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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画中仙之沉香吟-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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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中午,姚裳处理完军中事务再次登门。

    敲门时候动静很轻,明知道两个人断然不会从大早起一直腻歪到现在,但心里的关卡总是难以度过。

    沉香已经将卧病在床时候的衣服换了,也趁着姚裳还没过来时候洗了个澡。此时一身素净的黑袍加身,虽然人多了两分严肃沉稳,但因着她皮肤白皙,却也是半点没有违和感。

    沉香收拾时候,赫连神溪点开男人穴道,又询问了他一会,不过意料之中,没有问出什么。

    沉香后来也问了他两句,只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真不应该把自己性命这样白白浪费在不珍惜你的人身上。”

    想也是没打算同他身上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多浪费口舌,便略过他去整理妆容,不问了。

    也正是这时,屋外敲门声响起,姚裳明显放低的声音不由得让她想到方才与赫连神溪的亲热,脸色微红。暗暗深吸口气,平复了呼吸,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姚裳这才推门进来。

    见到两人一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一坐在那个男人面前冷着脸,好似早些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不禁心中感慨,她道:“午饭好了,魏大哥想叫咱们一起过去吃。”

    赫连神溪应了声,没说别的。沉香却在耳朵上来回捯饬,眉头微微皱着,半晌终于道:“哎呀,累死我了,赫连神溪,你过来帮我把这玩意戴上。”

    姚裳一挑眉,看着赫连神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沉香面前,然后接过她手里的耳坠,微微皱着眉认真帮她戴好。然后是另一边。

    沉香长舒口气,左右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才起身,对着姚裳道:“我真是纳闷女子为何要戴这些玩意,而男人却不用戴。能把人累死。”

    姚裳这才发现沉香除了难得的穿一身黑裙,同时发髻也变了形态,十分简单的扎在后面,如瀑长发披在肩上背上,单调却也不失雅致,又隐隐散发出一种成熟和低沉。

    低沉。

    没错。

    她的头上只有一支精美华贵的金步摇。金色和黑色似乎是白搭,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俗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换了个人。

    沉香很少化妆,几乎是素面朝天。她有素颜的资本,因为长了倾城容貌,皮肤又白皙如凝脂。吹弹可破。

    不过她今天化妆了,不浓,却一下让她变得更加精致美丽。仙子似的。

    她今儿的变化很大。或者说,从病床上突然起来之后,整个人的变化都很大。

    若说早起时候,叫姚裳相信沉香已经从墨绾颜去世的噩耗中走出来,还不能肯定。但现在,她已经完全能确定,沉香已经回来了。

    并且因为墨绾颜的死,她有了极大的成长和蜕变。

    她虽只见过墨绾颜几次,但那个妩媚优雅又精致的女人,却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而她听到墨绾颜说过的,嘱咐沉香最多的话,就是一句。——女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脸。

    那是除了生命之外,最重要的东西。

    此时此刻的沉香,就是在按照墨绾颜,她的阿娘,按照那个嘱咐,在精致的度过自己接下来全部人生。

    她已经直面了现实。

    墨绾颜离开与否,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真正的离开,是在于她们每个人的内心。如果她们没有忘记她,她就永远不死。

    沉香微微一笑,摇摇头,眼睛使劲往斜上方看,打趣道:“这头发也是,洗了就不会扎。不过幸好阿娘交过我一个简便方法,怎样,也还不错吧?”

    姚裳点头笑道:“自是不错,漂亮极了。”

    沉香笑道:“总归是不邋遢。小时候阿娘离开万景阁,我就连梳都不梳,直接顶着鸡窝脑袋在阁中来回走。结果爹爹看不下去,专门自学了好多梳头盘发技巧,整日都是他帮我梳。”

    姚裳顺着她的话题,颇为惊讶地道:“你竟都把自家爹爹逼成了能工巧匠啊!”

    沉香咯咯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说出来你们都不相信,外人自是更不会相信。想来江湖之中名声显赫又触不可及的鬼郎中墨卿竹,竟然在私下是个会为女儿学各种梳头方式的男人,属实难以接受。”

    姚裳摇摇头,轻声道:“我倒是真的感兴趣。希望日后有机会一见。”

第367章() 
江湖情

    81、

    沉香笑道:“会见到的。到时候让他一人给咱们梳一个垂鬟分肖髻。他梳得是最好看的。”

    姚裳十分同意地应了声,道:“好啊。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反悔。我就当你是替咱爹爹应了!”

    沉香轻笑一声,上前揽住姚裳手臂,道:“我从不说谎。”偏头去看赫连神溪,道:“那个男人就交给你解决吧。既然什么都不肯说,咱们也没必要把受伤多沾一条人命。左右我没事,他也受到了惩罚。就这样吧。”

    赫连神溪淡淡应了声,对两人道:“我弄就成。你们先过去吃饭。”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赫连神溪走到男人面前,黑眸好似万丈深渊,不用言语已经将男人盯得浑身一颤,仿若一瞬间抽走呼吸。

    男人咽了口口水,对着赫连神溪道:“你不用真的放我走。我知道赫连家为人做事,但求一死。”

    赫连神溪闻言不禁冷哼一声,低沉声音里带上不屑,道:“赫连牧歌都嫌弃杀的人,本王更不会沾手。或许他派你过来的目的就是来脏本王的手,不过这显然不会成功。”

    他的话不温不火,却字字仿若刀子一般在男人心脏上剜来剜去,要将心口搅烂,更让人出不来气,比死痛苦千倍万倍。

    对一个人人格的侮辱,总是比一刀杀之要残忍更多。

    男人那没被废掉的左手明显攥了攥,虽然已经没有更多力气。

    赫连神溪不以为然,只道:“麒儿已经答应放你离开,本王自不会再多做什么。不管你出了这里后会不会回去赫连牧歌那,最好还是知会他一声。不知死活,势必玩火自焚。”

    男人浑身一颤,猛地迎上赫连神溪目光,那仿若一下失重坠落,掉进万丈深渊,还未到底又被无数羽箭射穿身体的压迫和窒息感,顿时叫他瘫在地上。

    赫连神溪兀自呼了口气,弯下身将男人从地上捞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姚裳房间,一路离开,将他扔到长街之上。

    行人匆匆,见此场面都纷纷侧目,却也不敢惹祸上身,小声议论着就快步离开。

    赫连神溪道:“滚。”声音硬冷,不怒自威。

    男人摔在长街上,本就重伤的身体哪里能承受如此负荷。赫连神溪本就对他十分不满,这一扔即便没用内力,却也绝对不轻。一摔二滚,再加上被人点指,顿时心口一股热血上涌,人噗的一下喷出大片血红,人晕死过去。

    自是没人敢管。赫连神溪更是早就转身回去,他反正没杀他,自不算违了沉香的承诺。不过要是他到外面自己死了,那就和任何人没关系。

    大门关闭,将两人彻底隔离。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转醒,红着眼眶一路趴着进了一小胡同,在那里的墙壁上划出一朵莲花。又爬着离开。

    ~~~

    沉香等人吃饭时候,魏子胥为照顾大家情绪和气氛,特意时刻提示自己千万不能说关于任何墨绾颜的事。不过人显然就是这样,越是不想做什么,越会不经意做出来。

    这不,吃饭吃的挺好,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也不知想起啥,突然就来一句:“哎呀,还以为会消沉好久,这时能看到你坐在这里,我……”话没说完,脚下一痛,他登时眼睛一瞪,险些叫唤出声!

    沉香见状不由得失笑出声,道:“魏大哥不必这般拘束,我已经没事了。生死离别,人总得经历。既然改变不了什么,就更应该好好珍惜身边家人。带着阿娘的那份爱意好好生活下去才是。”

    魏子胥一听沉香这般说,自是喜出望外。他本来在上午时候听姚裳说沉香好多了的事后,还在担心是不是只是为了不叫大家担心而装出来的,现在看,她真的是成长了,也看的更明白。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和生活。

    毋庸置疑,这才是对她们离开最好的回应。也才能叫她们安心。若真有在天之灵的话。

    沉香砸了咂嘴,道:“不过我明儿还是要走了。平津关这边的战事已经算是结束,我也要去处理我该处理和承担的。”

    魏子胥点头道:“是。你们放心去吧。平津关,不,应该说楚国这一劫难有你们的帮忙才能化险为夷,我已经感恩不尽。如今自是不能再有任何劳烦。不过沉香,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出面的,竟可以随时知会,你放心,大哥在这跟你保证,绝对尽全力去做。”

    沉香笑笑,道:“好。多谢大哥。”

    正说着,突然外面传令兵报告,疾步进来,抱拳道:“禀将军,萧副官前方告捷,已经将敌军彻底围困,不日可全胜而回。”

    魏子胥闻言哈哈大笑,拍案而起道:“好!不愧是我二弟。你速去传,叫他不必着急,平安归来,大酒大肉都给他们准备着呢!”

    传令兵领命退下。

    沉香遂即道:“我听说魏大哥要叫阿慎和小裳一齐去承州?”

    魏子胥点头道:“已经知会京都那边,可以说板上钉钉。等阿慎回来就能直接动身,不必候着京都那边圣旨。反正早晚会下来,承州的恢复和治理却不能含糊。能早一日是一日。”

    沉香点头道:“确实如此。打仗容易治家难,治国更难。能把承州重新建立起来,不是一件易事。”她看向姚裳,道:“不过我相信你能成功,就像当初的栾城。首先你的心是站在百姓那边。”

    姚裳懂她这话的意思,点点头,却道:“我自是会尽全力。但我也挂念你。此一行路途中定也危险……”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沉香伸手打断。

    笑了笑,沉香抬抬下巴示意她去看身边的赫连神溪,道:“你就放心吧。真论起安全,你可不比我呀。”

    姚裳顿时笑了起来,道:“是是是。瞧我这记性。你身边可是高手云集,又都是家里人,哪里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不过话说到这,今天我去找灵樨姐和连翘,没见她们。”

    赫连神溪解释道:“连翘想吃外面的菜。而且她听说那里一家饭馆的花雕酒很好。”说着十分随意地瞥向沉香。

    沉香一挑眉,道:“味道确实好……”

    一顿饭吃的简单却舒服。大概是错觉,沉香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同大家一起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几人心情自也是十分好,毕竟这些天都在担心沉香忧郁问题,今儿能见到她又和往日一样神色,高兴便不用多提。

    饭后,魏子胥将这时候平津关的局势,乃至京都那边整个楚国的局势都同沉香简单说了下。同时听着的还有赫连神溪。

    他西域二殿下的身份俨然没有让魏子胥过多防备。相反,可能是惺惺相惜,好像很多话都找不出第二个比赫连神溪更适合倾听的人。

    魏子胥说虽然剿灭叛军韩冒的战事终于结束,但朝廷内部不稳,早晚祸事还得找上门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朝廷内部的奸佞小人根除肃清,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楚国不乱。

    而战争导致的流离失所,甚至阴阳相隔的百姓,更是要尽全力将其后期工作做好。把他们安置妥当,不让他们因为无端端的祸事受到更多伤害。

    他们的心情稳定下来,对朝廷对楚国不会怨声载道,这同样也是重中之重。而这一点,俨然重担全在左丞相姚政肩膀上。

    湘皇帝韩婴对楚国已经完全施行甩手东家的政策。只要国家还是自己的,还姓他们的韩,那其他什么都不算事。

    韩婴曾不止一次说过,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那那个人只能是姚政。大将军彭远能威震三军,却难免热血冲动。而能压制,或者说管住彭远的,也只有姚政。

    所以朝廷现在的趋势,是姚政在全心全力地为楚国,为韩婴做事。而彭远之所以没走或者说没反,不是因为韩婴和放不下自己手中兵力。

    而单纯只是因为姚政。

    彭远也曾经对庞煜和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最敬佩的人就是姚政。他始终将姚政当成自己父亲一般对待,他也是他一辈子的人生导师。

    当初他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姚政力排众议让他进了军队。知遇之恩,恩同再造。彭远就像是韩婴所说,是一个很热血,也最重情义,讲义气的人。

    所以姚政这些年来对他的所有帮助,所有的倾尽全力,呕心沥血,他都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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