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来-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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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跟着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走。”他道,看也没看美丽端庄的蒋婧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琛惊讶的望着他的背影。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她转过身去,看见蒋婧泛红的眼眶。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施了个礼也跟着转身出去了。
秦止正在外面等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她怒气冲冲道,“蒋小姐得罪你了吗?不愿来就不来好了,为什么还要伤人尊严?”
秦止定定的望着她。
她忽然感觉有些心虚。
“秦英在明月,下次别走错了。”说着叫着小厮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琛转头看了眼门牌。
明日。
我的天呐!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粗心!
“小姐,‘明月’在那边。”豆蔻指着斜对门道。
陈琛呵呵了两声,小心翼翼的上前敲了门。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您是?”开门的是个陌生小厮,她摸了摸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走错了”
“玉姑!”里面传来脆生生的女声,紧接着就出来个身着湖色折枝纹褙子的女子,对着她一个熊抱,道:“好巧!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快要被你勒断了”陈琛低声道。
秦英贴近她的耳朵,笑道:“谁让你来这么晚。”
她笑了笑,将陈琛拉进屋里,对着一个身着宝蓝色直缀的男子道:“二表哥,这是我表姑母家的表妹——陈琛!”
陈琛正对着秦英的衣服憋笑。
这么淑女风的衣服穿在秦英身上,那真是要多少违和感就有多少违和感。
“这是长公主府的小姐吧?”杨兆霖笑道,朝她点了点头。
粗眉,双眼皮,皮肤细腻白皙。举止间一片温文尔雅,一看就是读书人家的子弟。
不错啊,她朝秦英使眼色。
秦英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表妹来找我干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是呀是呀。”陈琛跟着笑道:“三舅母让表姐回去呢。”
“是吗!”秦英可惜道,转头对这杨兆霖不好意思的施了个礼,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起二表哥,只是母亲”
“表妹去吧。”杨兆霖道。
秦英连忙拉着陈琛跑了。
等到了外头,秦英才开始问:“怎么这么晚过来,你知道老娘有多么不容易嘛!又得表现出温柔,又得表现出端庄这有多么不容易啊,衣服又别扭!要不是怕母亲再对我唠叨,我才不去!”
“我遇见止表哥了。”她把事情和秦英说了一遍。
“什么?!”秦英惊讶道,“他在相亲?哈哈哈!”她接着忍不住的笑起来,道:“蒋家小姐可真倒霉!”
陈琛嘴角抽了抽。
“我请你去白云楼吃饭!”秦英心情大好道,说着又忍不住感慨道:“你是不知道那种气氛,唉,我当时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时光大好啊!这世间是多么的美妙!”
陈琛实在不忍心的打击她:“要是三舅母非让你嫁呢?”
“老娘管她!给她个面儿过来就不错了。”秦英哼道,又转头问她:“啰啰嗦嗦的干什么,去不去?”
“去。”
等到陈琛回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正,她发现院子里非常安静,不由问道道路旁的小厮:“家里来客了?”
“是,小姐。”小厮道。
“可认识?”
小厮摇了摇头。
陈琛想了想,觉得与自己无关,便不再多管,同豆蔻说道:“今早睡多了,中午没有睡意,要不要玩把叶子牌?”
“云英肯定极为欢喜。”豆蔻就道。
陈琛呵呵笑,又道:“我们去晓儿那把,不然她自己在院子里都快长虫子了。”
陈晓儿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是还是不能出屋子。
豆蔻点头。
“小姐,有人送您篮子鲜。”她们还没到垂门,有个小厮抱着只鲜篮子过来道。
陈琛和豆蔻对视了一眼。
第七十八章 送花()
有谁恶作剧吗?
“谁送的?”她问道小厮。
“说是姓吕。”
吕?
她认识的人里,有姓吕的吗?
豆蔻就拽了拽她的胳膊,低声道:“小姐,会不会吕逢仙吕公子?”
陈琛皱眉,她都好久没见到吕逢仙了。
“这是谁送的?”旁边小路里传来声音,陈琛忙转过身去。
迎面走来有两人,一人赫然是陈平之,而另一人身着宝蓝色锦袍,脚蹬浮云靴头戴白玉冠,面部若刀削斧刻般,莹莹如玉泛着光泽。他此时正冷冷看着豆蔻手中的篮,又看了陈琛一眼,弯唇微笑。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琛愕然,她今天是倒了大霉运吗?怎么处处都能碰到他!
陈平之往篮里看了一眼,从里面抽出张卡片来。
陈琛忙伸手去夺。
“停!”陈平之罕见的瞪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将卡片展了开来。
“吾爱”陈平之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又要念就被陈琛给一把夺了下来,脸涨红涨红的道:“父亲你无耻!”
“咦?”陈平之啧啧道,乐意作弄她道:“你早恋!”
“我没有!”陈琛大喊道,下意识的看了秦止一眼。
秦止正别有趣味的看着他们。
她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翻黄历?怎么会这么倒霉!有人送还被父亲和秦止看见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恨恨然的瞪了父亲一眼,气呼呼的跑掉了。
“小丫头。”陈平之摇头,转身对秦止说道:“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大河你莫见怪才是。”
“不会。”秦止道,忽然想起来什么笑道:“表妹真性情,真是难得。”
“皮猴儿嘛。”陈平之宠溺的笑,又对秦止说道:“这件事你放心,姑父就给你办了。”
“谢姑父。”
秦止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军营那边训练怎么样?听说矫德昌被调过去了,可还好?”陈平之道。
“还好。”
陈平之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他个文人,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止低头笑:“不会。”
“大河。”陈平之道。
秦止认真的望着他。
陈平之就搓了搓手,拍拍他肩膀笑道:“你看你文武双全、少年英才,可也老大不小了。”他呵呵笑了笑,试探的问道:“可有看上的女子?如果没有,姑父这里”
“有。”
“什么?”陈平之正犹豫怎么完成夫人给的任务,还没等说完就被抢话,还有些懵,他怔怔的望着秦止,问道:“你说什么?”
秦止向他拱手,笑道:“谢姑父美意,不过大河已经有心仪之人。”
陈平之如同见了鬼般。
“谁?”他紧接着问道。
“暂不可透露。”
陈平之就笑了出来,摇头望着他,无奈道:“好吧,你说了算。只是无论如何,也要给老祖宗说声,不要让她老人家操心。”说着又忽然想起什么来,凛然道:“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可要把握住才是!”
秦止笑着点头。
“谢姑父。”
“谢什么,我是你姑父嘛。”陈平之哈哈笑,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谢谢姑父。”
***
陈琛跑回院子里才将手中的卡片展开,怒目望着上面的内容。
“小姐这是怎么了?”云英出来见陈琛喘着粗气,面色通红,还怒气冲冲的模样,感觉有些稀奇,走到豆蔻身边低声道:“这是被谁惹着了?”说着又看见了豆蔻手里的篮,眼睛发亮的接了过来,真心感叹道:“真漂亮!”
“漂亮什么!丑死了!”陈琛哼道,将卡片撕碎扔到里面道:“把它给我扔了!扔的越远越好!”
云英偷望了豆蔻一眼。
豆蔻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陈琛愤怒的走到一旁的秋千上,将大白兔抱在怀里荡悠。
大白兔奋力想要挣扎出来,却无奈吃得太胖早已没有了灵活度。
“这是怎么了?”云英低声问道。
豆蔻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比,走到陈琛面前低声道:“小姐奴婢今儿听说三皇子要进京了。”
陈琛果然停了下来。
“奴婢今儿去浣衣局拿衣服,听来的。”她继续道。
大白兔趁着主人发愣的功夫,连忙跳下来跑掉了。
地处偏远的浣衣局都知道了,而她们还不知道的话,就只能说明这是秦太后故意放过去的消息。
她仔细算着日子。
周康泰要进京了。
天津离京城何其之近,估计他现在就要进京了吧,怎么办?
她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不停的踱着步。
先不说她能不能进宫,就算进宫告诉了周弘,周弘能不能阻止的了还是个问题。
要不,她让人去那边拦着,破坏秦太后的计划?
等等,老祖宗!
对,老祖宗一定能阻止这件事!她想着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行。
老祖宗思维缜密,她的小技俩绝对逃不过她老人家的眼睛,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算了,不管了,这件事过去再说!
她深吸了口气,又往前走去。
“小姐,秦少爷求见。”外面小丫鬟过来答道。
院门大开着,她朝外头一看。
秦止正站在外面,眼睛朝她望过来。他身姿挺直拔俊,像是荒漠中的白杨树。
有些人只站着便成了风景。
她对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止就迈步走了进来。
“哎”云英还想阻拦,但一看来人就愣住了,结结巴巴道:“秦、秦将军”
陈琛让贤儿去烧壶茶来,想了想又道:“沏壶紫笋。”
贤儿笑着应是,下去准备了。
“看来表妹也喜欢紫笋茶。”秦止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笑道。
陈琛没有回应他,转而问道:“止表哥怎么过来了?”
秦止就看了她院子里的丫鬟一眼。
她攥了攥拳头,让他跟着自己来,最后选在了一株不高的柳树下,离得丫鬟们远了些,但丫鬟们还可以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止表哥这下可以说了吗?”
秦止望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周康泰进京了,你知道吗?”
陈琛懵懂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止表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第七十九章 告知()
此时正是午后的光景,凉风轻轻吹来,还带着些寒意。
秦止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
陈琛感觉身上突如其来一袭冷意。
她狐疑的望着面前的男子,这真是世人口中的秦止吗?他怎么又笑了?
这不正常啊。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秦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陈琛心下发虚,她摸着身后的树干抬头道:“止表哥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就快走吧。
她还要去找老祖宗呢。
“好吧。”他定定的望着她,勾唇道:“你如果想从我这里下手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有病!
陈琛呵呵笑了笑,看了眼门口。
大白兔又趴到了门口的石台上,继续作挺尸状。
秦止背着手向她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陈琛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她大声喊道,拔腿追了上去。
秦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转过游廊没了身影。
她急急跟着跑了过去。
一转过游廊的时候猛的刹住了车,望着挺立在枯竹旁的男子,大口喘着粗气:“我,我我有事同你说!”
秦止转头看了她一眼,面庞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清冷幽俊如神邸。
陈琛心中一紧,她竟感觉有些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说吧。”他冷声道,单手背在身后望着她。
陈琛深呼吸了口气。
她与他相对而立,暖阳斜斜,柔柔铺在两人身上。
陈琛右手紧紧拽着衣角,耳边是风吹过细细的枯竹相互碰撞的声音。
秦止只是冷然的望着她。
对,这才是秦止。
陈琛紧握着拳头,不敢抬头看他,道:“太后娘娘在武定门设了伏兵,准备射杀。”
秦止紧紧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我不问你是如何得知的,但希望你不要信任告诉你的那个人。”
陈琛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他表情就柔和下来,继续道:“大周夹在北元和南陈之间,北元如今的可汗塔尔木狼子野心,为人奸诈狡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