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之书写人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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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便突然指着赵雪漫前面脚下的路喊了一声,“呀,有老鼠!”
学校的路灯并不是都亮,几乎有一半是坏的,而正好他们走的这块就有点黑,只能靠着远处的余晖大概看着路走。这种条件下,余白想着怎么着都能有点效果吧。
但结果却是……
赵雪漫很淡定的停下来,认真的左右观察了起来,可能是天黑加上有些近视,甚至弯腰看了下。
“没有啊,你刚在哪看到的?”
“咳咳……”这样的话,余白就尴尬了,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行为是幼稚了些,效果虽然也是打了五折的,可总比刚才强点,总算开口说话了。
随即摸了摸后脑勺,印帕乘档溃案詹诺娜肥怯懈鍪裁炊髋芄チ耍趺匆徽Q劬筒患四亍!�
说话的功夫,余白还作势低头找了起来。
这时候赵雪漫自然明白他是在胡闹,给了俩字后走。
“无聊。”
“我也觉得挺无聊的,你说谁大晚上放学没事,还会在这耗着。”余白见她加快脚步,急忙追了上去。
听到余白说这件事儿,赵雪漫便又开始沉默。
“嘿嘿,其实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说,明天我就要去商海市参加比赛了,临走前想跟你……”
“啊!我才想起来,明白你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可能是赵雪漫担心他趁着今天这个日子,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或者是她现在无法回答的话,所以急忙打断。
这回应来的猝不及防余白当时就有些懵。
“对……啊,明天就去。”
“嗯,那就好好比赛,预祝你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
这么一闹,余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因为要说的话都被她说完了。
有时候两人在一块相处就是这么奇妙,感觉对了会让你有说不完的话,可一旦气氛凝结,彼此都会默契的沉默,或许这就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思想上的区别。
至此,两人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可能余白在纳闷她今天的异常反应,而赵雪漫则是一路都在担心余白会做出她无法招架的举动。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赵雪漫家住的地方。
看了一眼前面拐角就到她家,余白停了下来,然后撇撇嘴,想着是不是要努力再说点什么,不然总觉得今天有些无作为。
可赵雪漫却先知先觉的抢白道,“哦,对了。我听说商海市最近挺热的,而且那边消费也高,他们也不报销吃住,所以你最好多带点钱过去。”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反正……”赵雪漫说到这,不时的看着别的地方,模样很是犹豫不定,过了片刻,像是鼓足勇气似的,从口袋来拿出一个信封,便塞到了余白的手里。
紧接着就的说道,“我真的为你高兴,也真的希望你能考出好的成绩,就像你说的那样,说不定以后你就能靠写这个赚很多钱。其实那天我就相信你说话,加油!”
像是打机关枪一样,原本应该深情并茂,作为好朋友之间加油的话,却被她说的不仅是索然无味,而且音调都没拿准。
正准备问这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可赵雪漫早已经转身朝着家跑了过去。
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余白的视野中。
最后像是认命一样,攥着手里今晚唯一的收获,反身回家。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赵雪漫过了好大会儿才下定决心,悄悄跑回到那个拐角,做贼似的,趴在那看走回去的余白。
而那封信里不仅有许多当面赵雪漫将不出来的话,更有她的一份心意。
就这样,在赵雪漫注视下的余白,渐渐走远,渐渐的……只留下一抹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的影子。
回到家以后,余白便迫不及待的准备拆开那封信,不过让他无语的是,信封上却写着这样一句话。
“上了火车再拆吧,早点休息!”
余白忍不住一笑,瞅着信封呢喃道,“也幸亏我是重生回来的,不然以我上辈子的德行,肯定会忍不住。”
而后余白就像个徜徉在幸福海洋中的小床,躺在床上,将信封放在自己嘴上,闻着上面赵雪漫残留下的的味道深深的入睡。
第二十六章 落阳洛水()
这一年的夏季伊始,余白踏上了属于他的路,一条令人满怀期待的路。
火车站的月台上还是那副人来人往的喧嚣,时不时广播中某某列车即将出发到站的声音,和几辆堆满了各种零食泡面的小推车渐渐和余白记忆中的景象重合。
好像不管再过多少年,火车站还是这样,着急忙慌的乘客,还有……那一辆辆承载着无数人奔向远方的列车。
“到了那边记得多长个心眼,外面不比家里。”
“好的妈。”
“真是的你多带几件衣服也不听你带点吃的也不带,妈再去给你买几瓶水和面包吧。”
“不用妈,你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脑袋伸出车窗的余白,挥着手和老妈告别。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并不是一句俗语和空话。直到列车出发的前一刻,余白还能看到月台上独自伫立的老妈。
火车轰隆声响起,即使周围乱的不行,余白依然能回想起那日和老妈说要自己独自去商海市参赛的场景。前世第一次走出乔平县,第一次来到中州坐火车是上大学的那一天,而现在却提前了两个月。
和以往一样,余白不管是去哪,都不喜欢带太多东西,最多就是两身换洗衣服,日用品。至于路上的零食水果,差不多和广大男同胞一样,也不知道是懒得拿,还是是懒得吃。
余白买的是硬座,对面坐着一对恋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你侬我侬,旁边则是个哈欠连天,随时都会睡着的萎靡少年。
整节车厢,到处都是吆五喝六的声音,有的开始打牌,有的已经为这趟大约半天的行程开始补充体力似的吃着各种东西,除此之外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小孩惊喜的叫声。
余白没有管这些,而是动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西游记,这是他买的第一本四大名著,记忆中好像到他重生回来都没有看完。
将里面赵雪漫给他的信封拿出,再次看到外面写的那一句话,余白笑着将信封拆开。
期待满满,因为从昨天拿到之后他就在想,这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东西。
可是刚打开信封,就从里面滑落出了两张毛爷爷,对此余白表情一滞,因为他千想万想,都没想过会是钱。随即想到赵雪漫那一晚说的话,余白忍不住把散落在面前的两张一百元拿在了手里。
随后就看到一封信,一封足足写了五页的信。
字迹不是那种潦草的模样,而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正楷,甚至第一眼看过去,都没有一个错别字或者是涂改的地方。
“尊敬的余先生……”
看到这余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写信称呼她为赵姑娘,她便称呼自己是余先生,别说,还真的挺搭。
挑了挑眉毛,接着看下去。
“想来这个时间,我还在上课,你已经踏上了列车,首先作为三年同班同学兼班长的我,祝你再创佳绩……”
看的很慢,说起来余白现在的能力不说真正的一目十行,可也差不太远,可看这封信的时候,巴不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凝视片刻。
平时赵雪漫算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可这封信的前两页,通篇都是以普通同学朋友的身份在寒暄祝贺,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没有一句是口头用语,就好像是在看一篇高考作文。
怎么都觉得像是少点什么。
直到第三页,可能是找到了状态,也可能是想起了余白为她做的事情,态度稍微开始转变。
“真的不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说实话觉得你是那种整天爱玩的人,就像和你那三个哥们一样。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们这样是对自己不负责。可后来你变了,变的积极向上,变的让人捉摸不透,变的……我也不知道你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可我还是为你高兴,因为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变好了是说自己做了一份看上去还像人做的是事儿,变坏了是指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举动吗?
余白想着大概的可能,露出一抹笑意。
此刻,余白才感觉到像是两个正常人在交流,而不是佯装成文学家似的用着书面形式在通信。
信最后一页,也是让余白大为吃惊的地方。
“你给我说过的话,我都一字不落的记得,你给我写的信,我也一封不落的都留着。还有你那些样刊,我会全部保存下来。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新概念作文的手稿,我并没有交给学校。
就连你投稿给杂志的手稿也一样,都被我留了下来。”
写到这里,余白能感受到,赵讯息心里的勇气和忐忑。勇气是她能把这些说出来,忐忑是最后一个句,不是空心的而是实心的,最后还刻意描了几笔才画成一个稍大的小圆圈。
“就算你生气,要找我算账,或者是把这些东西要回去,也得等到你考完回来。如果你真的拿了一等奖,我会把手稿作为奖励给你,如果没有拿奖,我还是会给你,因为就算没有那份认可,可这些都是你努力过的证明。”
如果不算最后那些大写的祝福,这应该是信中最后一句话。
其实整封信写的相当平淡,平淡如果不是赵雪漫这个人的,恐怕余白都会看它。没办法,人就是这么诚实。可同样的,即使再平淡的信,余白还是能从字里行间中脑补出赵雪漫当时写它的场景。
或是停笔思索,或是皱眉沉吟,或是嘴角洋溢……
列车上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如果你心焦不安,只会觉得度日如年,如果你沉溺于周遭的新奇和路途的景物,恍然一顾后,便到了目的地。
值得一提的是,从上车到终点站,余白旁边的那个少年一直在呼呼大睡,还是他好心提醒下才醒过来。
虽然少年给余白的印象不太好,不过可能是睡了一路的原因,醒来的时候很礼貌的对他说了声谢谢,随后拿上自己的书包下了车。
商海市,属于最早一批沿海改革之地,以此也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前世余白来过几次魔都,不过却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倒是没有闲情雅致游园赏花。
就算是今天,就算是还有空余时间,可余白仍旧不打算去,下车的地方在闸北区,现在要紧的是要去比赛的地方,也就是徐汇区。
还好余白来之前做了功课,搭乘公交赶了过去。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火车上那位萎靡少年,竟然和他坐上了同一辆车。
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交流,可能都知道这只是一次匆匆而过的交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余白下了车,按照地址来到了决赛场地。
因为比赛要抽签决定分组和考试时间,所以决赛前三天都是做这件事儿的,余白只提前了一天过来,省钱是一方面,想着这时候的人可能会少些。
结果呢,人并不少,可以说是很多,外地来的学生在三五成群的说着,本地的则是在家长的陪同下。
新概念作文比赛共有三组,分别是A组:应届高三及高二学生。B组:高一以及初中学生。C组:除中学生以外的30岁以下的青年人。
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三个分组有些重复,因为只有第三组有些分量,之所以增加前两项,可能就是提现新概念作文这个主题性。
即便是决赛,即使是最后一天抽签,现场还是有大概两三百名的人。
抽签结束后,余白被安排在明天下午四点二十分的场次,时间不算早也不是很晚。
虽然举办方不食宿,可组委会的人还是给外地来的人一些附近的住处,然后根据需要大家可以自己入住,拼房合租都可以。
余白没有选择和人群前往组委会的地方,而是自己找了一个更加便宜的青年旅社。
说起来余白现在也算是有些钱,可这笔钱他另有打算,所以算下来真正能够让他挪用钱其实并不多。
余白住的这家青年旅社,六人一间房,上下铺,有两个桌子,一个衣柜,还有个卫生间。条件算是一般,一天一百五十块钱。
屋子里现在只有余白自己,听老板说这间屋子加上他也才三个人,所以就想趁着这个时间写几篇稿子练练手。
拿出稿纸,看着窗外的街道,余白只是踌躇片刻,就开始写了起来。
没有题目,没有中心思想,甚至不确定自己想表达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