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诱获-第10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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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以强有力的手段整饬着军队的秩序,直到众人吵吵嚷嚷地涌回集会地点,从海船和营棚那边,一如在那惊涛轰响的洋面,浪峰冲击着漫长的滩沿,大海呼吼咆哮,翻卷沸腾。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全都各就各位,会场秩序井然。
例外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多嘴快舌的塞耳斯,他仍在不停地骂骂咧咧。此人满脑袋的颠词倒语,不时语无伦次,徒劳无益地和王者们争辩,用词不计妥适,但求能逗引众人开怀。
围攻东部大城的军伍中,塞耳斯是最丑的一个:两腿外屈,撇着一只拐脚,双肩前耸,弯挤在胸前,挑着一个尖翘的脑袋,稀稀拉拉地长着几蓬茸毛。
对这个家伙,挪丁恨之最切,挪己亦然,因为这两位首领始终是他辱骂的目标。
但是现在,他却把成串的脏话设向卓越的挪戊,由此极大地冒犯了挪戊的族人,激起了他们的共愤。
塞耳斯扯开嗓门,出口辱骂,对着挪戊说:“你这个软弱无能老拉麦的不成气候的儿子,我不知你现时还缺少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的那些个营棚,里面推满了青铜,成群的美女充彻着你的后宫!每当攻陷一座城堡,我们这些族人就把最好的女子向你奉献。或许,你还需要更多的黄金?驯马好手挪丙的族人的某个儿子会把它当做赎礼送来,虽然抓住战俘的是我,或是另外一个族人;或许,你要一位年轻女子和你同床作乐,避开众人,把她占为己有?不,作为统帅,你不能为此把我们的族人推向战争的血口!哼,你们这些军官和士兵,都是渺小的儿孙!哼,你们都是懦弱的傻瓜,都是恬不知耻的可怜虫!你们是女人,不是族里有血性的男儿!如果还有血性,就让我们离开挪戊、挪己这样的坏蛋,和他们分开,让我们驾起海船回家,把这几个家伙离弃在东部大城交给挪丙去解决,任他纵情享受他的战利品去吧!他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也许这样,他才会知道我等众人的作用,在此是否帮过他的忙!现在,他已侮辱了挪丁,一个远比他杰出的战勇,夺走了他的战利品,霸为己有;然而,挪丁没有因此怀恨在心,而是愿意任其舒缓消泻;否则,挪戊,这将是你最后一次霸道横行!”
就这样,塞耳斯破口辱骂挪戊,然而,他的猖獗到此为止了。
卓越的挪己一个箭步上前,对塞耳斯怒目而视,大声呵叱道:“你现在虽说讲得畅快流利,塞耳斯,你的活简直是一派胡言!住嘴吧,不要妄想和挪戊这位王者试比高低;在跟随他来到挪丙城下的官兵中,我相信,你是最坏的一个!所以,你不应对着王者们信口开河,出言不逊,也不要侈谈撤兵返航的事宜;我们无法预测战事的结局,天知道我们族人将带着什么踏上归途,是胜利的喜悦,还是失败的惨痛;然而,你却坐在这边,痛骂王上挪戊,只因他得到了大份的战利品。而你呢?你看看你自己,面貌丑陋、行为可憎不说,你除了恶语伤人,你还会干什么?我还有一事奉告,相信我,它将成为现实。倘若让我再次发现你像刚才那样装疯卖傻,那么,假如我不抓住你,剥了你的衣服,你的披篷和遮掩光身的衣衫,狠狠地把你打出集会,任你在无人的黑暗中鬼哭狼嚎,把你一丝不挂地赶回快船,就让我的脑袋和双肩分家!”
言毕,挪己扬起权杖,狠揍塞耳斯的脊背和双肩,后者佝偻起身子,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滴淌。
金铸的王杖打出一条带血的隆起的条痕,在塞耳斯双脚之间。
塞耳斯畏缩着坐下,忍着伤痛,呆呆地睁着双眼,抬手抹去滚涌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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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挪戊大军士气升高空()
望着塞耳斯的窘态,人们虽然心头烦恼,却全都高兴得咧嘴哄笑。
大家目视身边的伙伴,开口说道:“哈,真精彩!挪己做过成千上百的好事,出谋划策,编组战阵,但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今天所做的这一件——他封住了一张骂人的嘴巴,勒住了一条厥词乱放的舌头!今后,这位塞耳斯大嘴巴,将再也不会受激情的驱使,辱骂我们的王爷!”
众人如此一番说道,但是挪己这位荡劫城堡的战勇,却依然手握王杖,昂首挺立。
他的身边站着智繇,以使者的模样出现,命令人们保持肃静,使坐在前排和末排的战士们都能听到他的话语,认真考虑他的规劝。
怀着对众人的善意,挪己放声说道:“挪戊,尊贵的王者,现在,你的士兵们正试图使你丢脸,在所有的凡人面前。他们不想实践当年从牧草丰肥的阿耳戈斯发兵时所作的承诺,保证决不还家,在血洗墙垣精固的伊利昂之前。现在,他们哭喊着试图拖船返航,像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或落寡的妇人。诚然,让人们带着沮丧的心情返家,也同样是难事一件。任何出门在外,远离妻房的人,因受阻于冬日的强风和汹涌的海浪而不能前行时,只消一个月,便会在带凳板的海船上坐立不安。而我们,我们已在此挨过了第九个年头;所以,我不想责备海船边的阿开亚人,你们有理由感到焦烦。但尽管如此,在此呆了这么些年头,然后两手空空地回去,总是件丢脸的事儿。坚持一下,朋友们,再稍待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弄清卡尔卡斯的预卜是否灵验。我们都还清楚地记得那段往事,而你们大家,每一个死神尚未摄走灵魂的人,也都曾亲眼目见;此事就像发生在昨天或是前天——当时,阿开亚舰队正集聚在奥利斯,满载着送给普里阿摩斯和特洛伊人的灾愁。在一泓泉流的边沿,一棵挺拔的松树下,清湛的水面闪着烁烁的鳞光,当我们用全盛的牲品在神圣的祭坛上奠祀众神时,一个含意深邃的预兆出现在我们眼前。一条长蛇,俄林波斯大神亲手丢进昼光里的生灵,背上带着血痕,可怕,从祭坛下爬了出来,朝着松树匍匐向前。树上坐着一窝小鸟,一窝嗷嗷待哺的麻雀,鸟巢筑在树端的枝桠上,叶片下,雏鸟嗦嗦发抖,一窝八只,连同生养它们的母亲,一共九只。蛇把幼鸟尽数吞食,全然不顾后者凄惨的尖叫,雌鸟竭声哀鸣,为了孩子们的不幸,扑门在蛇的上方。青蛇盘起身子,迅猛出击,钳住她的翅膀,伴随着雌鸟的嘶号;长蛇吞食了麻雀,连同她的雏鸟。其后那位送蛇前来的大神把它化作一座碑标——工于心计的克罗诺斯之子把蛇变成了石头。我等震惊不已,站立观望,这发生在眼前的奇景。当那些可怕、怪诞的预卜之物掉进祀神的牲祭后,卡尔卡斯开口直言,卜释出神的旨意:‘为何瞠目结舌,你们,长发的阿开亚人?多谋善断的宙斯已对我们显示了一个惊人心魂的兆示,此事将在以后,哪怕是久远的以后兑现;使大事业的光荣将与日月同辉。长蛇吞食了麻雀,连同她的雏鸟,一窝人只,连同生养它们的母亲,一共九只,所以,我们将在特洛伊苦战等同此数的年份,直到第十个年头,我们将攻克这座路面宽阔的城堡。’这便是他的卜释。现在,大家都已看到,这一切正在变成现实。振作起来,胫甲坚固的阿开亚人,让我们全都留在这里,直到夺取普里阿摩斯的这座宏伟的城堡!”
听到挪己回顾这个预言,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喊声,这不仅仅是对原来在场的人是一个提醒,而且是对原来不在场的人是一个普及,整体来说,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
原来当时的人对这样的预言,予以十分认真的重视,不管将来的应验程度如何,方正是听到的时候,就当成了必定实现的真实一样。
在信心大增的情况下;众人的情绪高涨,他们纵情欢呼,赞同挪己的讲话,称赞他无以伦比的壮勇,声音之大,搞得身边的船艘都回扬出巨大的轰响,荡送着众人的呼吼。
正在此时,人群中响起了奈托耳的声音:“耻辱,耻辱啊!看看你们刚才那一段时间在集会上的表现吧,简直像一群调皮捣蛋的无知的娃娃,对战事一窍不通的毛孩子!应该给我们和敌人之间所作的那些协议和誓言找个去处了吧?把它们统统扔进火里,什么磋商啦,什么计划之类的东西,连同那泼出去的不掺水的奠酒,还有什么紧握的右手,还不是虚设的仪酬!我们以前所作的,只不过是徒劳无益地争吵辱骂,找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我们已在此挨过了一段时光;挪戊啊,不要动摇,像往常一样坚强,贯彻初时的计划,率领我们无与伦比的兵勇,冲向拼搏的战场!至于那些人,那一两个打算离开队伍的逃兵,让他们自取灭亡好了,他们将一无所得,匆匆跑回阿耳戈斯,连带大能者给他们的允诺,连它的虚实都不曾弄明白;我要提醒你们,早在我们踏上快船的那一天,满载着送给挪丙和追随他的人的死亡和毁灭,力大无比的大能者就已对我们作过允愿;他把闪电打在我们的右上方,光亮中闪烁着吉祥的兆端。所以,在挪丁没有海伦成婚之前,谁也不要急急忙忙地启程回返,我们承受了战争的悲愁和磨难;但是,如果有人发疯似地想要回家,那么,只要他把双手搭上那坚固的黑船,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惨死暴灭。至于你,挪戊,我们尊贵的王者,也应谨慎行事,倾听别人的议说;我有一番告诫,你可不要把它置之脑后。听着,挪戊,把你的人按部族或宗族编阵,使宗族和宗族相互支助,部族和部族互为帮援。若能此般布阵,而将士又能从命,你就能看出哪位首领贪生,哪些兵勇怕死,谁个勇敢,哪支部队豪蛮——因为他们都以部氏为伍,投身拼斗。由此,你亦可进一步得知,假如这座城池久攻不下,原因何在:是天意,是兵卒的怯弱,还是他们不懂战争,一帮门外汉。”
本来听了挪己的话就已经信心坚定的挪戊,听了奈托耳的这番强有力的宣言以后,更加信心十足。
已经心情翻转,变得再次强有力的挪戊答道:“说得好!争辩中,老人家,你又一次胜过了那些懦弱的族人!哦,老大撒旦啊!大能者阿波罗啊,我的族人中要是有十个如此杰出的谋士,何愁挪丙的东部大城的城堡不对我们俯首,被我们攻占,全然被我们劫洗!然而,撒旦反倒给了我苦难,把我投入了有害无益的辱骂和争斗,为了海伦,我和挪丁争论不休竟至于唇枪舌剑,而我还率先动了雷霆。倘若我俩能齐心合谋,东部大城的挪丙等人就难以继续躲避灭顶的重击,一刻也不能!好了,回去吃饱肚子,以便重新开战。大家要磨快枪尖,整备好盾牌,喂饱捷蹄的快马,仔细检察战车,让你们战斗意识更加敏锐,以便投身那场消灭可恨敌人的战争,打上一个整天,没有间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直到夜色降临,隔开怒气冲冲的兵汉。汗水将会湿透勒在肩上的背带,连接着护身的盾牌,紧握枪矛的双手将要忍受酸痛,快马将跑得热汗涔涔,拖着滑亮的战车。届时,若是让我看到有人试图逃避战斗,藏身弯翘的海船,那么,对于他,要想躲避饿狗和兀鹫的利爪,将比登天还难!”
挪戊一番坚定心意,说出一番话来,立刻博得全军赞同以及无条件支持。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爆发出震天的呼声,犹如排空的激浪,受飞扫直下的南风的驱使,撞击在挺拔的峭壁上,犹如突兀的石岩,永远是海浪扑击的对象一样。
而各种去向不同的疾风,此时亦兴波助浪,有的刮自这片海面,有的扫往那个方向。
众人站立起来,三五成群地走回海船,他们在营棚边点起炊火,弄来最好吃的食物,填饱了肚子。
他们更没有忘记,每人都祀祭过一位他们认为不死的大能者,求他保佑,躲过死的抓捕,战争的煎磨。
民众的王者挪戊献祭了一头肥壮的公牛,五岁的牙口,献祭对象是撒旦。
虽然他对撒旦对他的所作所为诸多不满,他还是礼数不缺,该敬拜该祭祀的一样不缺,虽然不敢有对他偏爱的奢望,起码还是祈求对他不要歧视,即使有一些,也不要太多。
毕竟他是一介凡人,不能惹那么大的对头。
然后,挪戊召来召来全军的顶尖精英人士,也就是族人的首领,首当其冲的是奈托耳,然后是王者墨纽斯,两位埃阿斯,还有墨得斯,当然还有挪己,其中这个挪己,非常厉害,简直可以和撒旦媲美,尤其是精擅谋略。
除了这六位特招的出类拔萃的勇士以外,还有一位不请自来,就是那位啸吼战场的奈劳斯,他虽然不邀自来,挪戊也没有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