪的嘴里,可是没过一时,药水就被吐了出来,反复几次都是如此,药水无法姚天雪的肺腑之中。
这下能红也傻了眼,声音里略带哭腔:
“少爷,怎么办,小姐喝不进去啊?”
沈恕人转过身,拿过能红手里的药碗,亲自喂食,结果也是如此,能红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只顾掉眼泪。
沈恕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将一个干净的手帕铺垫在姚天雪的下巴下,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扒开姚天雪的嘴唇,一碗汤药尽数倾倒了进去。
可是如此强硬的喂药方式也没有撑过多少时间,躺在床上的姚天雪依然反呕着将药水吐了出来。
沈恕人将眉宇拧成一个大写的“川”字,厉声质问送药前来的能红:
“魏老呢!”
能红被这一声叱问给惊吓到,当下就跪在地上低头小声的说道:
“魏老被老爷给拦住了,所以就先差遣我来送药,说是保命用的,他稍后就来。”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样的言论,沈恕人的起身冲着能红和能白吩咐:
“你们先照顾着,我去找他。”
说着就要跨步出去。
“谁要找我呀。”
沈恕人脚步还没有跨出去,就听见魏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恕人的脚步一顿,着眼见就看见魏华从门外跨步进来。
沈恕人被提起来的心,稍微的放下了一点,拉扯着魏华走到姚天雪的床前:
“快看看,汤药不进啊。”
周围的人都紧张担心害怕的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魏华倒是不紧不慢的拿出脉枕诊脉,周围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良久,魏华起身看向沈恕人。
他的眼神犀利,看的沈恕人浑身僵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他慢慢的张口:
“你带她做什么了?”
“我……”
沈恕人有一时的嗫嚅和疑虑,最终在魏华尖锐的眼神下还是和盘托出:
“我回来的时候带她逃跑,还有,还有翻墙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简直就等于没说。魏华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收拾起自己手边的东西,嘴里不留情面的说道:
“邪风入体,你就使劲的折腾啊。”
沈恕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姚天雪,眼神愧疚。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站在长辈面前不知所措。只听见他有些歉疚的询问:
“那该怎么办?”
魏华将医箱重重的一放,语气略带不好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知不知道,她身体根本就还没好全啊。”
“是是是,可是那该怎么嘛。”
沈恕人也有些着急了。
魏华转头又看了看姚天雪,微微的叹了口气:
“被梦魇住了,我先回药房,你们暂时不要打扰她,她自己能出来最好,出不来被困在梦里,那只能用最下下策。”
说完便背着药箱离开了。沈恕人也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姚天雪之后,带领着下人离开了这间房屋,出去之前还将门给带上了。
沈恕人站在院子里给下人们训话:
“这次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我要是在老爷的嘴里听到了一丝丝的闲话,本少爷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们!明白没有。”
“明白了。”
下人们整齐划一的回答。
“少爷,这姑娘占用了您的房间,您住哪啊?”
一个比较机灵的小厮瞅准时机询问道。
沈恕人白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小爷我还能缺房间住了!”
这一句话噎的那个小厮哑口无言,周围的下人在沈恕人离开之后,都掩着嘴嗤嗤的笑。那小厮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尴尬的离开了。
看见那小厮像夹着尾巴的狼一样,弯着腰落荒而逃。周围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开了,一对被吩咐今天守们的婢女被留下来看守院门。
只见这两个人坐在院门口,一时无聊便聊起天来。年纪稍大些的问向自己旁边的婢女:
“哎,红纹你知道那姑娘是谁吗?”
被叫做红纹的姑娘摇摇头,表示不时,那年龄较大些的便又说道:
“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好运气,真是麻雀要变凤凰了。”
是非存在的地方永远也不会缺乏谈论的人,即使被严令禁止的,总会有一些人愿意冒着危险探听一番,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抱怨一下自己悲哀的命运。
然而这些,都是躺在房里的姚天雪不曾知道的,能红和能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安静的睡着,呼吸平稳,很像睡美人,不知在梦里她看见了什么,如此的不肯醒来。
第二十章 海上花 20()
凡尘的星空,碎星点点,清冷的夜风微微的刮过,给整个寂静的山岭带来一丝丝阴冷的气息。
薄雾笼罩着整个山岭,姚天雪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被冻醒的。她趴伏在地上,稍微的蜷缩了一下自己身躯,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可惜啊不管怎样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阵阵冷风侵袭着姚天雪无奈般的睁开了双眼。入眼间不是温暖舒适的锦绣闺房,而是鲜有人烟的荒山野岭。
姚天雪心中既是疑惑也是害怕,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姚天雪的脚步错乱了几分,惊慌无措的恐惧下奔跑进了山林,她眼神空洞,嗓音无助的呼喊求救:
“有人吗?有人吗?”
寂寥的山谷,不断的回响着姚天雪的声音,使得黑暗中的山谷更增添了几分惊恐阴森的氛围。
姚天雪有些手无足措,找不到出路的害怕和看不到人烟的孤独感齐齐相至姚天雪不得不的蹲倒在原地小声的抽泣。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难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的光亮,
是我的一生。”
此时婉转的歌声再次响起,这首让她耳熟能详的歌曲,如同是刻印一样从小就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这首曲子韵律奇怪难唱,别人都难以演绎,可是自己却是张嘴就来。
然而,事有两面,自己虽然可以演唱这首歌曲,可是其他的歌曲却是如何也无法唱出口的,如此奇特的特征让不少琴师乐师感到疑惑,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此时在这种地方听到自己的最为熟悉的旋律,姚天雪感到惊奇的同时也感受了一丝的安全和暖心。她顺着歌声的轨迹找去。迷迷茫茫之间就穿越了那片让人阴森恐怖的山岭。
现在呈现在姚天雪眼前的是一片鲜花满地的世外桃林。溪水湍湍而流,西边种满了桃树。
晋朝陶渊明曾到过此地,曾说: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萋萋,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级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可惜,陶出来后再也找不到这处乐园。致死,都还在念叨着。如今姚天雪默念着这段文字,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有点小小的惊喜,不由的在心中默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陶公所到过的世外桃源?若真的是,我又怎会有如此机缘?”
这样想着,姚天雪迈着步子沿着溪水前进,歌声悠悠伴随着溪声潺潺,每一处的声音都在吸引着她。
可是走到尽头看见的不是所谓的世外桃源,只是空荡荡的浓雾,四周映射着几道刻着复古花纹的大门。
姚天雪走进这几个大门近处仔细查看,这几个古门做法考究,花纹,和设计都是经过名家仔细研磨。不管是方位还是用料的讲究,都是一等一的好。
姚天雪站在四个大门的正中央,被这四个大门团团围住,此时姚天雪才发现自己面对着的大门,高高在上的门匾清晰的写着“今生”两个鎏金的大字。
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姚天雪又朝自己的左边看去果然上面刻着“前世”。在转身看向右边,上面鎏金的大字是“往生”,在回身,姚天雪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来时迈入的大门,这个梦没有金光灿灿的门匾,但是在大门的两侧却各有一行字,左边是“梦里梦外真真假假。”右边是“梦醒时分南柯一梦”。
姚天雪再度回到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歌声依然,从未断过,就像是无形中给她伴奏一样。
姚天雪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人,虽然接受过天主教的洗礼,可依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着。此时的她环顾着这不同的大门,前世,今生,或者往生?
该通向哪到门?姚天雪低头嘴角弯弯,微微一笑,之后她步伐坚定的迈向她正对着的大门“今生”。
前世如尘,追寻无意;往生太远,得知无益;今生眼前,疑惑不解恐会后悔,也许这里可以看到自己的遗忘的记忆。
姚天雪步伐坚定,不带丝毫的犹疑,头也不回的迈进今生的大门。随着姚天雪的深入,周围的浓雾也越来越浓,浓密到自己除了眼前的一片景,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还在原地驻足的姚天雪突然听见一串铃铛的响声,叮叮当当清脆入耳。姚天雪顺着声音找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处的木屋里,一对夫妇抱着怀里的孩子,笑的满面的甜蜜。
姚天雪站在窗外驻足观看好久,她只是觉得这里的男人好熟悉,看见他就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她站在浓雾里,看着这对夫妇对着这个新生命的喜爱,还有几个像泥猴子的少年整天围绕着那个婴孩打转,心细的不得了。
还没等姚天雪看够,画面突转,男人出海,夫妻话别,几个男孩子依依不舍的与那个尚未学会说话的小婴孩打招呼,话离别。
船坞起行……姚天雪看着那妇人抱着孩子欢欣的回到山寨中,一时间姚天雪心中骤痛,她很想喊住那个妇人不要回去,回去危险,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是什么危险。
但不管如何,姚天雪的手臂还是伸了出去试图拽住那妇人,可是却是抓空了,姚天雪的手掌硬生生的从那妇人的臂膀里穿越过去,就像抓了一把空气一样。
这样的景象给姚天雪吓坏了,她急忙跑到那妇人面前又跑又跳的,那妇人都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径直的从姚天雪蹦跶的身体里穿行而过。
姚天雪呆愣的站立在原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人都看不见她,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中,山寨火海绚丽,整个寨子里的人鬼哭狼嚎,残血遍布。
那群如同强盗一样的劫匪带着官兵毫不留情的抢劫了山寨,匆忙间她看见刚刚那个妇人将孩子紧紧的藏掩在自己的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一刀。
妇人长得美貌,将人吸引,一群人随意的找来了一个形体相似的人划花了她的脸然后就将妇人带走了。
漫天的大火,映照着天边的晚霞,残阳如血的景象比现实还要生动,姚天雪不知不觉间满脸是泪,可是恍惚间他看见一个阴鸷的男人,她瞬间就惊恐的大喊:
“不要!”
第二十一章 海上花21()
“不要!”
姚天雪惊恐的发出喊叫,猛然的睁开双眼从床上直坐起身。惊惧的尖叫声惊醒了在趴在床边打着瞌睡的能红和能白。
能红和能白一个慌张的端着茶杯递到还在惊慌不定的姚天雪手里,一个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着姚天雪的背部,希望可以减缓她的恐惧。
姚天雪冰凉的双手颤颤巍巍的结果还泛着温热的茶盏,哆嗦的将水杯放置在嘴边,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嘴巴食道,最后带着温暖滑入腹腔。
这样温热的感觉稍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