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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轸花辞-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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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撷星扭过脸去,恨声道:“什么簪子我没见到。”

    他提高嗓门惊道:“红珊瑚的簪子上面镶了斗大的宝石,你没见,难道被四儿那个小太监私吞了,看我不扒掉他的皮。”

    撷星急道:“不关他的事,是我没要,四儿估计待会就给您送回来了。那簪子太贵重,我也一个月总共就几两月俸,可还不起。”

    他笑着摩挲着她胸前的银饰,陶醉与少女的天然的体香,色眯眯地道:“值得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就想殿下要了你,做我的妾,多少好东西都是你的。”

    “我不要。世子送给别人,这宫里眼眼巴巴地等着世子的丫头多了,不差我一个,求世子放过。”撷星当胸推了他,想要把他推个踉跄,好借机逃跑。

    那男子也是练武之人,脚步稳健扎实,她绣掌一推,竟丝毫奈何不了他,他大笑一声抱住她,兴奋叫道:“哎呦,我的心肝肉。我就喜欢你这个欲迎还拒的样子。这后宫多少寂寞难耐的宫婢等着我解救她们呐,不如我先把你解救了吧。”

    撷星尖声惊叫,用力经挣扎。她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他上下其手,又亲又抱,行为极为下流。

    这不堪入目的一幕令林月沅气上心头,她顺手拾起身边的石子对准他的身体弹去,一连三颗全都命中。他叫声连连,边伸出左手去挡,边吼道:“是谁,出来,敢打本世子?有种的出来。”

    他的右手被石子击的青紫,却仍不甘心放过这朵到手娇花,手死死地掐住她的手腕。

    这边喧闹声越来越响,终于惊动了宫中禁卫,禁卫被男子凶恶地骂了几声退下,却将情况禀告给了正在不远处巡视禁军的小侯爷李璨。

    撷星见禁军引来了李璨,老远就开始放声呼救,男子扬手打了她一巴掌,她再次动用利齿给于还击,男子痛叫松手,她急忙奔逃躲在李璨身后。

    男子见了李璨并不慌张恐惧,反而悠然地整理一下衣冠,歪着脑袋,嚣张中带着虚伪的客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呦,李璨是你啊。我来这宫中好几日了,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咱们可是自小就玩在一起老朋友了,怎么这许久不见,这么见外呢。”

    李璨一见是他,脸色越发阴冷,对他拍过来貌似熟络的手也微微地侧目,怒火只能强忍于心头,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道:“郑醇,这丫头是殿下的人,你莫要为难她,殿下身边离不开她,此刻正派人四处寻她呢,待我将她送回,再与你叙旧不迟。”

    郑醇得意一笑,成竹在胸道:“她是我的人了,我正要去殿下那里讨要她呢。”

    撷星听了又羞又恼,急忙辩解道:“侯爷莫要听他胡言,我是清白的。”

    郑醇呵斥道:“住口,你这个贱妇,明明是你诱我在先,此刻你已是不洁之躯如何回去伺候殿下?我给你名分,让你嫁入王府,是给你体面,你莫要自找没趣。你没了清白回去焉能活命,我这是救你呐。李璨不怕你笑话,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毛病,有些情不自禁。但你放心,我会亲自向殿下领罚,事情因我而起。我也不会借顾推唐,鼎山王府也不算小庙,想必也供得起服侍过殿下玉人的。”

    李璨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他竟然话到此处,想必是对撷星势在必得,而撷星毕竟是李昙身边之人,他不便越俎代庖,替他处置,还是应交由李昙裁决才显合理。他便接他话道:“既然如此,郑醇你便向殿下回明情况便是了。”

    撷星却以为李璨相信了他的一番妄言,啼泣道:“侯爷,我真是清白的,你千万莫要相信此人的言语,我从未与他做过苟且之事,若是侯爷回禀了殿下要逐我出昙香宫,那我只有一死以证清白。”她性本刚烈,最难忍受别人的恶言恶语,栽赃陷害,更何况郑醇还诋毁了她的清白,她羞愤难挡,悲愤之下要以头撞墙。

    林月沅惊叫,情急之下便要跳下救人。其实李璨早已伸手拦下了寻死的撷星,她这么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她这着急忙乱地一跳,角度和力度都没控制住,结果一个翻身从上面直直坠落。下面的众人均吓得四散开来,唯有李璨伸手接住了她,两人相拥跌在地上,额头撞在了一起。

    林月沅扶着额头“哎呀”一声,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受伤,只管对着寻死肖觅活的撷星道:“我发现你真是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多大点事儿,至于去死吗,不就是证明你的清白吗,我可以证明啊。”

    李璨揉着额头转而训斥她道:“你还说她,你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要命了!”

    郑醇倒反应奇速:“你是谁,为何多在上面鬼鬼祟祟偷听。”

    林月沅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大大方方道:“我没有偷听啊,我一直在上面坐着,是你们动静太大搅了我读书在先。”

    郑醇短眉一束,怒道:“原来是你用石子打的我。”

    林月沅轻哼一声,轻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里好歹是皇宫内苑,世子风流也该有些个克制,再者我亲耳听见,也亲眼看见,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你情我愿之时,分明是撷星不愿,世子用强。”

    郑醇怒极扬手便要动粗:“你这丫头简直放屁。”

    李璨抓住他高扬的手,正色道:“郑醇,她是殿下的表妹,淑妃的侄女,注意分寸。”

    郑醇虽然罢手,嘴上仍不服地叫道:“殿下的表妹怎会是如此不懂礼数的野丫头!”

    林月沅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反击道:“呸!鼎山王的儿子还是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呢。空披了一身人皮简直就是个畜生。”

    “放肆,你敢骂我,我今天非要给你立立规矩。”郑醇上手便要打。

    李璨却拦在他的身前喝道:“够了郑醇,你若再无礼取闹,我便叫禁军来了。你这些日子与多名宫婢***有位殿前侍女还因此跳井,幸亏被救了下来,你打量我不知呢。你如此胡闹,不怕被告到圣上面前,你不要脸,难道也不顾鼎山王府的名声?”

    郑醇被他捏住软处,虽有万丈怒气却不得不压了下去,但仍旧恶人恶相地威胁道:“好你个李璨,我原道故人相逢是件喜事,谁知你睚眦必报,是个狭隘小人。竟然联合外人一起羞辱我。你果然还如小时候一般专会背地里算计人,不过你记着,我将来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全还给你。”

    他狠狠地挖了他一眼,扬言要报复。李璨却无所畏惧,冷然漠视他张牙舞爪的丑态。

    他走远后,李璨才温言对撷星道:“好了,撷星,你先回去向殿下复命,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以后你见了郑醇能躲就躲,别招惹他就是了。”

    他唤来一个宫婢将哭哭啼啼地撷星扶了出去。

    等事情了结,一向慢半拍的李悯才在顶上探头好奇问道:“月沅姐,璨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啊?”

    林月沅冲她摆摆手,故意将她支走:“没你的事,回去看书去吧,仔细回来侯爷考校你的功课。”

    李悯冲她吐了吐舌头,触到李璨冰凉的目光时,却吓的起身跑开了。

    这下石廊终于安静下来,林月沅拍拍李璨的肩膀,坦陈一笑道:“谢谢你啦。”

    李璨负手转过身去道:“我不是为你。

    林月沅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那我也要谢谢你。”

    她嬉笑一声,绕到他前面,好奇问道:“不过听那个郑醇说,你们好像以前就有过节。”

    看到他表情越发冰冷,她打个哈哈,倍感无趣:“当我多嘴。”

    她抬脚要走,李璨却突然发话,她立马笑嘻嘻的奔到他跟前。

    他将她推远些,慢悠悠的说道:“大概是九岁的时候吧,他母亲带他到宫中小住,我与他便是那时相识的。他母亲是皇上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广德公主,公主对他溺爱非常,因而他自小便霸道,经常欺辱他人。我也常与他打架,不过每次都是他故意寻衅滋事。最后一次,我直接一拳把他打得晕了过去,皇上得知,以为是我欺凌他,让我认错,我不愿意,便罚我跪了一夜,但我仍旧不依,为此也挨了几十板子。不知后来鼎山王如何知道了他的行径,动用了家法,弄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他便以为是我携私报复。不过这都是小时候的过节了,我原也没当回事,谁知他今日竟提起。”

    林月沅鄙夷地哼了一声道:“可见他从小就不是好人。”

    李璨点点头嘱咐道:“你以后也离他远一点,他若蛮横起来,虎牛一般,我是好心劝你,你莫要不服气。”

    林月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如此一说,她自然感激他的好意,主动向他陪个不是,又郑重道:“行,谢谢你的好意,我记下了。”

    李璨虽与她依旧隔三差五的拌嘴吵架,但早已不似刚认识时那般水火不容了。他已知她的为人,便从不将她气怒之下的恶语放在心上,反倒跟她闹着玩一般,每次只是逞一时口舌快。渐渐地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关心起她来,虽然他的关怀总是以别扭生硬的口吻作伪装,甚至偶尔还会适得其反,但仍然难逃李昙敏感细腻的体察,他本该欣慰欢喜的,却总也克制不了内心的忧伤悲凄。

    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少女们往往都对七夕节存以美好而梦幻的想象。而东宫所举行的七夕诗会大约就是将长安城里所有的贵族少女聚拢在一起的青春盛宴,对于这些贵女而言,能否收到邀请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民间少女总在七夕这天要聚在一起乞巧,如月下穿针、做食巧果等不一而足,而贵族少女大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会针线刺绣已属巧慧,但她们引以自傲的除了最贵无比的身份外便是不让须眉男子的学识文采,当然她们所自持的才华也就仅限于琴棋书画,不过这就足以令这些公主小姐们自负高人一等了。

    迫于长姐的威严,楚云漪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邀请,而唯一令她慰藉的是楚云汐也收到了请柬。

    楚云汐对这种闹哄哄的场合恨不得避而远之。他们楚氏一族性子都有些冷淡,喜静不喜动,尤其是交际应酬,他父亲在世时就表现的差强人意,即便是征战沙场的大伯在世领兵时,也以稳健沉着为主,极善防守却很少奇袭。他与手下士兵将领关系平平,他打仗靠的并非血浓于水的兄弟情义,而是铁血纪律和无双智计。

    楚云汐很想拒绝,但又怕伤了大姐的心,她也很能理解一向清高的楚云涟为了缓解楚氏危机,在父亲被宣布去世之后,忽然一改漠不关心的态度,积极的笼络各方势力的心力交瘁。她现在变成了楚氏一族最大的支持和依靠,此次诗会想来也是她为了结交长安贵族的一项策略,作为她的妹妹和楚氏一员,她应当与大局为重,默契配合才是。

    为了这个家,乃至整个家族,她们必须要做出点牺牲,勉强做些自己不喜欢之事。

第六章 未料此情有所系(二)() 
当天楚云汐穿上了自己最为隆重的一套礼服,颜色也较平日鲜艳了一些,因她连着守丧几乎没穿过白色以外的衣服。今日着了一件湘色的衣裙,盖住了些过于苍白的脸色。

    穿金着翠,她是在无法忍受,只梳了个朝云近香髻,坠以简单的珍珠玉饰,翠钿宝钗均弃之不用。仅用胭脂点了嘴唇,看起来真如“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同样是体弱,楚云汐常年练武,气韵不减,楚云漪的病态则更为明显,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瘦弱如纸。精心的妆容虽能掩盖她蜡黄的脸色,却遮不住她眉间的哀容。

    母亲逝世的打击和妹妹冷淡的隔膜令楚云漪更添憔悴。去年她卧床一冬,府中之人均以为她熬不下去了。楚云汐对她心有提防也有怨怼,但终究敌不过姐妹亲情,总是想起她也曾在自己病痛之时冒险频频送来安慰。她性子柔弱,在这虎狼环伺的府中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

    她心中轻叹,自己还是无法狠下心肠。最终在她缠绵病榻,快要红颜消逝之际,她请来妙手回春的林日昇为其诊治,又亲自为她煎汤送药,今年开春她的病情终于好转。

    她失去至亲,府中其他亲人对她又不冷不热。这些日子楚云汐的悉心照料让她顿生温暖之意,渐渐地视其为自己的精神支柱,对其依赖非常。但楚云汐对她却总是若即若离,不肯跨越雷池一步,再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所念说与她听,好在府中还有可以生死相托的严青霜、绿妍、碧音,她也并不寂寞。如此比较,她倒真比她的二姐幸运多了。

    两人上了驶往宫中的马车,车中仅有她们两人。楚云漪虽说厌倦喧嚣,但长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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