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佞医-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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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像吴氏的那个站起来:“表姐,你们过来了,我给你介绍”
她从桌后走出来。
李若拙想到丫鬟的称呼,她好像叫什么梦。
何云梦。
是何家四小姐,吴氏的女儿,今年十四岁,比李小珊小。
何云梦拉着李小珊走到她们相邻的那一桌。
“这位是宣城公主。”
李若拙站在炉后一瞧,还真是宣城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李若拙自问没什么仇人,但是她想,如果有人问宣城最想除掉的人,宣城一定会说是她。
宣城总是喜欢找她麻烦,跟同龄的女孩子说她坏话,可惜她是大医师的女儿,宣城贵为公主,可也干不掉她。
要问宣城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李若拙隐隐觉得跟萧成举有关。
她是萧成举的未婚妻,可宣城跟很多人说过,要嫁给萧成举。
见老熟人目光冰冷的打量李晓珊,李若拙低头一笑,宣城很霸道,聚会时不准有人跟她穿同样颜色的衣服,不同颜色款式相同也不行。
总之就是她有的,别人都不许用。
记得有一次她只是穿了跟宣城绣工一样的裙子,宣城就故意将汤碗洒在她裙子上。
汤是刚端上来的,小腿的肉都烫坏了。
今日李晓珊的红色正跟宣城撞个正着。
宣城没有立即为难李晓珊,何云梦带着李晓珊继续介绍。
跟宣城邻近的两个女孩李若拙也认得。
一个是左大臣家的周沐莎,不太熟。
另一个李若拙对她记忆犹新,就是被她气哭的,右卫门督家的小姐,顾盼盼。
再往下是右大臣家的小姐,西江月,她一个人坐一桌。
然后回到何云梦那一桌。
“我堂姐表姐你应该认识吧?”
李小珊跟那人相互见礼。
李若拙见了暗暗做鬼脸,她没猜错,那个相貌颇为出众的女子是何老夫人的孙女。
不过她此刻还不知道,这人正是何将军的二女儿,家族排行老三,叫做何云霖。
大家相互认识了,何云梦拉李小珊坐到西江月身边。
然后她自己回到座位。
李若拙从炉子后闪出来:“姐姐。”她眼巴巴的看着李小珊。
李小珊脸顿时黑下去,把这个累赘给忘了。
一共四个桌位,都是名门闺秀,若不是表妹带着,她肯定都坐不上来,哪里安排这个傻子呢?
可是母亲说得看着她。
李小珊看向对面的位置,忙打了个激灵,人家是公主啊,座旁岂容得下他人。
听见声音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李若拙。
宣城眉心一凝:“又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这不是何将军家吗?”
李小珊感觉自己就是那只阿猫阿狗。
她忙低下头。
何云梦不好意思道:“这个是我表姐的妹妹,她是傻子。”
“傻子?”
除了何云霖和西江月外,其余人眼中都闪着探视的光,好像还有些兴奋。
宣城道:“让她过来,我还没见过傻子什么样呢。”
李小珊推着李若拙的手;“公主殿下抬举你,还不过去给公主请安。”
李若拙想起以前宣城跟她抢位子的时候,那时候啊,所有人都会把她的位子放在宣城的前面。
如今还得给宣城请安。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若拙走到宣城面前团团做了个揖,脆生生道:“请,安。”
宣城一愣。
李若拙长得人畜无害,动作憨态可掬,其他人都发出善意的笑。
“她可真好玩。”
只有顾盼盼柳眉倒立。
宣城看向顾盼盼:“你怎么了?”
顾盼盼心想,这人我明明没有见过,可是怎么感觉这样熟悉?
她摇头一笑:“没什么。”看向李小珊:“她是怎么个傻法?会哭会闹吗?我看着就像小孩子。”
李晓珊在外人面前当然不会说李若拙的坏话,主要跟这些人也没有利害关系。
笑道:“我妹妹很乖巧,就是心智像孩子,一般事情她都不懂的。”
宣城细细看了李若拙,弯弯的眼睛十分讨喜,笑容轻柔,如风过湖面,绿水微漾,是个没长开的小美人。
脸慢慢冷下去。
李若拙怯怯的看着她:“小姐姐。”
宣城噗嗤一笑:“谁是你姐姐。”
李若拙回头指着炉子对面;“她。”
看见那一身红,宣城脸更黑了。
突然竖唇一笑:“你想不想坐下?”
她问李若拙。
李若拙认真的点着头;“要呀,要坐。'
宣城道;“学个狗叫听听,你叫的好,就给你座位。”
宣城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叫她的奴才给她学狗叫,她这些习惯李若拙都知道。
李若拙吐了舌:“狗狗。”
宣城蹙眉:“你那是什么狗?狗叫是汪汪汪。”
李若拙拍着手:“小姐姐,小狗狗。”
宣城怒黑了脸,将一碟点心啪的丢向李若拙,李若拙跳开,然后用无辜的目光看着四周,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四周一瞬间宁静下来。
何云霖神色十分紧张,看向旁边的何云梦。
何云梦张张嘴,又闭上了。
李晓珊目光闪烁,抬起又垂下,在偷偷抬起来。
李若拙虽然没去看她,也知道她心里的期待多过于担心。
坐在宣城右下首的周沐莎突然道:“公主,李小姐是心智有缺陷,你还是别逗她了。”
宣城道:“她骂我是狗你没听出来吗?”
“我没有,我只看见你让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学狗叫,而狗不是人,让人学狗叫就是侮辱人。”
宣城用眼睛斜睨着周沐莎,一脸杀气。
周沐莎不藏不躲,直视着宣城。
周沐莎是左大臣的二女儿,左大臣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宣城最后一哼:“跟那个人一样的讨厌。”目光看向别处。
李若拙用余光扫了一眼周沐莎,皮肤微黑,姿色平平,不过眼睛十分明亮。
她竟然是这样的周沐莎,真遗憾,以前都没结交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128 关于婚事()
李小珊毕竟是何云梦的亲戚,走到李小珊身边拉住她的胳膊,抬头看向宣城:“公主”她言语犹豫,自然是要讲清。
这时一直没动的顾盼盼站起来。
“宣城,你裙子都湿了,不去换一换吗?我陪你。”
宣城哼了一声。
何云霖忙交代下人去照顾宣城和顾盼盼。
等她二人走后,何云梦拉着李小珊:“表姐你脸肿了,到我娘房里上些药,是我大哥用的,很快就没事了。”
李小珊被打,杏眼里的泪花在诉说着她的屈辱。
周沐莎这时道:“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宣城面前。”
李小珊一愣,抬头看着周沐莎。
周沐莎道:“宣城不是你这种人能结交得了的,只会给自己带来屈辱。”
李小珊的神色,比方才宣城打她还觉得屈辱。
她这种人,连跟人家玩都不配?
凭什么,她也是无极门的小姐。
见李小珊咬着牙,李若拙暗暗翻着白眼,周沐莎这样提醒李小珊,那还怎么收拾李小珊?真是没劲。
何云梦送李小珊回到吴氏的院子里。
别处热闹非凡,这里到是清净之所,李若拙自然也跟过来了。
何云梦给李小珊涂完药,果真的,李小珊的小脸很快消了肿。
对着镜子,何云梦道:“再一会就看不出来了。”
李小珊紧闭了嘴盯着镜子里的人,突然趴在梳妆台上,抽气声止不住。
何云梦道:“就像周小姐说的,表姐你先留在屋里吧,我还得过去。”
李小珊哭的更大声。
李若拙坐在她们不远处的椅子上叫着姐姐。
李小珊腾的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还不睡觉?都烦死了。”
李若拙耷拉着眼皮:“姐姐我困了。”
李小珊眉心拢起。
李若拙扁着嘴;“姐姐,睡觉觉。”
李小珊咽下一口气,叫着艳儿:“给她找个地方睡觉。”
对面的屋子里有一张床榻,艳儿铺好了让李若拙躺下去。
李若拙老老实实闭上眼,不一会就呼吸均匀。
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睡着了吗?”是李小珊的声音。
艳儿道:“喝了药,还不睡着?”
“碍手碍脚,叫个人在这里看着她,咱们出去。”
“小姐去哪?”
李若拙没听见李小珊回答,很快的,两个脚步声走远,一个轻一点的走进来。
过一会,屋里针落可闻,李若拙左眼欠开一条缝,见一穿着绿袄裙的小丫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打盹,她悄悄坐起,从身后窗上的花盆里捏了个小泥球,轻轻弹出去,那丫鬟脑袋一耷。
李若拙露出洁白的小牙,蹑手捏脚走向丫鬟。
阳光最浓烈的时候,细密的光线照在飞檐上。琉璃瓦的光晕不可直视。
李若拙回想着花园的路径,低头走在吴氏门前的小巷子里。
李小珊只挨了一巴掌有点太便宜她了,得想办法让她再吃点亏。
正想着脚下出现一片黑影。
李若拙忙闪开身。
身前传来严厉但低沉的声音:“哪里的丫鬟?走路不抬头的,差点撞到夫人。”
“行了,先不要吵,全是客人。”
那严厉的声音道:“别毛手毛脚的冲撞了客人,仔细些。”
李若拙知道这人在教训自己,没有抬头,靠到墙边。
一群丫鬟婆子匆匆而过,留下满鼻香味。
眼前亮了,李若拙抬起头,向那群人的方向一看,见到一个突兀的脑袋走在最前面。
那人脑袋上发髻高耸,插满金簪,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十分高贵的夫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打扮应该在何老夫人房里看过。
当时坐在何老夫人左下首的女子,吴氏叫过她一声大嫂。
是何将军的夫人,也就是何总耳和何云霖的母亲。
眼看要开席了,将军夫人为什么不陪客,她是要去哪里呢?
李若拙见左右无人,一提气,跳上花墙,花墙之前正是一个大院子,精美绝伦。
李若拙又跳上房顶,匍匐在琉璃瓦上留意四周动静,正屋第二间有人。
她这边刚要移动,见正门进来一个人,身材魁梧,方脸阔口,十分威严。
这人像是有修为的,李若拙屏气敛息,贴在瓦上不敢动。
不一会的功夫,身下传来声音。
“夫人,那边都见过了吗?”
“将军怎么这样着急?妾身还在陪老夫人说话,就被丫鬟叫回来了。”
李若拙心想,一定是刚才那个大脸汉子。
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还不是惦记儿子的婚事,想问你见到李家阿拙了吗?能娶进门吗?”
关于自己的,李若拙挑挑眉。
轻轻揭开两片瓦,骂的,糊了棚板,什么也看不见。
李若拙想了想,还是把瓦片放回去了。
里面的谈话声还在继续:“模样倒是过得去,可真是个傻子,别人说什么,她就学什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给儿子做正妻,等过了母亲寿宴,大人便跟李门主商量一下,亲事退了吧。”
“我问你的事娘什么态度,娘对那阿拙印象可好?”
“娘对李小珊印象更不好,阿拙嘛,不知道好坏,反正娘没留她。”
何夫人又问道:“你是怕老夫人让儿子娶阿拙?老夫人最疼儿子了。”
何将军道:“可是娘也最听爹的话啊,这婚事是爹定下来的,如果退了,咱们家就是背信弃义,怕娘过不了这一关。”
“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婚事怎么就定下来了,妾身好端端的儿子,干什么要去娶个傻瓜,当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咱们家非要娶姜氏的女儿。”
和夫人的声音有些急躁。
李若拙一愣,难道连何夫人都不知道吗?
那真的好好听听了,她耳朵贴的更近些。
就听何将军道:“如果我们家是女孩,姜家是男孩,也是一样的,娘也是前两天才告诉我的,当年爹和姜老一起找到朱色山的铸剑材料,本应该平分的,但是当年爹有难处,姜老便将荣誉都给了爹,我们何家才一举壮大,有了今天这份家业,算起来,这里面有姜老的一半,所以爹当年承诺姜老,不管如何,两家一定要连成姻亲,我那时候因为有你,就算了,到了儿子她们,虽然明知道李氏阿拙有疾病,但当年姜氏给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