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之沉香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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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胡萝卜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根半,是有什么讲究吗?”
沉香认真地点头,贴着墨卿竹耳朵,神秘地说:“其实……我在路上掰了半根喂兔子!”
然后她第二次“串门”就以被墨卿竹拎着脖领丢了出去圆满结束。
人生第三次来竹居串门,沉香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四下无人,她上前敲了敲房门,轻声道:“爹爹?你在里面吗?”
里面半晌没人回答。她捂着嘴笑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按照墨绾颜的说法,她要找的那个白色小瓷瓶应该就是中间第三个夹层里的那瓶。沉香锁定了目标之后,搬了个圆凳,踮着脚,总算将瓷瓶收入囊中。又按照墨绾颜的嘱咐,她飞快地整理了“犯罪现场”,最后几乎是飞着冲出了竹居!
任务完成的格外顺利,沉香将小瓷瓶交给了墨绾颜,然后又飞快地跑回书房继续去写自己的字帖。
她因为上树摘果子而被鸟妈妈啄,摔得七荤八素不说,还害得一窝鸟蛋粉身碎骨,结果就是直接被墨凌风给拎去了书房,罚写一百张字帖才能自由活动。
沉香看着仅仅三张,被墨绾颜叠得整整齐齐的字帖,心中的悲愤完全洋溢在她丰富多彩的表情上,这还得多少个三张她才能重见天日啊!想到未来一片黑暗,沉香一头磕在了案几上,用无声控诉着自己对自由的渴望……
~~~
弦月高挂,沉香酣睡的鼻音回荡在书房之中。
秦遥推门而入,正见到这幅场景,侧头看向墨凌风,见他点了点头,不由得一笑,心中自然明了她定是今天又犯了错。后抬步上前,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又关了窗,这才与墨凌风走了出去。
“今天沉香又闯了什么祸?”
墨凌风道:“她上树摘果子,被大鸟误认为偷鸟贼,结果被啄下了树,那一窝鸟蛋也摔了下来。”
“可惜了那一窝小鸟。”秦遥叹了口气,问道:“沉香有没有受伤?”
“阁主放心,我一直在暗中保护她,那树不高,即便是摔下来也不会有事。”
他应了声,半晌又道:“她要早些明白,所有的生命都是上天赋予的,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其他的生命,对于上天赋予我们自己的生命,我们更要加倍珍惜。”
墨凌风道:“阁主放心,所有的不理解都会因为经历过而有所感悟,沉香虽小,但同样会明白这些道理。”
秦遥望着夜空,神色淡然,“你去休息吧。”
墨凌风应了声便消失在夜空。秦遥驻足半晌,似乎是失神,而后掸了掸袍子坐在石凳上,手转玉箫,举于唇边,小曲悠然。微风徐徐,花香淡淡,吹进书房,沉香甜甜地笑了。
第6章()
少年游
4、
次日清晨,天气明媚。沉香格外的欢脱,原因是披在她身上的那件披风。这说明昨天她的遥哥哥来过了,他还担心她受凉,所以把披风给了她!
住在万景山将近两月,虽然见到遥哥哥的机会不多,但是就这寥寥数次,已经在沉香心底扎下了深根。每天想念一下那个温文儒雅的白衣少年,已经成了她开始美好一天必不可少的仪式。这种习惯的养成,大约和每天必须吃饭一样,少一顿就浑身无力,眼冒金星。
路过花圃的时候折了朵花戴在头上,沉香哼着小曲去了后山。后山有一条极其清澈的小溪,由于应验了那句“水至清则无鱼”,导致那条小溪成了万景山专用洗衣泉。
沉香认为自己是很爱干净的人,所以一条披风洗了将近半个时辰,眼看着那披风要被洗的透明,她才满意的将其拧干,抖了抖水珠准备离开。
可能是披风洗得太干净,导致林子里的小动物们都喜欢得不得了。沉香拎着竹篮准备往回走,还没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鸟鸣,回过头看时,正撞上一对黑珍珠般的眼睛!那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漆黑凌厉的瞳孔仿佛黑洞,将沉香瞬间吸入了万丈深渊,她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等回过神来,大鸟竟已叼着竹篮在天空盘旋!
沉香一惊,猛地起身大喊:“那是遥哥哥的披风,你这个大鸟又不能穿,抢人家东西,好没出息!”
那大鸟似乎听懂了沉香的话,做攻击势又要朝她冲过去!沉香吓得掩面大叫,结果却半晌没有动静,等她透过指缝观察时,那大鸟竟已经叼着披风飞进了深山之中!
沉香气得跺脚,愤愤道:“好无赖的鸟,我今天非要将你烤着吃了!”遂也跑进了深山之中。
那大鸟逃跑的速度并不快,总是能在沉香可视范围内飞翔,似乎是故意而为之,想要牵引着她前行。沉香一心想着吃烤肉,脚程越来越快,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天空的大鸟,结果脚下藤蔓丛生,直接将她给绊了个狗吃屎!
沉香揉着胳膊起身,一个劲吐着嘴里的野草,手也被擦破了皮。她抬头见大鸟还在自己头顶盘旋,不由得皱眉:“大坏鸟,你是在向我挑衅吗!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等我回头告诉凌风哥哥,你就等着变成烤全鸟吧!”
墨绾颜曾经嘱咐过她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去后山,可是今天因为太高兴忘记了。沉香摔了一跤倒是把自己摔得清醒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地盘,她再嚣张下去,恐怕变成腹中餐的不是大鸟,而是她云沉香!
想到这些,沉香转头就要往回跑,却悲催得脚下一滑直接滚进了树丛!
一阵天翻地覆之后,沉香揉着后脑勺坐了起来。头顶上已经不见了大鸟的踪影,她仰头看着掉下来的山壁,顿时嘴角抽了一抽,那几乎参天的距离,她是怎么摔下来又没有变成肉饼的!
奇迹!显然不可能。
沉香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各个零件都齐全,她忙捂着自己胸口咧嘴道:“没有缺胳膊断腿,难不成是摔出了内伤!”
黑衣沉香说:“如果是内伤应该吐血才对吧?”
白衣沉香说:“谁说一定是内伤?可能直接摔死了!”
黑衣沉香愤愤不平:“摔死了你怎么还会出现!”
白衣沉香一脸鄙视:“我是天使,天使就是死了才会出现!”
沉香:“……”
“吼!”
“啊!”
翻滚而来吼声瞬间吓跑了两位小沉香!这令大地都跟着颤抖的一声咆哮在沉香耳朵里瞬间膨胀,震得她全身发麻,这样真实的颤动,真实的就好像直接从她屁股下面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一样!
这种真实的感觉让沉香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当动物皮毛的触感从她掌心传来的那刻,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沉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紧绷着神经将头低下去一点,又低下去一点……
闪着金光的皮毛,凶狠的眼神,尖锐的獠牙!
“吼!”
吼声几乎没有经过空气的传播直接冲进沉香的耳朵,她能感觉到心脏那一刻的骤停,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金狮,她的脸几乎贴上了它的!
半晌……
“啊!!!”沉香完全是用生命在尖叫!
千山鸟飞绝!
~~~
最近几日皇宫的人动作不小。楚湘王,也就是众人口中的湘皇帝韩婴,爱妻心切,为了寻求长生不老之术,将左丞相姚政和大将军彭远全都派出了皇宫,朝堂之上虽有各位大臣不满,但也是心中暗暗悲愤,不敢妄加言论。
韩婴一生戎马,本不该如此妇人之仁,但偏偏奈何这事发生在了他的挚爱王若芸王皇后身上。当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的时候,所有的成文规矩都瞬间成了废纸。更何况楚国可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妻子生病,丈夫不能插手求医。”不然,这也太不人道了。
只是这朝堂之上突然没有了一文一武两大官员坐镇,王皇后又因为续命导致体弱多病,身子骨虚弱的经常是头疼脑热小毛病不断,楚王整日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理政务之事。大臣们多有不满,奸佞之臣心怀鬼胎,私下勾结,打起了谋权篡位的主意。
秦遥在凉亭举书漫读,听着这些消息倒也毫无吃惊之意。墨绾颜将手中的绸缎递了上去,轻声道:“韩婴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凭借他在外征战多年的经验也一定能察觉到其中的端倪,可是这半月来,他不仅推掉了所有良臣的进谏,更是半步没有踏出留仙居。现在朝堂之上全都是说这位湘皇帝真的是要为了美人,弃了江山。”
秦遥合上书卷,接过绸缎,道:“人心难测,皇权之事自古都伴着血雨腥风。我们万景阁与其素不搀和,这些消息只要了解就好,不必明白。”
墨绾颜道:“是。”
第7章()
少年游
5、
秦遥将绸缎收好,斟了口茶,淡淡开口:“昨日你叫沉香去竹居拿了些什么?”
墨绾颜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忙单膝跪到了地上:“阁主明察,绾颜只是取了一瓶温药。”
温药其实就是由罂粟花提炼而成的麻药,因为药效比较温和,所以单吃一粒对身体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将其磨碎外敷就有凝血止痛的作用。
墨绾颜曾经大量服用温药而造成精神萎靡,一度想要结束生命。墨卿竹照顾了她一个足月,才将她从鬼门关救回。她曾向秦遥保证,如果在接触温药,便自断经脉。
秦遥问:“时隔多年,你何故取这温药?”
墨绾颜垂头不语,双拳紧攥。
秦遥自然看出了她的心事,便又道:“是有何难言之隐?”
墨绾颜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禀阁主,后山地笼中的金狮近日性情大变,无故伤了好几条采药人的性命,这金狮幼时是我求阁主搭救带回万景山,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不敢劳烦阁主……”
秦遥将茶杯放在石桌上,神色微凉,“都有哪里伤着了?”
墨绾颜将头埋得更低,“多谢阁主惦念,绾颜只是轻伤,现已无大碍。”
秦遥起身道:“那金狮现在何处?”
墨绾颜道:“还在后山,我虽将它打伤,但伤不致死。”
秦遥道:“凌风下山办事,三日后才能回来。这三日那金狮免不了还会伤人,如此一来怕是江湖中人会说我万景阁故意为之。”他说着已经朝后山方向走去,却是又被传话的小厮叫住。
“何事?”他一面说一面将墨绾颜扶了起来。
那小厮躬身道:“禀阁主,武林盟主霍毅来访。”
墨绾颜眉头皱了皱:“最近霍毅为他妻子待产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万景阁拜访?”
“先请霍盟主去正殿,我随后就到。”他显然也没有什么头绪。
那小厮应了一声退下。秦遥转身吩咐墨绾颜:“霍毅一向自命不凡,这次前来定是有要事相求,金狮那边你且先派人看守,只需不让采药人上山即可。”
墨绾颜领命退下,秦遥走去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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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毅双手抱拳:“阁主,霍某有理了。”
秦遥回礼:“霍盟主。”
两人分宾客入座。秦遥淡淡道:“不知霍盟主今日造访有何事贵干?”
霍毅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惭愧。不瞒阁主讲,家女笑笑突然有了身孕,现如今已经快要临盆,可……唉!笑笑每日以泪洗面,整个人被折腾的形同枯槁,我这个做爹的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秦遥眉头微皱,“霍盟主,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您查出那个让笑笑怀了身孕的男人?”
霍毅双手掩面使劲搓了搓脸,眉眼之中全是痛苦,“我知道这件事让万景阁帮忙有些不体面,但是阁主,咱们毕竟相识一场,我霍毅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那我……”霍毅一句话说不完整,气得捶胸顿足!
秦遥道:“霍盟主,不是我不想帮您,实在是这大千世界茫茫人海,您又一点线索都没有,想要找到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霍毅闻言忙从怀中掏出一条方帕,“阁主,这里有线索!”
秦遥打开方帕查看,里面竟是一撮动物的毛发,他拿起来嗅了嗅,凤眸流转。将方帕重新叠好,他淡淡开口:“霍盟主,恕我直言,玷污笑笑的男人应该是个惯犯,说的更准确点,那个人应该是个采花贼。”
霍毅惊得起身,“阁主可是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秦遥微微点头:“野史上有记载,曾有僧人利用猿猴玷污少女,这种人能与猿猴沟通,并借助猿猴敏捷的行动力在女子的闺阁中来去自如,而从来不会被人发现。”
霍毅面如土色,“那我家女儿是被……”
秦遥道:“但这也只是猜测,毕竟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