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之书写人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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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主编您今天怎么得空,想起我我这个小人物啦。”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可从几次电话中也算是彼此相熟,而且余白觉得这位汪主编的性格还算不错,人也挺好,说话随和,丝毫没有架子,跟这样的聊天绝对不是,更不用勾心斗角。
“哈哈,你这臭小子。”一听余白的话,王潭深就是一阵大笑,“还怎么得空,我是一份稿子隔三差五的找你,另外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么,这一届新概念作文的一等奖获得者,恐怕就你混的开。而且跟你约稿的杂志和出版社也不少吧。”
这番话还真是让余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不是说其他的一等奖获得者不优秀,也不是说余白太强,只是因为余白比较另类,做了别人想不到,也不敢做的事儿。基于这个原因,加上余白早就准备好的《绯色年华》散文集在杂志上已经开始连载,肯定是比其他人风头更胜。
除此之外,有几家出版社听闻,余白已经跟汪潭生这边签了合同,当时就找了上门。
毕竟出版界就那么几个人,一个圈子里发生的事情,互相都是有听闻的。
一来二去的,余白也就将《三重门》、《悲伤逆流成河》这两本书已经完稿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原本就对余白趋之若鹜的出版社,这下更像是闻到腥味的小猫咪,恨不得当时就飞过来,将这两本书的合同给敲定。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现象,其实更多的人是在保持着观望。
《绯色年华》连载销售和评价的确不错,可出版方面余白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雏儿,谁也不知道他这个离经叛道的新概念一等奖获得者的第一次出版会有怎样的成就,是走红?还是惨遭失败!
要么说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出版社虽然做的是文化界的事儿,可里面的人都有商人的特性,赔钱的事儿谁都不愿意干。
想到这些,余白苦笑不已,接着开口说道,“汪主编你这真是折煞我了,情况到底怎么样恐怕我不说你也清楚。”
汪潭生自然清楚,其实就包括他也是冒着一些风险的,可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所以也就没什么。
“余白老弟,多的话老哥也不跟你说,今天就在这给你撂下一句话,这几年出版市场越来越不景气,我们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有胆识的新人。老哥算是这两年为数不多启用新人敢去吃螃蟹的,前几次都是不了了之,如果这次仍旧没有起色,恐怕我们这个小小的出版社真的就坚持不下去了。”
“……”
这话让余白有些诧异,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他身上下了这么大的注。其实一直以来,余白都觉得他能联系上自己,完全就是多自己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原则。很有可能就是抱着自己现在比较火,然后趁着好时候捞一把。
但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成对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能他的书扑街了不会让出版社立即倒闭,不过一定会耗掉他们仅剩不多的。
想到这里,想到汪潭生在自己身上的希望,余白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迟疑了。
因为归根结底,整部《绯色年华》完全是出自他的手,而并非郭敬名或者是韩韩!他做的,只是借用了小四的风格,他没把握自己这本书一定会畅销,更没有什么把握让这本书扭转乾坤。他当初就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通过新概念作文大赛让自己能够写自己的东西。
只是这种方式如果要去承担一个出版社的兴衰,要去让一个人冒着风险,余白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干。
“其实……其实我还有另外一部书……如果你老哥你兴趣……”余白最后还是想要将三重门告诉对方,因为这本书是经过前世的历史和市场检验的,如果需要,他不介意现在就让《三重门》问世。
“还有另外一部书?刚写的?什么类型、讲的是什么?”
“是的,书名叫《三重门》算是写了有一段时间,只是近期才刚刚完成,至于类型大概是和我在比赛中那两篇同承一脉,主题是揭露讽刺一些事情,而且……”
“真的?真的是跟你在比赛中那几篇文章相同?”
“是这样。”
见对方反应如此激烈,余白也毫无迟疑的回答了过去。
“这太好了!赶紧把书稿发给我……你书稿是手写的吧?我一周后……呃不,后天就过去,你一定要等我,一定不能把书稿给其他人一定……”
电话挂断了,余白自己都记不清,对方说了几个一定,反正就是嘱咐自己要等他过来。
虽然惊愕,可也有些理解。
正如《三重门》所表达的东西一样,这本书基本上延续了韩韩的风格,并且在这本书中发挥到了极致,此书在前世一度占据了数个销售榜单,畅销书已经是小意思,并且一度在全世界风靡,被翻译成多国语言而且一度供不应求。
以此不难看出,本书的威力所在。
想着对方因为一本书稿,而要过来面谈,余白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感慨不已!
“以后的某天,我余白所写的书也一定会达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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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面谈融洽()
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也没有悲剧中那样惨绝。平淡到恰如其分,和缓到无悲无喜。
早上四五点的时候,帮着老妈去乔平县西关菜场,从菜贩子那把今天一天卖的菜收购完毕,才能回到家中。这也算是一天当中,余白唯一能出来活动的时间,其他时间他真的害怕路上被哪个蹲点的记者逮到然后炮轰似的询问一大堆问题。
其实像这种还是比较含蓄的,更加粗暴的都有,上来二话不说,看到余白本人就是拍照,然后说着一大堆听不懂的话,随后就扬长而去,过两****就能看到网上某个媒体报道出“余白口述”的一些东西。对于这些,余白也并非处若不惊,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还好的是,很多东西都有一个热度,就像当初余白高中时期学习那样,三分钟热度下去也就结束了。
放在余白身上也是一个道理,又过了几天,人似乎都看腻听烦了余白这两个字和有关报道,于是乎采访的也就少了,甚至说是几乎没有了。这才让余白的生活回归正常一些,没有那些外来因素的骚扰,余白的生活就要平静许多。
早上帮老妈拉菜,白天有时去帮着卖下,尽管老妈经常催促要他回家看书写作,可余白还是会待上大半天。
除此之外,街里街坊的碰到余白也都会好不吝啬的夸赞,甚至是把余白当做自己儿女的榜样来说,比如在路上碰上,便会冲着自己才几岁的儿子讲道;看见没,这就是那个天天上报纸的余白哥哥,以后你也要学哥哥一样,当一个有出息的人。
对此,余白只能微笑以对,有出息的人?
他可能还不够格,榜样这个东西他也有些惶恐,因为骨子里他就是个想要吃喝玩乐的人,陪着自己人谈天说地,跟哥们喝酒胡侃,或者是陪着家人吃饭看电视,顺便做自己工作,写几篇想写的文章。
这样一个人不说平庸到极致,平凡是真的。
所以很多时候,余白都会对那些叫自己大作家的小孩子们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是。
今天的余白算是放假中最为帅气洒脱的一天,干净清爽的头发,工整的衣服,还有用香皂洗了几遍的脸。随后就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书是随便从上拿的,什么名字也没注意,反正就看了起来用来消磨时间。
因为很快汪潭生就会来到乔平县,余白的本意是去中州会面,毕竟一个沪南省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说是来北方是有挺多机会,可要说来乔平这个小县城那就没太大的可能,说不定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可汪潭生却执意要亲自过来,并说什么与文学天才会面,这点诚意还是要有的。
对此余白只能无奈接受,收拾好自己,着即将到来的碰面。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算着时间应该对方应该也从中州市转车来到了乔平县,便准备打电话过去,巧合的是刚拿到手里,就显示了一个陌生码打了进来。
显示迟疑几秒,这才接了起来。
“喂,哪位?”之所以有这个迟疑,完全是被那些无所不能记者搞怕,不过还好的是,陌生的码并非采访者打来,而是汪潭生本人。
“老哥我,你家在哪来着?”
“到了?你在哪我去接你,车站还是什么地方?”说着余白就将书放到了桌上,站了起身。
可对方传来阵阵笑声,“老弟不用着急,我可不是坐着大巴车过来的,正好中州有个朋友,听说我要来乔平,就顺道把我送过来了,你说你住哪,我们直接开车过去。”
余白也没在推推,便将家中的地址说了出来。
挂了电话以后,余白拍拍额头,有些无奈。
本来想着会在外面见,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饭馆或者其他地方就把事情给谈了,压根就没想过会在家里,四下看看自己这间简陋但却整洁的小家,余白也没有了要再收拾一遍的念头。
见就见吧,自己本来就是个小地方的人,本来就是个穷孩子,没必要因为谈个合同,就装什么文艺大咖,根本犯不着。
也就是简单的把地扫了扫,客厅杂乱的东西收拾归置一下。
进程过半,门铃响了。
打开门,瞅着门口风尘仆仆,面容略显疲惫,但精神却极度亢奋的汪潭生,余白一时有些发愣。因为在他的想象中,汪潭生无论是名字还是对方的言语,都让余白以为对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就算不是这样,最起码也是戴着一副眼睛,举止有度的文人。
可现实呢?
温文尔雅压根跟他就没关系,整个人魁梧的很,兴许是因为外出公干,穿了一套西装,此刻由于天气炎热,将外套搭在手上,只穿着里面的短袖衬衫,下面的皮鞋很可能是踩到楼下垃圾堆上的什么东西,沾着不知名物体。
看着对方如此形象,饶是余白再有几十年的心理经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到余白发笑,汪潭生倒是很知趣,两只脚有意的在门口地上来回摩擦几下,脸上也跟着笑着。
“老哥赶紧进来吧,一路上辛苦了。”
“哎,不辛苦。”
这一刻,余白恍惚间有种,自己是老大哥的感觉,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很快他便找准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给坐在沙发上的汪潭生倒了杯水,然后将旁边的落地扇打开,吹了起来。
小区绿化搞的不错,这也是余白唯一对他居住环境有好感的地方,三层楼高的梧桐树,正好让余白家里有树荫可乘,所以屋里面也不算感觉太热。
也没什么宾主落座,汪潭生坐在沙发上,余白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
汪潭生喝着手中的凉白开,打量着周围。
余白淡淡的说道,“家里条件不好,空调什么也没用,老哥也见谅下。”
摆摆手,汪潭生将喝剩下一半的水杯放下,“条件再不好也比我小时候强,跟你说,我老家以前是沪南农村,那家伙一到夏天就跟到了桑拿房似的,你这还挺好,最起码有树,感官上显得没那么燥热。”
要么说跟会聊天的人交流,不会让人觉得累,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先不说汪潭生这番话的真实性,两人虽然之前认识,可也谈不上相知甚深,即便是合作,两者彼此的印象还是会有打分的。别小看这个沟通,如果对方真是那种以貌取人,一上来就大呼热死了,怎么连个空调都没有,嫌弃这嫌弃那的。
恐怕余白连这杯水都不会倒,就要撵人。
而此刻,被汪潭生这么一说,原本余白心中的少许的尴尬,彻底消除。
说话间也随意了一些,这些都是能让人感觉到的。
“那就好,老哥您远来是客,总不能怠慢了不是。”余白说完,就瞧见他又松了松领口。而且脚下那一双脚还在摩擦着地面,像是鞋上的东西还没弄掉。
可能是感觉到余白的目光,汪潭生随即又是一阵笑,“老弟也别笑话老哥,虽然我没有什么文人样,可却是个办实事的人。”
“这话我还真信。”余白点头,“就冲老哥您这模样,还有这派头,要还不是能干实事的人,我还真想不出你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原因。”
随即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行吧,天也不早了,我朋友还在车里等我,咱们也谈谈正事儿。”
“得嘞,书稿在我卧室,我给你拿。”
说完余白就转身回卧室拿《三重门》的手稿,可刚把手稿拿手里,一转身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