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胭脂-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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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公叹声气,伸手向三从,“你我都得静养些时日了。”
酒楼窗前的四人离开,三人缓缓坐回椅子,眉心不展,谁也没有说话。
桌上有一壶茶,有四碟小点,丫鬟便忙着给他们倒茶水。
喧嚣中取静,小品茶一口,楼梯方向陡然传来轻微的上楼声,四人望向那方向。
只一瞬间,一个脸抹得脏污不堪,身着破烂衣裤的乞丐端着个破碗上来。
乞丐大步走近男女,拱手道:“大公子!二公子!少夫人!卑职刚才看得真切,苏阉人三都不会武功。可以排除。”
乞丐是王府死侍高雁,接到高轩命令,他便悄悄跟踪苏公公三人。
静琬容颜微微一沉,“可是在关键时刻,四德却推了三从一把,致使三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
高雁道:“据卑职推测,那只是人在危急时刻所做出的自然反应。”
挑挑秀眉,“说得不错,可除非三从在四德心目中有着不可估量的份量。”
高远满面担忧地道:“阉人身有残疾,他们的关系谁又说得清楚!”(。)
第一百零五十七章 赔罪()
望向对面眸明眸暗的高远,在王府小四合院中的所见所闻浮现眼前,静琬觉得高远说得没错。
高轩扭头望向窗外,若似星的明眸里没有一丝其他颜色,一身裁剪合身黑缎暗纹长袍让他倍显精神,“夫人!四德的身形可像那潜入郡尉府的人?”
见四德的一幕一幕从眼前掠过,迟疑不决摇头,“按说起来四德的个头胖瘦与那人一般无二,可那人身姿挺拔,玉立如松,四德却微微弓着身子,卑躬屈膝,我一时判断不出。”
排查朝廷奸细任务繁重,一点不能出差错,考虑到三从与四德身材瘦而高,与潜入郡尉府的那人极像,身份又特殊,回到东苑后高轩灵机一动,布了一局试探三从与四德。
于是,就有了冬儿骑马出府,直奔郡守府以及奔往通向京城的城门。
苏公公等人出得苑,行踪便在高雁的掌握之中,同时,也落入高轩的计划之中。
共赴巫山**后,当静琬得知高轩临时布局试探三从与四德,为防计划不顺利,灵光一现,又布了一局。
俊马突兀奔驰而来,人在生死攸关之际根本没有选择。可很是遗憾,四德那一推,似常人,仍是无法下定论。
“我明日带来仪与来袭前去看看他们。顺便试试四德!”
高轩沉沉喘出一口气,转过身,“来仪与来袭不是你的贴身下人,你去好像不太合适。”
苏公公算个屁,她尚且瞧不上苏公公,他哥俩更不能掉了身份与地位,眼眸中迸射出来的坚决不容人不赞同,“我去最是合适。”
望着她那张无比坚定的脸,高轩沉痛点头。
。。。。。
翌日
一大早,来仪与来袭便迎朝阳前来东苑报到。
稍后,苏公公让下人来给静琬说道,说昨儿与三从不小心被狗咬了,府中事务暂时请她照看。
来仪与来袭双眼惊愕瞪圆,一时在风中凌乱。
冬儿难忍笑意,捂住嘴望向来仪与来袭。
这个借口还瞒好,苏阉人也极爱面子。静琬强忍住笑意,让下人回去回禀苏公公,说她会照办。
下人走后,怕来仪与来袭会说漏嘴,静琬小鸢与小雁退下。
小鸢与小雁刚走开,来仪就指着鼻端处向来袭道:“这苏阉人真是没有口德,竟敢说咱俩是狗。”
来袭愤愤然地道:“早知道昨天就使个法子把苏阉人拖进去暴揍一顿。”
“你俩也没闹了。苏阉人说是被狗咬了,你俩的罪可解脱了。”笑一阵,静琬向冬儿一阵耳语,冬儿即刻跑进寝卧去,转瞬拎出已是备好的两盒新出炉点心以及一个大包袱出来。
来袭眨巴下眼,不解地问:“少夫人!这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来仪也同样是询问的眼神,本回答,可东苑下人众多,终是笑笑不语,进屋收拾一番,拿着把油纸伞领先向出苑小径走去。
出得苑,门前已有一辆奢华马车停着。
收伞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到拐角处,冬儿掀帘让赶马的老王停下,尔后神秘地让来仪上马车。
包袱是昨夜高轩准下,里面装着必备的扮伤残人士物品。
来仪下马车来,已经彻底变了个人。左眼青紫,右眼角红肿,胳膊处包扎着层渗出血印的白纱,一根白纱把他的胳膊吊在颈部,赫然一个新负伤的伤员。
何时见过来仪这般模样,来袭顿时乐得大笑,“我风华绝代的哥!你咱成了这般惨烈模样。”
“滚滚滚!”脸一阵的红,来仪羞怒一脚踢向来袭屁股,来袭顾着笑了,硬捱一脚。
来仪气消,正色向来袭使了个上马车的眼神。
来袭惊诧指指鼻端处,恰巧冬儿掀布帘,他顿时明白,他也要如来仪一样,苦脸上马车。
没会儿出来,整张脸乌青,两只手被白纱层层包裹,白纱上有不规则的血迹,只露出看起来满是血污的十指;右腿还缠着厚厚的白纱,看起来负伤更重。
正威严用眼神训斥老王不准笑的来仪刹时笑崩,“我风华绝代的弟,你也不差哥。”
冬儿英姿焕发地跳下马车,一边笑,一边轻轻斥道:“负了伤还闹!”
接着,走到老王身旁,仰着头,“王伯!你可什么都没看到。”
老王爽朗笑一声,“冬儿姑娘放心,王伯眼神不好,什么都没看到。”
马车帘布再掀,用手帕拭手的静琬瞧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了几声。
来到苏公公住的地方,叫开那上锁的门,在李勇微微惊讶的眼神下以及引领下四人快步向内走去。
来到苏公公住的屋内,应静琬叫门,苏公公已是躺在床榻上。四德伺候在床前。
“苏公公!你怎地那般不小心?”人未进门,着急的话便传进屋子。
带着一股风进来,一瞧,苏公公坐在床榻上强笑着,不过只一瞬,苏公公那脸上的笑意便消失无影,取而代之是一脸的半惊恐半惊诧。
四德微微一凛,逼上前一步,怒瞪着来仪与来袭,“你俩怎来干什么?”
静琬接过冬儿手中的两盒点心递向四德,“四德!听说来仪与来袭昨儿在营房打了一架,惊了苏公公,我特意带他们来给苏公公认个错。”
苏公公一呆,昨儿那是大惊,“他们,他们怎成了这样?”
静琬在椅子上坐下,秀眉轻拢,“别说了苏公公。这两小厮昨晚回去就是这般模样。相公与二公公本欲惩罚他们,却又看着他们负伤不轻,便一人赏了一个耳光就算了。”
说罢,也不管苏公公如何反应,向来仪与来袭使了个眼神。
来仪与来袭齐拱手向苏公公,“大公公!你大人有大量,别与小的一般见识。小的昨儿是酒后鬼迷了心窍。”
对方负伤比自己还重,也被主子惩罚,还能说什么?苏公公只剩干瞪眼的份,犹豫再三,笑着道:“算了算了,看在少夫人、大公子、二公子的面子上洒家不与你们计较了。”
李勇过来奉茶,浅浅抿口茶水,向来仪与来袭轻轻斥道:“大公公原谅你们俩了,还不退下!”
来仪与来袭答应一声,快速溜出屋去。(。)
第一百零五十八章 试探()
两个装扮搞笑的人出去,屋子里空了许多,静琬转而望向苏公公,“苏公公!听说你被狗咬了,又是怎么回事?”
苏公公装模作样叹声气,道:“别说啦!昨日走了霉运。从营房出来,被一匹野马吓得当众摔了一跤,后又被不知从那窜出来的两条发*情疯狗狂咬”
两条发*情疯狗!来仪与来袭听到定得气疯,本就在苏公公面前装傻,便也就装得没心没肺,手帕挡唇,笑得枝乱颤,前俯后仰,“苏公公!你身上莫不是有狗的味道?我听说,那发*情的狗若是嗅到同伴的那股味就会不顾一切扑上去缠”
此话也算是替来仪与来仪回敬苏公公。
身旁的冬儿哪忍得住,发出一连串的咕咕偷笑声。
苏公公的脸瞬变,四德冷憎的模样更是令她话说不下去,知趣止住笑声,转换话题,“怎不见三从?”
苏公公看也不看静琬,再看她,怕忍不住发火,“三从伤得比我还重,在他屋里养着。”
“不会吧?”惊诧怔住,不过呼吸之间站起,便疾步向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道:“李勇!三从住哪间屋子。”
李勇追出,疾步引领。冬儿茫然追至身旁。
此行还欲试探四德,这个目的冬儿不知道。
走到侧面的屋门前,李勇已经推开门,没开窗,内里光线很暗,而四德已是神不知鬼不觉追至身后。
步履轻盈,若不是走到武学之道,还真不会察觉。
这么快的追来,莫非四德真的很在意三从?
脚踩台阶沿,在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决定试探四德身手。
霍地一转身,一脚踩空,在冬儿的尖叫声中倾倒向四德。
四德眉头一拧,一个潇洒转身,他面向台阶下,右臂如根铁棒成功挡住静琬。
扑倒在一瞬间,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他转身极快,单臂挡住一百斤的重量没一丝颤抖,身子还稳如铁塔,四德练过,但练过归练过,不知他功夫怎么样?
张牙舞爪舞半天,巧力推开来救的冬儿,一个倒扑,倒向李勇。李勇大急,伸手来扶,抓住李勇就一块又扑向四德方向。
这一次,右掌暗催力。
两人的重量使得四德眉头拧成一股绳,返身过来,换成左臂伸出拦挡。
使了四成力,一掌顺势击向四德胸口。
那晚若逃脱的人是他,这一掌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玉掌触及四德胸口,发现坚硬如板,不似常人,四成力道,四德在没有准备之下亦是不错!
虽试出他会功夫,可看在他好意相拦的份上,她不打算再为难他。一挺而稳住身形,连说多谢的话。
冬儿惊魂未定扑过来,一边帮静琬整理衣裙,一边道:“四德!这次真的多谢你啦!”
李勇吓得出一身冷汗,不明就理,一边拭额头汗水,一边道:“少夫人!三从小公公就住这屋。小人先退下。”
静琬微微颌首,“去吧!劳烦你啦!”
冬儿整理完毕,正要迈步进屋,身后突兀传来四德的低唤,“少夫人!”
于刚才的事四德有话要说?疑惑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德。
四德仍是卑躬屈膝的样,但脸上早掩不住怒意,“少夫人!听闻少夫人掌能携,挥之便是数米远,由此可见少夫人身怀绝技,刚才那一出不知少夫人是何用意?”
倒是痛快人!他痛快,她则不能,笑笑,“四德!你听谁说的我掌能携,挥之便是数米远?你亲眼所见,还是?”
“听晚云所说!”
是!当日气恼不过,是当众使使了手威胁晚云,可晚云那妮子的嘴也太快了,是否逢人便说?
又笑了一声,“晚云那丫头与我有仇,她的话你也信?”顿顿,反问:“我身怀绝技,莫非你亲眼所见?”
“这倒没有!”四德咧了咧嘴,有点气不过的样,随之温和地道:“少夫人教训得是。”
冬儿撸起袖管,“晚云竟敢胡说八道,看奴回去不揍她一顿。”
四德斜睨冬儿一眼,惊诧她的反应,稍后便道:“冬儿姑娘息怒,我都不当真了,有什么必要再揍她一顿?”
还不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当下,对四德多了几分欣赏,蹙着眉稍稍犹豫,笑道:“四德!男女有别,三从躺着,我也不进去了。府中事务不用担心,你好好的苏公公与三从。”
“好!”四德温温和和的声音十分悦耳,这一刻,若不是他身穿茶驼色绣袍,头戴巧士冠,他在她心里早已经站在同一条战线。
眼底有些许遗憾,也不进去给苏公公告别,带着冬儿向来时路走去。
“少夫人慢走!”
回头一笑,阳光明媚,环境优美的小院相衬,那四德笑得真诚友好,他哪是敌人,分明就是自己人。
来到大门口,来仪与来袭已经把脸拭擦干净,并解了那纱布,他俩英姿焕发,快步走来,“少夫人!听得里面你的尖叫声,我俩差点冲进去。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在试探四德!”勾勾嘴角,快步向马车走去。
来仪与来袭吐出一口气,“幸好我俩沉得住气!”
冬儿恍然大悟,“少夫人!原来你是在试探四德,可吓坏奴了。”
“不吓坏你,那戏怎么真?”老王搬来垫脚凳,冬儿赶紧扶静琬上马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