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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美人肌-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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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睁开双眸,一双眼在黑洞中灿然生辉,没有言语,只深深地盯着她。

    见男子醒来,林琅顿时心慌意乱。

    他他他怎么醒了?

    自己该如何解释?

    若是知道他这么快就醒来自己何必多此一举,如今活像占人便宜被抓了个正着。

    林琅后悔不迭,只觉得浑身生热,血液在身体里狂奔上涌,嘴唇嗫嚅了半天,声音猛然拔高好几度,又气又急地强调道:“我不是在轻薄你!”

    话说出口的下一刻,林琅顷刻感觉到对方握住自己的手缓缓一顿,自己也随之僵硬了,轻薄……似乎不该用在男子身上,那该如何解释?

    她手忙脚乱的补充:“也不是调戏!”林琅脑袋发热,真正的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抖出的几句话,皆不合时宜到令人发笑。

    她却快要急哭了。

    男人也有一瞬的哭笑不得,他这个被扒的人都平静自若,怎么扒他衣服的那位倒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般的红了眼睛。

    好在当她真的要急哭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开了口:“姑娘可是怕我染了风寒,冒着自辱名声的风险为我解衣?”他的低沉轻音在黑洞中悠悠响起,语调不徐不疾,温和的态度抚慰了林琅焦灼的心,连忙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姑娘不必着急,我懂得姑娘是好意。”男子十分轻柔地说道,音调娓娓动听,他放开握住林琅的手,速度极快的拢住自己的衣衫,动作翩然优雅,十分好看。

    林琅羞愧难掩,垂下细密的眼睫,动作轻巧的退到靠向洞口的一侧,佯作烤火,实则是心底正翻天骇浪,从前受了多少侮辱刁难都没有此刻难堪的难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小脸侧了侧,情绪上涌难捱,她又生性倔强,不想被男子看到自己这幅样子,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咬紧了嘴巴,一动不动。

    沈连卿已坐起,背靠石岩,静坐如佛。

    他在是善于说话做事之前先在心中推算一遍的。

    想到昨夜,最先想到的,自然是意外落崖这一遭。

    那刺客身手矫健,精于易容,靠着夜色与匪首的遮掩连他也一同骗了去,武功路数短短接手并看不出来历,真是名一流刺客,放出这般精锐设下陷阱给他,可谓用心良苦,若是知道自己没死,对方会不会气掉了牙呢,沈连卿善于苦中作乐,饶有兴致的想着。

    沈连卿身份清贵,但并非是个整日游山玩水的闲王,端看他只身一人呆在京中,亲人都远在他乡,便知其中另有蹊跷,此次绑架遇袭,虽说遭难,他倒可以说是习以为常,只是比起上次隔了几年罢了。

    因着这份心性,意外被推落崖时,相对于林琅的惊诧惨叫,沈连卿的反应着实与常人不同,刀尖海涡中走多了,自己摸出一道平心静气的小路来。

    掉入半空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此山果真和他不对付,早该平了它的。

    意外坠入水中,受了内伤与触水时的二次震动,在拼死救了受他牵连的那位路人后,终究是无法自控的陷入昏睡。

    只是没料到,对方竟是个这么小的姑娘,他醒时抓住她的手腕探过脉门,心跳强烈,体息丰盈,倒真的不会武,约莫是下了一番狠心来脱他衣服想要帮他,没料想他半路醒了撞个正着,少女心思敏感,自然尴尬难堪,沈连卿思前想后顺了一遍,忍不住闷声失笑。

    小姑娘一动不动,柔和的火光轻轻笼罩在她身上,在湿润鸦黑的发、颤抖细密的睫毛、秀气挺直的鼻梁下投下小小的阴影,她下巴和脖颈连着一条优美的弧线,说不出的流畅好看,只是她如今全身不知是冷还是气的哆嗦着,嘴唇咬的发白,一张脸毫无血色,低垂的双瞳呆滞无光,真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让人想上前哄一哄。

    “咔”的一声巨响,随着外面一刹闪过的闪电,轰隆的雷声呼啸而至,雨势骤然变大,从原本的细密的淅淅沥沥变成剧烈的哗哗啦啦。

    ******

    秋风雷雨相继至,巴山夜雨涨秋池。

    不断响起的闷雷,像是一把长钩,拽出了林琅的满心愁绪。

    昨夜雷声轰鸣,火海连天,不知博之能否顺利救出人,平叔与杏儿有没有安然逃离山寨,毛豆还在山崖边呢,它迷迷糊糊的,草都不肯吃,没人管它会不会犟起性子把自己活活饿死,还有王鸭子……

    林琅心头猝然一痛,相识不久,她真没想到他会因为救自己而死,若是此遭顺利生还归家,是一定要为他立碑造牌,可又联想到他说自己亲人全失,只身一人,林琅眼眶渐渐发热,便是想补偿他的亲人报答也无门。

    心头好似飘起无根柳絮,无依无靠,林琅突然感到胃中猛地抽搐,一小串咕噜噜的叫声十分清晰的响起来。

    洞中隔绝了外面的风啸雷声,远离了纷乱息壤的外界,宛如一处世外桃源,在这安静宁谧的世界中,只有他和她。

    也因此,当林琅肚子叫起来时,声音竟然比外面的风声雨点还要大。

    林琅顿时脸红到底,什么悲苦心思一瞬间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仓惶羞怯,脑袋恨不得埋到胸口里,干脆消失算了!

    沈连卿诧然听到此声,顿然啼笑皆非,原本想试探一番的话语都变作唇边一抹忍俊不禁的淡笑。

    见林琅羞愧难加,怕是等会儿恨不得一头扎进雨里,头也不回的跑了。

    “姑娘,”林琅听到对方开口,强忍着羞愤,放下挡在脸上的胳膊,飞快地看了对方一眼,马上垂下眼睫,便听对方缓缓道:“在下崔珩,此番遇险,多谢姑娘相救,方才之事大可不必介怀,姑娘拳拳之心,在下心怀感激,绝不会透漏出去,污了姑娘的名声。”

    沈连卿在未知晓对方真实身份时故意用了好友的名字,他虽探出对方不会功夫,可一个普通小姑娘怎会无故出现在山寨周边,若她是另外一个隐藏在他身边的埋伏,当真令人不得不防。

    他声音悦耳低沉,在黑洞中幽幽回荡,传到林琅的耳中,多少令她担忧难堪的情绪平稳一点。

第133章 新帝() 
    王无常也不敢往下说了,违逆血厉太子可没什么好下场,他连皇上的脸面都敢下,保不齐哪天趁人不在把自己给宰了!

    好在下一刻,司镜在高殷身上的穴道飞快一点,高殷浑身一软,司镜立刻抽身离去。

    高殷陷入睡眠,这件事除了部分宫人和王无常外,几乎无人知道,王无常在宴会后如实禀告高渊,高渊震怒!

    国师身为申国天和道的道首,代表的是道家与皇室,何等尊贵,怎能亵渎。

    高渊愤怒之下将高殷禁足于太子府,同时更是正中高殷下怀。

    此时高渊惩罚他,等同于惩罚威铁营,伤的不是他一人,而是千万将士对皇上的热血之心。

    这无意中的相遇,冥冥之中倒是帮助了他。

    在太子府的那些天,他几乎每夜都会想到那个梨花香气的身体,渐渐地,心底冒出一个大不违的念头。

    若是能将国师从高位拉下变成自己的女人,那他父皇的脸色就好看了。

    他在京城与各个州府洒下的种子已繁茂成熟,是该在阳光下成长了,不过时机未到,不够成熟,却没想到,沈连卿帮他加了一把柴。

    沈连卿到底和高渊说了什么,高殷不得而知,可就在那之后,他的父皇对高秉的态度隐隐发生了变化,他这个父皇一直心性多疑,从前就左右提放,年纪越大,这种心疑的性子越加增大。

    他的父皇的确属意高秉为继承人,只是他的皇位给是一回事,被觊觎就是大罪了。

    这其中细微的变化被高殷察觉到,便立刻将从前埋在表层下的暗疮全部暴露,好让他的父皇看看,他最宠爱好儿子是怎么监国的。

    府州贪污,众多冤罪,国库不丰,灾旱连绵。

    所有的罪过都是高秉的,众臣请皇帝裁夺,重压之下,就连荣妃的泪水都没能动摇高渊。

    最终,他名正言顺的从太子府出来,即使高渊没将大权给他,也是近在咫尺间,他不急。

    甚至亲自下了帖子到奉天监,请国师大人到太子府讲经。

    意料之中,也是之外的,被拒绝了。

    山不就我,我便向山去。

    只是还没等他去奉天监,高渊的身子就不行了,屡召国师入宫,连沈连卿都被叫了几次,最后估计是无计可施,第一次、无可奈何的将大权放到他身上。

    谁让他父皇剩下的几个儿子不是不争气,就是身有残疾呢。

    其中,也不知沈连卿到底做了什么,只不过看来,这次他的确没帮着他父皇。

    他因缘际会见了一次沈连卿喜欢的小丫头,也没觉得多有趣,心里念着的,还是那个梨花香的怀抱。

    再娇媚的女人也提不起他的兴致,就连阿绿也不能令他开怀。

    天色渐白,鸟啼轻鸣。

    高殷轻装离府,只骑一马去往奉天监。

    这些日子高殷来的勤了,观中的道士们都认得这位太子殿下,他第一次来奉天监就闹出了个血腥事件,谁能印象不深。

    小道士赶紧行礼问好。

    高殷冷声开口,和以往一样:“司镜呢?”

    小道士在心里嘀咕着,太子殿下对国师大人也太无礼了些,但也只敢在心里说,面上继续低头道:“国师大人在观内,今日国师大人首次收徒,正在里面接受弟子行礼。”

    言下之意便是,太子您就先别去打扰了。

    可高殷好似听不懂,眼珠微微一转,很有兴致的样子:“收徒?我去瞧瞧。”

    小道士直在心里喊:真是要命,怕什么来什么。

    高殷进入殿中时,仪式已进入尾声了,司镜白衣素裹,正在喝弟子供奉的茶,然后是弟子恭恭敬敬的三个跪拜,小小的少年背脊单薄,却十分挺直,高喊一声:“师傅好!”

    声音朗朗,不乏坚韧。

    司镜垂目,淡冷开口:“从此以后,你叫明心。”

    少年到:“明心谢师傅赐名。”

    就在这时,高殷进来了。

    殿内的众位道士惊诧万分,生怕他闹出什么事来。

    司镜一抬头,冰霜的脸上毫无动摇,只起身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跪在司镜面前的少年背脊突然僵直了,却无人关注。

    高殷笑的惬意:“听说国师这里有喜事,我来讨一杯酒喝,可会打扰?”

    司镜:“观中只有清茶,并无美酒,恐怕殿下要失望了。”

    高殷并不在意:“以茶代酒亦可。”

    他坐到司镜身边的椅上,司镜淡淡吩咐:“明心,上茶。”

    少年跪在地上,并不动。

    司镜低首看着明心,对方身体微微的发抖,手心攥的死紧。

    高殷投去一眼,唇角弯成一个讽刺的弧度,见到他怕的发抖的人不少,想来司镜这个弟子也是胆小的,只不过对方既是司镜的徒弟,他也不愿为难,略抬手一挥:“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道士们目光投向司镜,司镜轻轻颔首,道士们这才鱼贯而出,一名道士将浑身颤抖的明心扶起,带着他离开殿中。

    片刻后,大殿中只剩下高殷与司镜。

    不似以往,这次是司镜先开口。

    她神色冷肃,望着前方:“恕微臣直言,殿下不该频频造访奉天监。”奉天监一向不涉党政,这些日子高殷的到来,已经惹出不少风言风语了,不过奉天监声名在外,人心稳固,到最后受影响的最大的反而是高殷。

    高殷自然明白其中玄妙,可他是最不怕这些传言的,否则那些描绘他多么恐怖狠戾的事迹岂不是早将他拉下太子之位了?

    可事实上呢,在血厉之名上面压着的,是他赫赫的军功战绩,他依旧是太子,未来的国主。

    “阿镜是在为我担心么,”人都走干净了,他的语气倏然一变,低沉又带着些微的暗哑,如同千百个小勾子引着你,连话都说得暗藏暧昧:“你忠于皇帝,我清楚的,不过你我都知道,早晚你都会侍奉我的。”

    司镜闻言神色未动,微微侧头,淡冷的眸光锐利:“殿下此话为时尚早。”

    “看来阿镜还不够了解我,我高殷做事的确张扬,可从不说大话。”

    司镜木然道:“为君者,贤也,殿下可当得此句?”

    “贤?”高殷大笑出声,大殿之中回荡着他的笑声,好似司镜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站起身来,走到司镜面前:“不说前人昏君几何,就说当朝,司镜,你觉得我的父皇是贤君?”

    论政绩,申国十几年来国力下降,为官者贪污,富饶者享福,苦的都是平民百姓。

    论战事,燕国多年来犯,朝中至今无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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