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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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的长相是那种第一眼看去就觉得是个清丽娇艳的小美人,乖巧纯净,可她内里带刺,像是一团白棉花下面藏着针,图谋不轨就会被刺得满手血,惹得狠了,暴雨梨花针也是有的。
王氏也是逼得她发狠,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姑娘,能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还能这么冷静又聪明的想到如此完整的计策,还有胆量单独见一位商界老手,被驱赶亦不放弃,还能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的与人交易。
计谋想的周全,借势利用的痛快,手里又有底牌,聪慧、机警、胆大、敢做,这丫头是个姑娘倒真有些可惜了。
第十一章埋伏
【今日替换耐心等等哈】
郑老爷子哈哈大笑三声,脸上的皱纹都震三震:“胆子这么大的人,老夫近年很少看到了,这笔生意,老朽做了!”
林琅喜上心头,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淡笑,可左脸颊的小小酒窝已显露出她喜悦的心情。
郑老爷子道:“老李进来。”
之前的中年老汉进来,郑老爷子吩咐道:“我记得你侄子的独子是被王家儿子打死的。”
老李眼底多了几分恨意:“就是他。”
“现在派你办个事,叫上你小舅子一起,新帐旧账一起算。”
老李脸上一喜,马上跪谢。
“你该谢林家姑娘。”郑老爷子一双小眼全张开了,活络的滴溜溜转,“小丫头,我给你这个数买你的回绣书如何,外加高头大马,草料管够。”郑老爷子比了个手势。
林琅心头一喜,站起微微福身,“多谢郑老爷子。”
于是林琅从郑家拿到了足够的盘缠,坐着马车回了林家,又通过牛家的牵线跟着商队,至今已走了快半个月了。
平叔听说后幸灾乐祸的笑了声,一张苦脸乐开了花:“小姐的脑子和少爷一样好使,竟然能想到让人放出王家愿意白给别人绣品的传言,地里的那些没钱的汉子听了可不得像蝗虫见了草似得,把王家啃个精光。”
林琅自是不知她离开渝镇后郑家是如何顺水推舟痛下狠手,令王家彻底落败。
她之所以找上郑家是因为深谙王家铺子与郑家的花间铺是竞争对手,但其实郑家对屡屡挑衅的王家早已视为眼中钉,王家截了李家的那笔生意是真正的冒犯与威胁,林琅献上的计策颇为上佳,自然不能放过这大好时机。
郑家大族势力庞大,打点了官府的人,又暗中煽动群众,一举将王家彻底碾倒,这单生意,郑家是真的稳赢。
不过王家败落之快,结局之惨是林琅没有预想到的。
说到底,她虽是学她哥哥林怀瑾睚眦必报,但为人并不狠绝,会赶尽杀绝,相对于更崇尚万事留一线,毕竟逼的狠了,对方豁出命来再生事端更为麻烦。
可事情一旦发生,便不会轻易受人控制,便如传言一般。
当初林琅想到利用传言,也是因为王氏派人传出关于她家的那些龌蹉闲话,足足的给她上了一课,谣言这东西,利用起来,着实有趣。
说起来,想到这些还多亏了杏儿的提醒,林琅转头,看见杏儿像个鹌鹑似得闷头坐在马车角落,自从离开渝镇,她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第68章 食色()
林府北院中,一面容甚伟的男子满面仓皇,左右踱步忧烦满满,他嘴里不断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
他实在没了办法,身子转向坐在旁边身材娇小的中年女人,声音柔的滴水:“缠缠,你可想出办法来了?”
常姨娘抬眼瞟了林正则一眼,纵然前些日子被他的行为伤到,可终究是自己的夫君,哪里能看的他这样焦灼不安,何况他出了事,也是会牵连全府的,常姨娘不得不开始打算,可她一个妇人哪里能想到办法,无奈的叹了一声:“恕缠缠无能,无法为夫君解忧。”
林正则心慌意乱,可也没在这时候发脾气,只是表情一悲,坐到常姨娘身旁将他搂在怀里,痛叹道:“是为夫命中该有一劫,只是连累了你……”
他悲伤嗟叹的语气感染了常姨娘,她心中就是有再大的不满,此刻也烟消云散了,她抽噎一声:“夫妻本为一体,夫君何必说这种话伤心话,若是当初你听我的不送那云绣屏风,也不至于今日遭难。”
“此事不在于送不送屏风,而是我送错了人。”
“那夫君为何要给太子殿下送礼?我们林府与太子殿下并无关系的啊。”
提起这个,林正则满面怒容,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我一个属下劝我的,他道如今太子殿下荣光太盛,大家都如水的一样送礼,如我们这样的小官也不能失了礼数,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毕竟那位是太子殿下,若是他即为,也许还能记得我,照拂一下为夫不是,所以我才动了云绣屏风的心思,缠缠,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否则怎么拿走你心爱的东西。”
“夫君,你好生糊涂,”常姨娘一个妇人都觉得此话不对了,“若是太子殿下登基,有用之人自然不会轻易罢免,我们家只是受了五皇子的照拂,算不上直接的人,可如今你大张旗鼓的给太子殿下送礼,要追究你的人就是五皇子了!”
林正则呆呆一愣,他如此愁苦就是因为今日下朝有个和他亲近一些的同僚提醒了他这一点,只是他还未全想明白,只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没想到自己送了一份大礼,竟将两边都得罪了,偏偏两边都得罪不起,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那、那怎么办?”
常姨娘幽幽一叹:“夫君都不知,缠缠怎能想出法子。”
林正则心下一滞,只觉得喘不上气,惶恐与懊悔同时盈上心头,他默默流出泪来,“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啊。”
“夫君,你可有问过怀瑾,若是他能说上话……”
“我已有数日没见过他了,何况是他举荐的我,怕是此事他也难逃干系,”林正则绝望的抱住常姨娘,在她消瘦的肩头握了握,深深地叹了一声:“缠缠,你准备一下离府吧,我、我不能连累了你,还有业儿、云儿,唉,云儿还没嫁人,若是让人知道有我这么个父亲,怕是对她以后的婚事也有碍,为夫真的对不起你们啊……”
常姨娘家道中落,娘家早落魄的不成样子,她若是回了娘家,无异于被瓜分的鱼肉,何况她在林府当了多年的主子,怎能甘愿再回去被人奚落,因此纵然常姨娘毫无办法,也总要想出一个路子保住自己的荣华,她从林正则的怀里抬头,轻轻问着:“夫君,这些日子以来,你可认得什么大人物,只要能讨好,让他说上几句话,也许就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再让怀瑾从中调和,也不一定是死路不是?”
林正则微微一愣,也开始苦思冥想,他人火炮房后的确比以往风光,不过大多都是对他谄媚之人,京中的大人物是瞧不上他的,只是片刻后他浑身一颤,激动地拉住常姨娘的手:“有、有一位,我曾与他在宴会上相遇,他知道怀瑾是我的儿子后还赞了我的容貌,说做我的儿女必是相貌学时一流。”
常姨娘顿时笑开了,“是哪位大人?”
“是晋阳候。”
常姨娘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一愣,立刻想起来了,“晋阳候?是姑苏李家的晋阳候?”
林正则点头道:“正是。”
“他确实是大人物,只是——”
晋阳候祖上也是为高祖立过大功的功臣,因此被封侯爷,只是世代承袭下来家族已渐渐衰落,不过晋阳候家经商手段是一流,府邸中钱银不断,华贵无限,而且出手十分阔绰,可最让如今的晋阳候声名远扬京城的却是一件在他年少时发生的大大丑事。
他在十几岁时曾与自己的表嫂私通,事发后老侯爷杖责两人,那位姑嫂当场就被打死了,可如今的晋阳候竟然活了下来,而且他背着臭名,依靠自己的能力从众子弟中脱颖而出,竟然一举登上侯爷之位,然而多年来众人皆知他唯有一点恶习不曾改变——好色。
据说与他私通的表嫂便是个美艳至极的女子,如今晋阳候五十有余,依旧声色不该,夜夜玉臂枕,丝乐声不断。
只是须臾间,常姨娘的心中便生出一个对策,她轻柔的拉住林正则的手,声音柔媚:“夫君,若要让晋阳候帮我们,必要投其所好。”
“这个为夫自然知晓,待我明日去派人寻几个美艳的女子——”
“夫君错了。”常姨娘低低开口,“若是送寻常女子的话,其他人早送了几茬了,哪里能说动晋阳候帮忙呢。”
林正则沉吟片刻,点头赞同:“缠缠说的是,那该当如何?”
常姨娘薄唇一勾,镰刀般锋利的阴狠覆上脸庞,她在林正则的胸前画了个圈,如从前一样勾引的姿势,勾起了林正则心底最阴暗的心思:“若是送人,要至亲才显得庄重,才能令晋阳候另眼相看,而且也要貌美无双,出挑动人才可。”
“至亲?”
林正则表情肃容起来,随后摇头:“不可,云儿是我和缠缠的孩子,她还小,我舍不得毁她终生。”
他冷峻坚定地说这些话时,常姨娘很是感动的笑了,只是她始终微笑却不开口提醒。
林正则从这笑中看出了别有深意,立刻恍然,“哦,蓁蓁,也是,她比云儿大一岁,也近十五了,她毕竟是做姐姐的,我只怕怀瑾会怪我——”
“儿女孝敬父亲是天经地义,若是换作云儿,我这当娘的虽不舍,可为了全家,她一定也是愿的,蓁蓁虽长在乡野,但也是懂事的,毕竟,这是为了全府上下,和老爷的前程。”
她最后一句话,彻底说动了林正则。
林正则一生别无他求,唯有想在官场想扬眉吐气作一番事业,他从前就是因为站队不明被放弃的,如今重蹈覆辙,怎能甘心!
他紧紧地抿着唇角:“只好……委屈她了。”
常姨娘双眼一眯,靠在林正则的胸前,觉得心口堵塞的那份气总算通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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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南院,清晨微风波起,盛夏之中,唯有早晚时刻才会清爽几分,林府也不是用不上冰降暑,只是都送到了主院和北院,蕙娘这夫人之位的屋子是要不到冰的,不过如今南院上下只求和平度日,不再生事便知足了。
一身茜色长裙的杏儿捧盆进入屋内,开口对林琅道:“小姐来净脸吧,我买了新的花露,用这个洗脸,嫩肤白润,如今在京中颇受欢迎呢。”
林琅从内室走出,语气有几分调笑:“用什么都是一样的,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她身着丹碧纱纹双裙,发黑如云,深浓的眉与眼睫映着雪肤红唇,两颊霞晕更艳三分,她本就是清丽含艳的模样,自从来了京中水土养人的地方,更如同绽放的娇花,美丽难以直视,加上她独特沉定的气质,越发娇艳动人。
南院中的下人时不时都看定了眼,便如杏儿这样贴身伺候也经常为林琅的容貌惊艳,她将铜盆放下,微撅着嘴:“小姐正当年华自然不在意这些,只是女子容貌重要,如今也并非在渝镇,能享用的自然不必省着,等见了端王爷,小姐一个眼神睇过去,也好迷花了他的眼。”
“真是越发没规矩,”林琅小脸一紧,斜了杏儿一下,抿了抿红唇说道:“以后不要提他了。”
杏儿见林琅脸色紧绷,她这幅模样明显还是放不下端王,越是心底在意,才越发不愿人提起,不过她是不愿令林琅心烦的,当下福了下身,应道:“是,杏儿以后不说了,小姐莫要生气。”
“我并不是生气,只是——”林琅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只能搪塞道:“罢了,还是不说了,净脸吧。”
清水拂过美人面,滴滴水珠清透亮。
正当这时,小丫鬟来报,杏儿递给林琅面巾,自己开门,言谈几句后,回屋对林琅道:“小姐,老爷过来了,说是要见你呢。”
林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眉头一皱:“他来了?”林正则少有白日来南院的时候,他以往多是在晚间,用过饭就走了,今日这么早来莫非有事要和母亲说?
“大约还是为了举荐的事吧,哥哥已有半月没回府了,他便是找母亲和我,也是说不上什么的。”林琅擦过脸,梳好发髻整理仪容后到大厅去见林正则。
当林正则见到林琅时,一时也被惊艳的瞠目结舌,不过数日未见,她的姿容似乎更加娇艳,婀娜纤细的腰肢,福身时微微突出的翘臀,无一不令人目光驻足。
这样的容貌,足以令京城中人震惊一片了。
这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云儿虽说也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