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鸣欢:倾城国师醉华裳!-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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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让你不要掺和云雀国这烂摊子事。你非不听,如今好了,皇榜已揭,再想要置身事外,就难了。”
昔九欢听他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连脑袋里的思路都被念叨没了,她沉着眼,等了凤追影一眼
“凤追影,我发现你越发能说了,一说起来兼直没完。此事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到时候自会有分寸,再则你也不会担心这么多,神医的身份不顶用,我还有国师的身份呢。”
“是是是,你厉害。”
凤追影十分应付地扔出一句话,然后就聪明地闭上嘴巴,转身看向外面。
回到当铺,凤追影就被当铺的管事给拉住了。
“护法大人,有一名男子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说要见你。”
“哦,可查清楚身份了?”
凤追影一问,管事就面露难色
“这无从查起啊。”
“嗯,那带我去看看吧”
在管事的带领下,凤追影见到了那指名道姓要叫他的男子,打量了一番,语气微沉
“就是你?”
那名男子尽管身上狼狈的满身血污,但是却依旧挺直的脊梁
“是!一位姑娘说,只要找你,你就会带我去她!”
“姑娘?”
凤追影快速在脑海中翻了一遍,才发现,他们记忆中,好像并没有姑娘,这个人。
“你可知她姓名?”
“姓……姓名?我并不知,但是!我知道那是以为极美的女子,身上穿着锦羽布料做的窄袖裙裾,很好看!”
这么一说,凤追影忽然就想到了昔九欢,该不会,这又是她在哪捡回来的人吧??他让管事将昔九欢叫出来。
没一会,昔九欢就过来了,他看到那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的男子,自己悠闲地坐在位子上的凤追影,就形成了一个很强烈的对比。
“凤追影,你也好意思坐得这么舒服。”
昔九欢幽幽地轻骂了一句,然后走到那男子面前,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迎上昔九欢澄澈的眼睛,那男子烁烁地开口
“我……我叫夫挽。”
“夫挽?好别致的名字。”
看他身上一身狼狈的血污,昔九欢就有些看不过去,便招呼着让人帮他沐浴,换了一套锦织轻袍。
在乍一看到那身形修长的人时,昔九欢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先看着,这身高和一身的沧桑,她还以为,再怎么样,应该都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可是如今一看,身上的污垢没有了,细腻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脸颊凹陷,可见是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的。
第381章 喜鹊透枝哑 十五()
但是那通身玲珑剔透的气质,却让他增添了一抹自带的贵气。
时岁看之不过十五六,但却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的市井人家。
昔九欢看他局促地站着,双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搅动着,头也埋得很低,便问了一句
“夫挽?是吧,你不是云雀国人吧?”
仓皇抬头,夫挽睁着一双泼云带墨的眸,错愕,嘴唇蠕动了一下,犹豫不决,昔九欢也不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时间渐渐过去,夫挽最终还是妥协了,低下头,小声地说
“我……不是。这一次,你救了我,我会报恩的!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
“此事不急,你先跟管事下去安置一下吧,届时,我自会去找你。”
昔九欢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待管事将人带下去了之后,凤追影很是不能理解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总是捡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
闻言,昔九欢挑了一下眉,回道
“总是?你指的,是蓝影吗?你不喜欢他吗?我看着你们平时,挺友好的呀”
凤追影怒:“滚!谁会喜欢他一条死鱼!”
怒完,凤追影才恍然发现,情绪激动过头了,然后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换了一个语气,继续开口
“我觉得,这个皇夫的身份,可以查一下,还有云雀国的这位女帝,我看不简单。”
“确实”
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昔九欢沉吟道
“明日进宫之时,可以适当地挖一点云雀皇族的秘辛,哦,对了,等会我去写一张药单,你按照上面的,帮我去把药抓回来。”
凤追影闻言一顿,说“直接去皇宫的药监局抓不就行了吗。”
“我写的方子上面的药材,云雀皇宫里头肯定没有,不然也不会让你去。”
凤追影不信
:“什么药材?皇宫都没有?那皇夫到底中的是各种毒?”
撇撇嘴,昔九欢看着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鹤戾”
“鹤……戾!”
竟然是鹤戾,鹤戾本身不会是致命的毒药,但是这鹤戾跟红杏一样,只在西洲,且,二者本无剧毒,但若两种东西长期混合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毒入肺腑,在全身布满了曼陀罗花状的血丝。
这鹤戾和红杏的结合,跟曼陀罗花毒中所含主要的成分,基本相同,所以,在他的掌心处,凝聚了所有的毒素之后,才会形成曼陀罗花状。
“如此说来,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在布局谋杀皇夫了?不过,十几年前,女帝应该刚刚继位吧。”
“追影,你让阁中的人去查一下,女帝尚未继位之前的事,和皇夫在还未入宫之前,他们之间,定然纠葛不浅!”
凤追影站起来,不由为何缘由,突然就瞪了昔九欢一眼,且有些郁闷地说
“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与其这么关心云雀这烂摊子,倒不如尽早想个办法,南苍那边加急派过来的来使明日便到了皇城了,要怎么圆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382章 喜鹊透枝哑 十六()
凤追影说完,就像脚踩风火轮一般消失了,刚开始昔九欢还有些不解,直到后来看到拐弯处的蓝影,才恍然明白了过来,这凤追影,原是在躲着蓝影啊!
难怪这两日看着蓝影,脸总是拉得老长。
蓝影行至堂前,眼睛看向凤追影离开的方向,眸中一暗,随后就隐在了眼底。
他拱手,恭敬地向昔九欢微微弯了一下腰,道
“小姐,蓝影此次来,是向您辞行的。”
听到他的称呼,昔九欢有些不认同地皱了下眉,也及时地开口纠正
“我说了,往后不必叫我小姐。”
闻言,蓝影只是轻轻地勾起一抹笑意,如沐暖阳
“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我出来许久,如今,确实也该回去了。”
“嗯。”
昔九欢敛着眉,倒是没有什么话要说的,毕竟,砚月尚且年幼,如何能担得起复兴鲛族这一艰巨而长远的使命呢,只是,如此一来,怕是又有人要口是心非了。
“什么时候启程?”
“即刻便要启程了,再次拜别小姐。”
蓝影再一次弯了一下腰,诚恳而恭敬。
他的前半生凄苦,受尽屈辱,让不是面前这女子,他恐怕早已经成了魔,坠入了无边黑暗的地狱。
所以,昔九欢对他而言,永远是小姐。
听到蓝影的话,昔九欢忽地抬头望了他一眼,问
“现在就走?不跟追影说一声?”
说到凤追影,蓝影的眸光,就暗了下来
“不用,说予他听,也是招他厌烦,蓝影走了,小姐多保重。”
“嗯,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只能随你,蓝影,一路平安。”
走到堂前,蓝影转过身子,对昔九欢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会的。”
看着蓝影渐渐远去的背影,昔九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的,静下来的时候,多了一丝温婉。
晚间,凤追影从练武场回来,一直到用晚膳,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是一直在寻找着什么,昔九欢看他这样,一巴掌呼了过去
“别看了,蓝影已经走了!瞧你那痴样。”
平白无故被人拍了一巴掌,凤追影甩了一下发尾,怒道
“干什么!”
过后,凤追影才终于回味过来昔九欢话里的意思,不过只是楞了一下,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走就走!本护法又不是在找他!”
一句话,说得八成假,另外的两成是赌气。
随便扒了两口饭,凤追影就啪地一声,拍下筷子,丢下一句
“我吃饱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内院。
昔九欢本来还想安慰一下他,可谁让他死鸭子嘴硬呢。
躺在床上,凤追影翻来覆去,就是不能入寐,脑海里一直闪过一些令人羞耻的画面!
蓝影这个王八蛋!
人都走了竟然还影响他!
此次一走,他们之间,会不会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啊!!!
凤追影你在瞎想这什么呢!不见面才好!最好永远也别见面了!
凤追影既郁闷又懊恼,一把将被子盖过头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反正他是迟早是要随殿下回秘境云舟的,如此……或许才是最好的。
第383章 喜鹊透枝哑 十七()
第二天,马车准时地到了当铺前,昔九欢看到凤追影一副掉了魂的样子,不禁憋着笑,一直到上了马车,才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噗哈哈哈!追影啊,你昨晚是不是思春了,瞧你那黑眼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要是舍不得就去追啊,殿下我自己找。”
“滚!”
凤追影被这么一说,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衣襟之下,以至于恼羞成怒地踢了昔九欢一脚,幼稚得紧。
这无关痛痒的一脚,昔九欢也不在意,只是依旧用带着一股莫名意味的眼光,盯着他看,看得凤追影心里直发寒
“我说你能不能转过去!盯得我没拧!�
唉,昔九欢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有人口是心非,明明舍不得却表现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我说啊,此次蓝影离开,恐怕几百年都不会出鲛海了,而你也是迟早要回鲛海的。这下子,有人恐怕会后悔咯。”
“我的信念,是殿下,所以,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凤追影毫无预兆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颤抖,可是,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他的信仰,他要忠诚守护的人是谁。
不管任何人,都不会改变,也不会影响到他。
看他难得说了一句违心的真心话。昔九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清冽
“追影,是不是真的无关紧要,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会有掂量,只是,也正如你所说,这是信念,而不是枷锁,你的信念,与你所欢喜的,并不冲突。”
凤追影没有再说话,紧抿的唇,干涩,青白,是睡眠不足,更是心中害怕,纠缠。
话到这步,昔九欢也不再说些什么,毕竟有些事,旁人无法做决定,还是要等自己想明白的。
一路上,马车中的气氛,都是静悄悄的压抑,只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伴随着马车外,喧闹的吆喝声。
待到了安和殿外,依旧是那太监引他们进去,一进去,昔九欢鼻尖一动,立马看向窗柩旁边摆着的那株红杏,竟然盛开了!
红杏盛开,散发着阵阵馥郁的馨香,清新怡人,闻之令人心醉,只是,红杏盛开,恐怕,鹤戾也蠢蠢欲动了吧。
昔九欢虽然还是看不到羽帐里面的人,但是,却能从太监着急的神色中看出,情况不妙。
旁边也站立着几位汗流浃背的太医,纷纷跪趴在地上,身上暗紫色的朝服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了。
昔九欢心一沉,放下顾不得其他,便对那名安和殿的主事太监说
“此等情况十分危机,若还想救人,就让他们出去!”
那名主事太监自然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皇夫一旦有事,他们可是要一同陪葬的啊!
虽然有所犹豫,但是主事太监还是屏退了一众伺候的人,内寝殿中,只剩下昔九欢跟羽帐后的皇夫两人。
“皇夫,冒犯了。”
昔九欢说完,就径直掀开羽帐,走了进去。
人如其声,温朗清俊,如和煦春风,雁齿桥红,本是如此妙哉一男子,如今却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昏迷过去,但是紧皱的眉,却依旧还没松开。
第384章 喜鹊透枝哑 十八()
昔九欢拿出小布包,摊开放在床沿,里面大小不一的银针,在透射进来的阳光底下,散发着阵阵的寒光。
不过短短几分钟,昔九欢就扒开了皇夫身上明黄色的里衣,在他的胸前,尤其是围绕着心口三分出,各个穴位,都插上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