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之沉香吟-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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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一连夹了几筷子青菜。赫连神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兀自吃了起来。
一顿午饭吃的连心情都好了很多。沉香满意地摸着肚皮,看看早就放下筷子的秦遥,不由得又想起方才胃病的话题,轻声道:“遥哥哥,你连饭量都变小了。”
墨卿竹道:“你遥哥哥是在调养胃口中,每天跟你似的,一顿饭恨不得吃到嗓子眼,那胃口还不折腾死。”说着顿了下,感慨道:“要不怎么说你这丫头胃口是真厉害,什么做的,铁么?”
沉香闻言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打趣道:“我觉得不像。不过大概收缩性很好,而且消化系统也不错。总之,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闹胃口。”
墨卿竹无奈地笑笑,看向秦遥,道:“阁主,你一会就去房间休息吧。我已经叫小童把药给端过去了。”
秦遥应了声,道:“好。”看向沉香,将手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道:“那沉香就好好在阁中休息两天。”
沉香点点头,道:“遥哥哥,你不必管我啦。这些时日就按照爹爹说的做,千万要听话。人家不是说么,要‘谨遵医嘱’。”
墨卿竹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家沉香竟然也会说这些正式的话啦。阁主,不得不说,沉香丫头说的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段时间你怎样都得听我的话了。”
秦遥微微一笑,对墨卿竹道:“我不是一直都很配合么。”
墨卿竹沉吟一声,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我就是觉得咱们家丫头突然长大了。哈哈。”
沉香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看着笑容满面的墨卿竹有些哭笑不得,小声抗议道:“我不过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瞧爹爹你说的,好像以前我多幼稚不懂事一样……”
墨卿竹一顿,如沐春风地道:“是是是,是爹爹的错。爹爹表达有误,我家女儿可千万别伤心,哈哈,哈哈!”
沉香眼角跳了两跳,心道:“还真是毫不避讳,至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使劲忍着也不能笑吧。”
赫连神溪放下茶杯,道:“下午时候打算做什么。”
沉香沉默了下,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平静又严肃,轻声道:“我想去看看阿娘。”抬头去看秦遥,道:“遥哥哥,爹爹,对不起,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却始终都没回来。”
赫连神溪故意这般问,就是想让沉香同大家说出这句话。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沉香的心思,沉香大概忘记了。自己曾经因为赫连神溪邪乎的读心术而把他当成妖怪。
不过他自从和沉香在一起后,这些事便从来没怎么说过。即便知道沉香心中所想,也会在暗中悄悄完成,不会让她多费心思。
比如这一次。当他说让沉香回去万景阁问一问秦遥的时候,沉香犹豫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她深深隐藏的心结。
不管过程如何,不管是什么理由,总归墨绾颜是她的阿娘。疼爱自己多年的阿娘突然死了,她都已经回到湘城,最后竟然始终都没去万景阁一趟。
看自己阿娘最后一眼。她心中始终膈肌着这件事,是以每次提到万景阁,想到要见到自己的家人,见到遥哥哥,见到爹爹,她心里就会感觉被人紧紧攥住,总是好像一不小心就窒息似的。
其实这不管对秦遥也好,还是墨卿竹、墨凌风,都根本不算什么十分重要,无论如何都得计较的事情。
他们在风起云涌,变化莫测的江湖中生活的太久了,久到根本不会去感慨身边一个家人或者朋友的消亡离开。
假若有一天他们离开,死的那个人是自己,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人生而为人,早晚有归于尘土的一天。谁都不可能逃脱。所以看得开明,活在当下很重要。
只有学会珍惜还在身边的人,才无愧于自己还能在这片土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否则这个人又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仍因为自己姑姑那件事而对秦遥有些意见,但这并不影响他判断一个人。他从来不会带着任何私人情绪去判断谁。那会影响自己真正的心里。
所以,他很肯定秦遥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不满。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当沉香从外面回来时候,不管是墨卿竹还是秦遥,甚至提都没提这件事。
第449章()
画中仙
61、
而当沉香先一步开口在饭桌上说这件事的时候,秦遥只说了一句,道:“不必抱歉,你并没有做错,你阿娘会为你感到骄傲。”
沉香眼眶一红,哽咽着道:“遥哥哥。”
秦遥微微一笑,神色一如既往地那般温润,轻声道:“家人之间最珍贵的是互相理解和支持。永远不用感到任何抱歉。”
沉香重重地点下头,道:“我知道了。”
秦遥道:“祠堂在西南。你阿娘见到你来了,一定很高兴。”说完起身离开,道:“我现在要去谨遵医嘱了。”
沉香被难得幽默秦遥逗笑了,眉眼灿灿,轻笑着道:“遥哥哥好好休息!”
秦遥轻轻应了声,抬步离开大厅。
赫连神溪偏头望去,看着那修长的白色身影,深邃的黑眸之间意味深长。
墨卿竹也站起身,道:“你们两个就先自己看着办吧。我下午也有些事要处理。傍晚时候咱们再见。”
沉香点点头,站起身,道:“爹爹如果下山,顺便给我买一只烧鸡回来吧!谢谢爹爹。”
墨卿竹笑道:“刚吃完就又想着吃。我真是拿你没辙了。”看向赫连神溪,道:“我家女儿的饭量最初是不是吓到你了。大概担心一辈子下去会不会把王庭吃穷。”
沉香脸上顿时生起尴尬神色,嗔怪道:“爹爹!”哪有这样当着自己准女婿的面贬得自己闺女的。真是醉了。
不过墨卿竹还没说话,赫连神溪就先开口道:“不会。多谢操心。我还养得起。”
沉香脸上彻底一点色彩没有了,瞪了赫连神溪一眼,咬牙道:“你这小子!”
墨卿竹再一次朗声大笑起来,道:“年轻果然是好。”说罢扬长而去。
沉香冷着脸坐回椅子上,转过身子直面赫连神溪,道:“你小子怎么回事。不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站在我这头么。怎么关键时候反而倒戈!说什么‘养得起’,别告诉我你会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
赫连神溪嘴角微仰,颇为正经地道:“代表什么?”
沉香秀眉倒竖,扬起嗓门道:“你说代表什么!当然是默认我爹爹说的那句话是事实啊!”
赫连神溪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道:“确实是事实。”
沉香眼角蓦地一跳,被赫连神溪气的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也不说话。
终于,赫连神溪最先没忍住,笑了起来。
沉香怒斥道:“你还笑!”
赫连神溪一伸手直接将沉香从椅子上拽到他腿上,速度极快地将她搂住,轻声道:“能吃是福。而且你又不会长肉。不知道要让多少姑娘羡慕死。别人都因为怕身材走样而连饭都不敢吃。所以你这不是很幸运了。吃自己想吃的,还不胖。”
沉香撇撇嘴,没好气道:“你少在这马后炮。现在爹爹都走了,你想起站在我这边啦。真是的。”
赫连神溪笑道:“你小时候吃的更多。你知道那个时候我说你时候,你怎么回答我的。”
沉香一挑眉,道:“什么?”她虽然把当初的记忆都找了回来,但并不代表所有大事小情全都记得。毕竟人的记忆力总归有限,得记住那些非常重要的才是。
而且,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个孩子。
赫连神溪看她一脸有兴趣的样子,心里道:“还是这么好转移话题。”咳了声,清清嗓子,道:“你会特别义正言辞,挺直腰板跟我说:‘吃的多怎么了,本姑娘还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
沉香噗嗤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赫连神溪见她笑了,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抱着沉香的手臂紧了紧,道:“所以啊,那个时候咱们才见面没多久。你着实给本王留下了深刻,并且难以磨灭的印象。”
沉香忍俊不禁,无语地揉着脸,道:“真的么。我那个时候竟然能说出那么精辟,一针见血的话。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啊!”
赫连神溪笑道:“恩。不愧是你。”
沉香点点头,看向赫连神溪,突然道:“咱们去祠堂吧。这件事我就原谅你了。以后谁在说我吃得多,我就用这句话回答他。”
赫连神溪道:“不用。交给我就行。”
沉香道:“交给你做什么。你又说‘不必操心,我养得起?’”
赫连神溪挑眉看她,轻声道:“不。就说‘不必操心,没用你养。’”
沉香嘴一撇,想笑,不过终于及时忍住了。抬手捏住赫连神溪的脸,她道:“你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会给我招来很多麻烦的。”
赫连神溪反握住她的手,道:“没关系。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不好接近的人。”你不说那话,别人就不会也对你印象深刻了。
比起麻烦,还是让别人对他抵触的好。至少别再有人因为同样的话而对他的麒儿印象深刻。
当然,这些话是决计不会跟沉香说明白的。
沉香那性格,如果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一定会比任何时候都盼着有别人跟她说“吃的多”那句话,然后她就会用自己还是个孩子,在长身体的理由堵回去。
就算自己本身没什么意思。但看到赫连神溪脸色阴沉,那会是她十分高兴的事。
站起身,赫连神溪道:“走吧。”
沉香便也收住了话题,走到门口时候来了个总结,道:“以后爹爹要这么说,你就回答说‘我觉得还行,吃的并不算多’来回答好了。”
赫连神溪道:“你是想让我违心说谎?”
沉香狠狠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赫连神溪的肋骨,道:“你是不是没完了!”
赫连神溪捂着发麻的肋骨,笑道:“谨遵夫人教诲。”
沉香脸色顿时飞起红晕,咳了声,看向一边,小声道:“记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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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不时便到了建造的素雅祠堂前。一如万景阁旁的建筑一般。
祠堂内隐隐飘来香燃烧的味道。
深吸口气,沉香抬步往里走。赫连神溪跟在她身后,没出声。
万景阁是在秦遥的手里建造的。所以在某些性质上说,墨家的四个兄弟姊妹,是万景阁的元老。所以祠堂也是新建造的。
因为墨绾颜是第一个作为万景阁家人,先离开这个世界上的。
她看向赫连神溪,突然道:“遥哥哥始终没提千行哥哥的事,他的尸身至今也没有发现。会不会……”
赫连神溪直言道:“赫连牧歌说的很清楚。墨千行比墨绾颜早,被霍衍杀了。不过他应该做了处理,所以才没能找到尸身。”
沉香心中发紧,低声道:“霍衍……”
赫连神溪道:“往事不必多想。咱们和霍衍的事还没解决。所以等这边的事结束后,就直接过去三贤山庄,一心去处理他的问题。墨千行也好,阳牌也罢。不属于他的东西,就算硬写上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属于自己。”
沉香点点头,道:“是啊。这次之后。也该和霍衍之间有个了结了。他现在应该也收到了龙芷的骨灰和我写的那封信。”
赫连神溪拍拍沉香肩膀,道:“在这不要说这些了。”
沉香猛然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牌位,上面写着“墨绾颜之灵位”,心口酸涩难当。不由得双手紧攥了下。
赫连神溪上前,取了香给沉香点上,自己也取了一份。
沉香接过香,对着墨绾颜的灵位,轻声道:“阿娘,沉香回来看你了。”
她声音一下变得哽咽,明明以为自己能承受,明明以为自己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但结果还是不行。当发现自己最亲的家人变成一个孤零零,冷冰冰的牌位,就这样一动不动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她的心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疼痛的冲刷,顷刻决堤。
赫连神溪对着灵位拜了拜,将香放进香炉,回到沉香身边,轻声道:“别在这里哭。你阿娘也会难受。和她多说会话吧。”
沉香使劲地吸着鼻子,脸上泪流满面。
赫连神溪将香接过,插进香炉。
沉香深吸口气,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眼眶下一秒却再次湿润。
赫连神溪轻轻揽住她的腰。她便顺势靠在赫连神溪的怀里,道:“阿娘,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没有我们大家的陪伴,是不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