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肌-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次,她语气明显的冷厉。
明心并不是一个冲动之人,自幼的教习令他养成了沉稳的性格,他知道司镜在此自己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能力,所以他死死的咬住牙,将下唇咬出血来,顺着下巴留下一条红痕,血珠落到地上,然后鞋子踩到上面。
他肢体僵硬的一步步向门外走去,擦过高殷时他甚至没抬头看对方一眼,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用拙劣的功夫攻击对方,再换来对方的冷笑。
要复仇,就要一击毙命,绝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他在心底不断念着,终于离开。
***********************************************************************************
殿内只剩下司镜和高殷。
司镜的脸色冰冷的如同雪天,看向高殷的目光毫无暖色:“殿下深夜造访,是有何事?”
高殷笑了笑,不知怎么,司镜觉得他的神情与之前大有不同,不再是阴沉的笑,或者是目光嘲讽,这种变化令她警觉上升。
“来见你,”高殷一步步走向司镜,也不在乎她冰冷严肃的表情,在她面前停住,低头看她,目光柔和,口吻缱绻:“阿镜,我想你了。”
司镜的回应是,狐疑地皱了下眉头。
高殷突然拉住司镜的手,要去掀她的袖子,司镜一个甩袖,立刻退开几米之外。
他无可奈何的牵动嘴角,解释道:“只是想看看你的伤,上次我咬的太用力了。”
“殿下不必担心。”司镜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那留疤了吗?”
司镜没回答,搞不懂高殷到底想干什么,更无法从他俊美的脸孔上窥到一点端倪。
“若是留疤了就好。”
这下司镜微微皱起眉,不懂其意,他是想道歉?
可又怎么会说出希望她手腕的上留疤的话。
高殷微微垂下眼,看着香炉,干脆在司镜坐着的蒲团上坐下,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是故意的呢,若能留疤,那就代表阿镜身上有我的印记,你是我的了呢。”
说这话时,他眉眼上钩,浅淡的眸色在烛光下闪动,他语气有些天真,司镜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很想回一句,若是我用药将这疤去了如何,可鬼使神差的,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因为他唇角弯起,浑身的阴郁气质大变,如同一个明亮少年,夜色中,蓦地令人心动。
这一瞬间,司镜明白了即使高殷拥有血厉太子的名声,依旧有女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这个人身上有着令人难以自控的吸引力。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高殷大喇喇的张开腿,神色竟有几分无辜少年的样子:“只想看看你,你原本做什么继续做好了。”
高殷表明自己什么都不会做的时候,司镜突然无措了。
她赶不走他,不能用武力执行,在力气上面,这人上次让她领教了他的蛮力,可她更无法唤人驱赶,而且他是当朝太子,她能拿他怎么办呢。
***********************************************************************************
最后,司镜只能提起警觉心,距离高殷三米远,坐下继续翻看古书,巡查师傅留给自己的莲华丹的奥秘。
令她惊奇的是,高殷真的没有异动,只是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如同有形,几乎让她不自在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渐渐地,两人的距离从三米变成两米,最后又成为一米。
司镜忍无可忍,抬头看向高殷:“殿下,请您坐远一点。”
高殷歪了歪头,正色道:“那我听阿镜的话,有奖励吗?”
奖励?
“……什么?”
“亲我一下吧。”
司镜的脸沉了下来,真觉得自己不该对这个人怀有希望,她冷声道:“殿下,您该回去了。”
“好吧,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换一个,”高殷伸出手来,递到司镜面前,“来,我允你也给我一个印记。”
这样,我也属于你了。
司镜实在不理解高殷的想法,他的意思是,让她也把他咬出血?
她没这么变态,更没有兴趣。
“不必了。”
难得的,高殷倒没有坚持,利落的收回手,朝司镜露出一个意味深明的笑,“没关系,反正以后你会咬的。”
他何以如此肯定?
司镜疑惑。
然后高殷说:“反正到时候我把你弄疼了,以你的脾气肯定得咬我,那就留到以后吧。”
司镜虽未经人事,倒并非不懂男女之事。
她呆了片刻,才明白高殷的言下之意,登时再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高殷冷喝:“走。”
若是换了旁人,谁敢和血厉太子这么说话,最好的结局就是马上死了。
然而就是这么奇怪,唯独对着司镜,高殷丝毫生不出半分不悦。
“好吧,不逗你了,”高殷笑着起身,“天色晚了,你也该睡了,虽然我想陪你,不过估计明天起后你会很辛苦,我可是很爱惜阿镜的,自然不舍得你难受。”
难得的,高殷从司镜冰冷的脸孔中看出不耐烦与愠怒,只要她对自己不是毫无反应就好,既然想好了办法,还是要徐徐图之才好。
高殷离开后,司镜才觉得自己发烫的身体渐渐降温,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听到高殷的那句话后便浑身发热。
或许是,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下流的话吧。
待冷静下来,司镜蓦地觉得疑惑,高殷刚刚说明日起她会辛苦?
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司镜便明白了,老皇帝又病倒了。
第114章 病重()
皇帝病势汹汹,比起从前要危机数倍,从前高殷病的再严重,休养几天也能起身了,而这次竟然卧床倒下,数日昏沉。
眼看着,似乎是要不行了。
荣妃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她的一身荣华宠爱都是依仗着高渊,数年来她欺压皇后,仗势后宫,若是高渊驾崩,她的下场绝难安好,除非,她的儿子五皇子能成为下一任帝王,可自从太子高殷回京,势力强大,几次冲击的高秉无力还击,任谁看,都觉得希望渺茫。
因此荣妃更是悲痛不已,饶是五皇子温言劝慰,依旧不得效果,看来只有高渊清醒,才能让她放下心来。
可群医无法,纵然是法可通天的国师,竟然也鲜少的露出情绪,表情沉郁的如同乌云漫天。
这就是荣妃绝望的最大原因,若是国师大人都没法子了,可见是真的无力回天。
司镜也万万没料到高渊会这么快病倒,从年初服下大还丹到如今才过了九个月。
大还丹是数十年前奉天监一位道士所创,因服用后能让人强身健体,纵然是多年卧床亦然可起身如常人,因此为封为神药,当时奉天监也声名大起,在申国有极高的声誉与影响。
然而数年过去后,大还丹的敝处显露出,曾经服用过的人迅速变老,身体比病重之时更加衰败,当时的申国国师察觉到大还丹的后效,立刻停止研制大还丹,并亲自禁止。
这些年来,大还丹已成为“禁药”,只因它是透支人体此后数十年的寿命来激发几年内的康健,可按照以往的记录高渊是绝不会反噬这么快的。
按照书上所写最快反应的也要三年之久,何以如今还不到一年,高渊就病了?
司镜冰冷的目光巡查着下首的人群。
因高渊大病,众位亲王都来进宫探见,而皇帝的各个皇子自然也都到此,司镜几乎是没费功夫就找到了高殷,他的相貌气质太过突出,又是一身华丽太子服,红黄色的底色紋着繁复的刺绣,司镜眼睛微微一眯。
大还丹的事情,高殷也是知情的,莫不是他从中作梗?
可皇帝对高殷极其警惕,连进宫见面时都距离甚远,从不让其近身,而皇帝身边伺候的也是数十年的老人,绝非高殷能够收买,他想下手,也无从介入。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殷在战场上嗜杀惯了,五官极其敏锐,待察觉有人盯着自己后,立刻猛然抬头。
司镜只觉得对方满身的肃杀之气冲击而来,她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令她生起了对战之心,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神变了,微微柔和,带着几分戏谑,因为高殷看到盯着他的人,是司镜。
他勾了下唇角,眼神恣意狂放,似乎很是得意在这种场合之中,司镜被他吸引。
这人真是疯子。
司镜眼角跳了一下,收回视线,如今众位王爷亲族都在,他竟然也敢用这种招摇的目光看她,怕别人发觉不到吗。
真是让五皇子之流发现,他这太子还想不想当了。
好在五皇子忙着安慰荣妃,另外几位皇子心事重重,无暇关注,且他们惧怕高殷,哪里敢多加关注,除一人例外。
************************************************************************************
高殷见司镜目光轻移,便微微垂下眸,很快,他又感到一注目光,是来自不同的方向,他回首望去,立刻嫌弃的移开脸。
他最讨厌这人虚伪的笑了,还不如面无表情来的顺眼。
沈连卿穿过人群向高殷走来,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神情,任谁看了都心旷神怡,唯独高殷厌烦的皱眉。
见沈连卿竟然不知趣的过来,他根本懒得掩饰,声音冷的能吓哭三岁幼童,“你来做什么?”
沈连卿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说话却异常的不客气,“敢对她起心思,殿下脑子莫不是进了水,我来给您倒倒吧。”
显然,沈连卿看到了方才司镜与高殷的对视,而且早在去年,他就从高渊口中知晓高殷曾在群宴时意图对轻薄国师,只是令他意外的是,高殷竟然直到现在还没改心思,实在不太符合他的性子。
据沈连卿所知,高殷这个人,耐心是不太有的,他更喜欢单刀直入,用更直接的办法去得到他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
然而他这次挑错了人,司镜可不是任他揉捏的女人,平常的小伎俩更是无用,能成为国师,天下便是她人生的第一位,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进入高殷的圈套。
曾经他问过司镜这个问题,当时司镜已经表明她能解决,只是看如今情形,高殷还在纠缠不清。
那他也不介意给高殷添个堵。
高殷冰冷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到沈连卿的心上:“我要的明月是太高难以摘下,你那位是在水中太低捞不起来,彼此彼此吧。”
沈连卿春风般的微笑立时化为阴雨,化为皮笑肉不笑的冷意。
高殷是知道林琅的,这番话点的也是林琅的出身。
难得看到沈连卿露出这幅面容,高殷得意极了,再补一刀,“她位置再高早晚我也能爬上去,你呢,难不成和那位一起呆在水里?”
沈连卿目光闪动了一下,道:“那也未尝不可。”
这下轮到高殷愣了一愣,林琅是什么身份,沈连卿可是端王爷,如今他竟然说出不要荣华富贵愿意与林琅一同,若是让高殷选择放弃一切选择一个女人,他也是一定无法这么干脆。
他眼神一变,竟然笑出来了,主动靠近沈连卿一步,声音低暗:“我早说你也是个疯子。”
沈连卿倨傲抬起下颚,回了句:“殿下高抬我了,哪里能和您比呢。”
“呵呵,那你就是个傻子。”
高殷的目光如同转向内室,高渊正躺在里面昏迷不醒,“那位后半辈子担忧的竟是疯子和傻子,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真心可笑。”
对于这番解读,沈连卿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下来。
帝王的多疑,要用多少人的尸体才能铺平心路。
沈连卿眼眸深暗,突然低喃:“他敢回头吗。”
“坐上那个位置,便不再是自己了,回头?”高殷讽刺道:“他没那个胆量,否则早死了。”
沈连卿看了一眼高殷,“那你呢?”
高殷在心底冷笑一声,从始至终,他想要那个位置,就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自然还会是自己。
“我倒觉得,你还是早日滚到水里去偷生度日吧,否则疯子点火,可不顾忌会烧谁。”
沈连卿蓦地心惊,目光锐利,这话……高殷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来不及问,高殷就被叫走,因为高渊终于清醒一时,有事要交代。
************************************************************************************
林府。
在司镜的治疗下,蕙娘的身子已经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