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来-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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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顺?”周弘呵呵笑了起来。
他定定的盯着秦吕眼瞳,一字一句道:“她,杀,死,自,己,母,亲,凭什么要朕孝顺!”
“周弘!”
“来人!”
秦吕和秦情同时喊道,秦吕深呼吸了口气,瞪了周弘一眼。
有宫女从外面进来。
秦情已经恢复了以往模样,冷声道:“让马大人送陛下回宫。”
外面有身穿飞鱼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周弘哈哈大笑,没管那男人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四妹”
“就按二哥说的办!”秦情目光冰冷的望着门口,面无表情。
***
“你这是做什么?”
陈琛望着刚进了趟内室,出来便换了身衣裳的秦止问道。
外面有小鸟叽叽喳喳的梧桐树上乱跳,阳光暖暖的照进窗棂,让人一片睡意。
“不是去陪我逛夜市?”秦止道。
陈琛惊愕的望了眼外面,“现在?”
现在哪有什么夜市?都没摆呢好不好。
“那就先去别的地方逛逛。”他又道。
陈琛皱眉望着他。
“不乐意?”秦止挑眉问道。
“不乐意。”
她嘟嘴不悦道。
“不乐意?”他忽然将脸凑到她面前,又问道。
陈琛让他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拍了拍胸口,脸上却也泛起点点红晕。
“走吧。”她低着头往外走,正出门就见豆蔻和云英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见他们出来打了个趔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是?”陈琛以为她们出了什么事,忙上前问道。
没想到两人只是把陈琛拦在身后,充满警惕的看着秦止。
陈琛满头雾水。
她拉了拉豆蔻的袖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豆蔻碰了碰云英,将陈琛拉到一旁。
“小姐啊。”她转头警惕的看了眼秦止,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奴婢们打探了个消息,据说这秦将军为人极其狠辣,尤其是对女子,是个变态!”
啊?!
陈琛突然想笑,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
她摇头道:“不会是有女将来止表哥营下,结果被他虐得不轻那次吧?”
豆蔻震惊的望着陈琛。
“您知道啊?”
陈琛点头,上去拍了拍云英的肩膀,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还是狐疑的看了秦止一眼。
秦止过来与她同行。
两个丫鬟自觉的跟在了后面。
“我不喜欢营里有女子,容易有误会。”他突然出声道。
陈琛抬头看了他一眼。
笑道:“你这是在解释?”
“嗯。”
哇偶,这么坦诚。
陈琛咳了一声,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这些呢?
她偷偷觑了他一眼。
他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景色,梧桐大朵大朵的开在路两侧,香扑鼻,沁人心脾。
“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梧桐树啊?”她问道。
秦止低头看着她。
“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当然是正经的了
陈琛瞅了他一眼。
“为了你。”
陈琛:“”
呵呵,是她错了。
这人今天就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率先朝前走去,秦止望着她背影扬唇一笑。
梧桐开,凤凰自来。
我终于等到了你。
他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京里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初(下午三点)。
秦止上前去敲打陈琛车窗,在她把帘子掀起来说道:“你先回家,我酉时二刻去接你。”
不是去逛街?
“你回家歇息一下,我去办点事。”他又道。
陈琛只好点头,向他挥了挥手。
可等她回到家后,周微却告诉她:“今晚家宴,不要出去了。”
“我都答应人了。”陈琛说道。
“都是你些小姐妹,改天约不是一样?”周微道。
陈琛却不想爽约。
“特别重要的人。”
周微终于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怎么个特别重要法?不会是小郎君吧?”
呃不算是吧。
她上去摇周微胳膊,道:“我今晚必须去~”
“那就去吧。”周微无奈的捏了捏额头。
陈琛嘻嘻笑,小跑着回了自己院子。
“贤儿贤儿,快快,给我簪个髻。”她走到水银镜前坐板正了,有对豆蔻道:“去找找我那件茜红色绣牡丹的褙子。”
豆蔻和云英对视了一眼。
云英凑到陈琛面前道:“小姐这是是要去哪儿?”
“去夜市嘛。”
“您要去找谁呀?”云英笑眯眯问道。
“止表哥啊,你们不是知道吗?”陈琛从水银镜里看了她一眼。
“哦~”云英拖长音调道。
陈琛没有理她,和贤儿商量着用哪套首饰。
“南珠的吧”
“还是这套翡翠比较好”
“小姐。”院子里的小丫鬟跑进来唤道,“外院里小平子进来说门口有人求见您,说是秦将军的下属。”
秦将军的下属?
“是个妇人。”小丫鬟又说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变故()
陈琛让人唤进来。
进来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穿着干净利落,腿上用绑腿绑着,看着像是练家子。
“小姐。”她尊敬的称呼道,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称为郡主。
陈琛示意她继续说。
“我们将军临时有事,让奴婢来跟您说一声,非常抱歉。”
陈琛一愣。
“事情严重吗?”她听自己问道,随后便咬了咬舌头,有些懊恼。
妇人笑了笑,道:“不严重的。”
陈琛让人赏了她二两银子。
“这可贵重了。”妇人笑道:“奴婢唤丑娘子,就住在不远的桃巷,您如果有事要嘱咐奴婢的,让人去唤奴婢即可。”
这是秦止的眼线吧?
陈琛颔首。
只是不知是家里的还是白虎营的呢?
丑娘子又施了个礼,这才退了下去。
陈琛在想着秦止到底有什么事,会不会和周弘有关,一时间有些怔忪。
“小姐,还簪髻吗?”贤儿问道。
陈琛深呼了口气。
“随便挽个纂罢,不过是家宴。”
豆蔻和云英对视了一眼,这就是不出去了。
陈琛早早的到了永安堂,倒惹得周微一片惊讶,道:“你不是出去了?”
陈琛有气无力的坐到椅子上吃着蜜饯。
“又不想出去了。”
周微将她面前的果盘端得远了些,不悦道:“快用膳了还吃零嘴。”说着又觑了陈琛一眼,笑道:“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
“怎么可能!”陈琛呵呵了两声,见没有蜜饯可吃只好拿起茶水来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周微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便去忙别的去了。
不一会儿陈平之一家联袂而来,陈琛特地看了陈景之一眼,真难得他今天来的这么早。
“二郎好。”她伸手打着招呼。
周微瞪了她一眼,斥道:“叫二叔!”
陈琛冲她吐着舌头。
陈景之走到陈琛旁边来坐下,问道她:“最近上学怎么样?”
陈琛见陈晓儿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伸手让她过来坐到自己身边,这才道:“还不错啊。”
“和人交往还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陈琛无聊道,转头和陈晓儿说着话:“明天你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陈晓儿看了陈景之一眼。
“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陈琛就回头瞅他,示意他自己玩去,别再这待着让她们不自在。
陈景之就闻道她:“我上次的酒葫芦呢?”
“扔了。”
“扔了?!”陈景之瞪着她,怒气冲冲道:“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然后呢?”陈琛看着他。
陈景之瞪了她一眼,满肚子火气的走开了。
陈晓儿望着父亲的背影,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衣袖,小声问道:“你真给扔了吗?”
“没有啦。”陈琛低声笑道,“本来想扔的,又觉得不妥,便又捡回来了。”
她上次觉得扔别人的东西确实不太好,万一这东西有什么重要意义呢?而且陈景之小秘密还那么多,所幸那小厮让活缠着还没来得及扔,便就又拿了回来。
陈晓儿便松了口气。
“父亲对你真好。”她幽幽道。
陈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她苦笑了一声,待:“父亲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这么好呢”
陈琛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呐呐了半天,笑道:“你不如去向他撒撒娇啊。”
陈晓儿怅然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这餐宴倒是别无仅有的和谐,弄得陈琛都不适应起来。
其实这还是源于陈平之有些心不在焉。
陈琛直觉这里面有事。
她又想起秦止今天的爽约来,会和陈平之想得是同一件事吗?
用完膳陈景之就要走,却又被陈平之叫住了。
“敬敏,入仕吧。”言语间充满疲惫。
陈景之回头看了他兄长一眼。
“入仕吧。”陈平之又道。
“我还是老话,只要你同意那个条件,我就入仕。”陈景之冷冷的甩下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平之气得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朝廷不同意!”
陈琛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
她仰着头看着他。
陈景之脚步一顿。
“你只要踏出一步,我们陈氏一族就完了。”陈平之又道。
陈景之忽然笑了起来,目光里说不出的复杂。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呵”了一声,转身又走出去了。
栾氏不好意思的看了周微和陈平之一眼,带着陈晓儿也跟了上去。
屋子里只有陈平之在微微喘着粗气。
周微向他们兄妹俩使眼色。
陈琛只好和陈珉走了出去,她回头望了屋檐下的丫鬟婆子一眼,终究是没去听墙根。
陈二郎说的那件事,是素素吗?
她心底揣测,父亲又为什么要让他入仕呢?
如今大伯父陈昭之贵为户部尚书、内阁阁老之一,自己一家却和他走得很远,不是应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陈珉和她道别,她忙挥了挥手。
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了兵部尚书杨奎受贿卖官抄家发配的消息,她心里着实震惊的很。
依秦情的性子,这件事应该会拖个月余的。
怎么会这么快呢?
她让人去桃巷找丑娘子,没想到传来的消息是丑娘子让她过去。
她心里暗衬了片刻,还是收拾好出了门。
桃巷位于城南,名字的起源是巷口种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桃树,桃盛开的季节纷纷扬扬的很是漂亮。周围的居民还以这棵树设了个“桃节”,一到这天树下遍摆宴席,也是青年男女相亲的好日子。
她让马车停在巷口,自己领着豆蔻走了进去。
豆蔻显然是有些紧张,目光警惕的望着周围。
旁边邻居有端着盆出来洗衣裳的,小孩子跟在妇人身后出来,见到她们愣住了脚步。
豆蔻上前跟妇人打听:“大嫂可知道丑娘子住在哪里?”
“丑娘子?”妇人狐疑的看了她们一眼,将盆夹在右腰下,朝南边一栋小宅院指了指。
豆蔻连忙道谢,跟陈琛联袂走了过去。
大门是两合开的小木门,豆蔻上前去敲上面的搭扣。(。)
第一百五十章 害怕()
出来开门的竟是谢平。
陈琛惊讶的睁大了眼,难道这丑娘子竟是谢平的母亲?
谢平看了门外一眼,让她进来。
两合木门被立马关上,里面还插上了门闩。
陈琛心里不由暗想道:这如果不是相信的人,还真以为是瓮中捉鳖呢。
“主母。”
陈琛瞪了他一眼,主母你个头啊主母!
“主母,里面请。”谢平向她做了个手势。
陈琛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悄悄凑近他偷偷问道:“这丑娘子是你母亲吗?”
谢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淡定的低头答道。
陈琛嘿嘿笑了两声。
堂屋里颇为宽敞,一眼望去很是空荡,只在正中间放了一只方桌和四把太师椅,太师椅的材质竟像是黄梨的,甚是突兀。
这桌子上连只茶杯也没有。
陈琛又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