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之沉香吟-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猛然间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待众人全然反应过来时候,决斗已经结束。
墨绾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尖直直刺入朝她冲将过来的那抹绛紫色身影,天山派弟子,踏雪飞花林央的咽喉。
沉香几人在林央身后,看不清前面状况,却只通过从林央后颈穿过的带血剑尖上看,就已经知道事情结局。
两脚蓦地一软,她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瘫靠在赫连神溪身上。
第321章()
江湖情
35、
林央双眸圆瞪,脸上有震惊,也有愤怒。震惊是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竟然和墨绾颜相差如此悬殊。愤怒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天地之别。她连杀一个侮辱了师父人的能力都没有。
双手握着鹿角钩,两只鹿角全抵在墨绾颜身上,不过因为再没有力气往前一步,已然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墨绾颜眉头一挑,脸上阴冷温度转眼消散。她灿灿一笑,那笑容仿若盛开在鲜血中的鲜花,妖冶之际。恐怖之际。
她笑着道:“我接你一招了啊。”手腕转动,长剑飞入身边墨千行的剑鞘之中。
林央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墨绾颜不以为然,仍是满脸地妖媚倾城,连看也不看阿若多一眼,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住,转过头去看沉香,柔声道:“女儿啊,事情办好了,就早点回去睡觉。不然女孩子是很容易变老的。”
沉香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声音沙哑着道:“好。”
墨绾颜满意地笑了笑,对着墨千行道:“走罢。”两人穿过人群,径直离开。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彻底结束。
林央为了给师父争一争面子,以挑战之名去杀墨绾颜。奈何实力悬殊,只一招便被刺死。两人比试,生死有命。
墨绾颜早就对阿若多的行为气不顺,正愁没有地方发泄。林央勃然大怒,不经过阿若多便直接动手,正中墨绾颜下怀。只能说是命数已尽。
这种比试,阿若多自是不能说什么。就算嘴里有血,也得往肚子里咽。而这件事看似结束,实则却成为了另一件的开头。也掀开了另一场血雨腥风。
当然,这些便是后话。
时候不早,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热闹可看,人们三个两个相继离开。沉香缓了缓情绪,从赫连神溪怀里站稳,对霍毅道:“霍叔叔,明儿霍衍还得主持武林大会,你快带他先回去吧。脸上的伤,还得赶紧用药。”
是非之地,霍毅早就不想多待,此时一听沉香这般说,哪里还有心情去问那个白衣男人来山庄究竟为何,只抱拳对着阿若多施了一礼,便道:“如此,霍某就先告退了。”
阿若多哪里有心情搭理他,只深深吸了口气,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彼时只剩下沉香赫连神溪二人,那一直藏身在暗中的连翘这才走出来,神色难得地严肃,道:“今儿晚上可真是好戏一出出,接连一幕幕……”
沉香想起早些时候那只按住赫连神溪的手,不由得笑了声,重重叹了口气,道:“这个武林大会啊。”说完偏头看向那个白衣男人,见他双眸紧闭,心中一紧,赶紧走过去,一面道:“灵樨姐呢?”连翘既然在这,灵樨也一定不会缺席。
便听连翘打了个哈欠,道:“知道你死不了,早就回去睡觉了。哪像我……”说着话锋一转,道:“不过,这男人是谁?”
沉香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不过也还有救。忙从怀里掏出九转护心丹给他喂下,又将体内真气渡给予他。恍然一刻过去,男人终于长出一口气,转醒过来。
沉香这也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侧过身去,叫两人也能看清男人面目。同时一手伸向他脸庞鬓角处,将贴在男人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撕了下去。
顿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之中。虽然脸上被林央扇下的两巴掌还未消肿,却半点不会影响此人风流清隽的气质。
连翘恍然大悟,叹道:“我去,原来是戴了假皮。怪不得我总是觉得他的眼睛和整张脸十分不符,还着实可惜了一番!”
赫连神溪黑眸转动,看了看那个男人,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却仍什么也不说,带着探究之色看向沉香。
便见沉香对他蓦地一笑,声音轻快地道:“如你所想。”
她拍了拍白衣男人肩膀,道:“龙芷。”
~~~
将龙芷带回自己住处,连夜叫来郎中治疗开药。一直忙活到子时过去,他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谢过郎中,沉香关上门,这时才长出一口气。
赫连神溪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连翘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待着。虽然在咱们院子里不会有什么事,但难免隔墙有耳。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还是难逃危险。”
沉香摇摇头,走到两人面前坐下,道:“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一切等他神志清楚了再说吧。”兀自倒了杯茶,她呷了一口,仿若喃喃地道:“霍笑笑啊霍笑笑,你这是真的显灵了么?不过叫我们两个在哪里遇到不行,非要在你家这个是非之地相见。”
连翘啧啧两声,感叹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我是万万没想到,今儿夜探山庄的人,竟然就是霍毅老头千方百计想要弄死的女婿。”
沉香道:“时间一晃,现在连霍衍都已经八岁了。我从鸠山回来,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找到他的事,但事发突然,如今一下见到了,反而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做。总不能什么都不顾的,找来霍衍,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还没死,正是床上躺着的那位。他能接受的了么?”
连翘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道:“这要是换做旁的小孩,还真是得三思斟酌一下。不过霍衍,还是免了吧。你为他多操的心。”
她这话属实是出自真心,不过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含沙射影。一方面再说霍衍的性格使然,成熟稳重,不能同寻常家孩子相比。二却是在讽刺他的这种性格,小小年纪已经太过世俗和老成,半点没有孩子该有的童真。
沉香又怎么能听不出来连翘话中意思,况且两个人还有一段很不愉快的回忆。尤其连翘这个性格,记仇的很。什么事情都别指着一天两天可以过去。
而面对她的这些话,自己也确实是无言以对。毕竟霍衍的性格,说话做事的处事方式,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说白了,现在的霍衍完全就是霍毅的一个翻版,一个霍毅的影子。他已经完全受到霍毅的感染,从小耳濡目染霍毅的说话办事,将他心中真实性格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一生都不会风平浪静。身处江湖之中,乱世之下,既不谦和又太看重权利地位,这样的人生观念迟早会害了他。
好比今日之事,如果没有众武林中人在场,没有人上前阻止。他已经成为阿若多惩戒,捍卫威严的牺牲品。
连翘见沉香一时没有说话,知道她也是发愁。毕竟霍笑笑和龙芷两人与她还有一些牵扯关系,如今想一想那两位,再看一看他们的儿子变成这般模样,不堵心也难。
沉默了下,她清了清嗓子,道:“我说,你也不用这么发愁。左右你做了你该做的事,三番两次将霍衍从虎口救了出来,便是救命之恩现在也还清了。何况当初你和霍笑笑不是也没发生什么过命的事。后来又救了她男人,现在又救了她儿子,还想咋样。”
沉香应了声,将茶杯放下,走到霍衍身边看了看,低沉着声音道:“那些事就不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还是等着之后,先问问他这次为什么来山庄再说吧。”
连翘思考了下,觉得有理,点头道:“也是。他想必也是疯了,一个人夜探山庄,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还挑选在武林大会期间过来。是把整个江湖中人都没放在眼里么。”
沉香解释道:“如果不是阿若多,他完全有这个实力从山庄安然离开。”转过身,眸色微沉,对着两人道:“还有一点,是被他自己耽误的。”
连翘眉头一挑,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沉香深吸口气,看向窗口摇曳的灯火,悠悠地道:“他当时为了摆脱沈璧将其打伤,之后若趁着还没有太多人发现时候,一路向南走正门,或者逃去后山,沿着小路……总之,他离开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赫连神溪黑眸中隐约有光芒闪过,声音低沉地道:“你是说晏陀两人在西北角遇到他的事。”
连翘眉头皱的更深,一头雾水道:“什么西北角?”又去看沉香,着急道:“你快说,直奔主题,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沉香神色严肃地道:“西北角。那是三贤山庄唯一的死胡同,一旦过去,半点逃走的机会没有。他来这里之前,不可能连这点调查都没有。”
连翘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被人发现后还往那边跑?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逃走,往西北角跑只是虚晃一招,迷惑众人视线么。”
沉香闻言不由得笑了声,摇头道:“哪里是迷惑视线,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而且那件事是来到三贤山庄后,非做不可的事。”
连翘追问道:“什么事?”
第322章()
江湖情
36、
沉香道:“去看霍笑笑。”连翘身形一怔,立时明白过来沉香话中意思。
便听沉香声音淡淡却异常坚定地道:“西北角之所以是三贤山庄唯一一个没有出口的方向,就是因为那里,供奉着历代死去的霍家人。那里,是霍家祠堂。”
连翘恍然大悟,同时心中触动,不由得抬眸看了眼榻上沉睡的龙芷,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龙芷在霍毅书房房顶上徘徊时候,被沈璧发现,为摆脱其穷追不舍,这才出手对敌。不料沈璧脚下不稳,摔身下去,这才导致受伤。
那时众人听到动静,便纷纷赶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沈璧将状况简单叙述,众人便兵分几路搜索龙芷踪迹。
龙芷打伤沈璧后,事况紧急,也想着直接从南逃走,结果心中放不下那个已经死去的爱人霍笑笑,想着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来山庄。这时既然已经到这里,无论如何都要拜上一拜,否则自己的良心都难以安生。
而正是这一犹豫,才让他之后陷入重重困境,九死一生,最后虽然被沉香等人救了性命,却还是因此丢掉了一条胳膊。
不过想来他应该是没有后悔,否则也不会被阿若多折磨到最后也不说出自己性命。因为他清楚的很,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曝光,众人就会再次提及当年旧事。届时最下不来台的就是霍毅。
他不能将事情做绝。就算对霍毅再怎么心中不满,至少他仍是霍笑笑的亲生爹爹。
当初和霍笑笑的事情闹得几乎整个山庄鸡飞狗跳,江湖中人便是不说,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几个。
龙芷不是为了给霍毅留住面子,而是不想让霍笑笑的在天之灵不安。若众人点指霍毅,那作为女儿的笑笑又怎么会好过。是以,他才宁可自己受尽折辱,半句牵连霍毅的话都不说。
连翘叹息道:“我是看透了,霍毅完全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追求个什么虚妄的权利地位。到最后有什么用,不过自己孤身一身。女儿抱憾离去,这么好一个女婿也彻底和他没了关系。现如今,山庄有难,有几个人帮助他?不过都是看热闹,甚至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最最重要的,他把自己外孙也给害了。”
沉香轻笑了声,神色有些发苦,故意缓和气氛,打趣道:“你是过不去霍衍的坎了。”
连翘哼了声,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没错,我就是拿那个小子做病了。”她说着深吸口气,这才又道:“你说我就不明白了,霍毅那教育方式是什么他妈的鬼!能把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子影响教育成这个模样。那也叫个玩意?目中无人不说,我最烦气的就是他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这劲!”
沉香看看赫连神溪,赫连神溪嘴角勾了勾,表示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没有人能阻止一个想要说话的人。左右这件事在她心里总憋着也不是事,既然今天把话匣子打开了,全都说出来也好。
她意会,默默在心里叹了个气,便继续听着连翘说了下去。
只听她越说越激动,音调也跟着越来越高,愤愤不平地道:“他一个八岁小娃,你说他理所应当个什么劲,啊?难道就因为他是山庄的小主人,他就比所有人都位高一等了。他颐指气使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