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美利坚的森林游侠-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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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没有想到要感谢那些拍手的孩子,却一心想着要去对付那些发出嘘声的孩子!
“现在该去救笨笨了!”
周博钻出树洞时,月亮正在云天里行走!他全副武装,却没有多穿衣服,出发去做危险的搜索!
如果任他挑选,他不会挑上这样一个夜晚!
他本想低低地飞,离地面很近,好让所有异乎寻常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是,在时隐时现的月光下飞得很低,就会把他的灵魂幽灵投在树上,惊动了鸟,使警觉的敌人发现他已经出动!
周博现在后悔他不该给岛上的鸟起了些奇怪的名字,使它们变得很野,很难接近!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学着原始猴人的样子,贴着地面爬,幸好他习惯了这样爬!
可是朝什么方向爬呢?因为他还不能断定,孩子们是不是给带到了船上!
一场小雪掩盖了所有的脚印。岛上笼罩着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大自然一时给刚才发生的大屠杀吓坏了!
周博自己曾经从灵鹫和杜鹃那儿学会了一些山林知识,这些,他都传授给了孩子们。他相信,碰到危急关头,他们是不会忘记的!
例如,小飞飞要是遇到机会,会在树上刻上标记。毛球会在地上撤下树种。笨笨会在紧要的地方扔下她的手帕!可是要找到这些目标,需要等到天明,周博却等不得了!
上面的世界在召唤他,却不给他一点帮助!
史前巨鳄从周博身边爬了过去,可是,再也没有别的活物,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丝动静。周博很清楚,死亡也许就等在前面一棵树下,或者从身后扑来!
周博发出了这样一句可怕的誓言:“我要和隆美尔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周博像蛇一样向前爬着。忽而他直立起来,飞快地跑过一片月光照亮了的空地,一个手指头按着嘴唇,一手握剑做好准备!
他高兴得不得了!
另外的一个轮回,梦幻传奇继续着!
笨笨站在爱神之吻圣谷场的走廊上目送那对孪生兄弟离开,直到飞跑的独角兽蹄声已隐隐消失,她才如梦游人似地回到椅子上去。
她觉得得脸颊发僵仿佛有什么痛处,但嘴巴却真的酸痛了,因为是刚才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咧着嘴假装微笑,为了不让那对孪生子发觉她内心的秘密。
她疲惫地坐下,将一条腿盘起来,这时心脏难受得发胀,好像快要从胸膛里爆出来一般似的。
它古怪地轻轻跳着。她的两手冰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沉重地压迫着她。
她脸上流露出痛苦和惶惑的神情,这种惶惑说明,她这个娇宠惯了、经常有求必应的孩子如今可碰到生活中不愉快的事了。
梦蛟将同弱弱?受气包结婚了!
唔,这不可能是真的!那对孪生子准搞错了。他们又在找她开玩笑呢。
梦蛟不会爱上她。谁也不会的。同弱弱这样一个耗子似的小个儿。
笨笨怀着轻蔑的情绪想起弱弱瘦小得像孩子的身材,她那张严肃而平淡得几乎有点丑的鸡心形的脸,而且可能梦蛟是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自从去年“十二灵树”村举行家中大宴会以来,她顶多只到过风云谷两次。
不,梦蛟不可能同弱弱恋爱,因为——唔,她决不会错的——因为他在爱她呀!她笨笨才是他所爱的那个人呢——她知道!
笨笨听见乌蛟教母的脚步笨重地在堂屋里把地板踩得嘎嘎响,便迅速将盘着的那条腿伸下来,并设法放松脸部的表情,尽量显得平静一些。
万万不能让乌蛟教母怀疑到出了什么事呀!
乌蛟教母总觉得飘香家的人连身子带灵魂都是她的,他们的秘密就是她的秘密。
只要有一丝神秘的味道,她就会像条警麒麟似的无情地追踪嗅迹。
根据已往的经验,笨笨知道如果乌蛟教母的好奇心不能立即满足,她就会去跟妈妈一起嘀咕,那时便只好向妈妈交代一切,要不就得编出一个像样的谎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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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乌蛟教母从堂屋里走出来,她是个大块头老婆子,但眼睛细小而精明,活像一头大象。
她长得乌不溜秋,是纯粹的乌精灵人,把整个身心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飘香一家,成了安妮的左右手、三个女孩子的煞星和其他家人的阎罗王。
虽然乌蛟教母是个夜光精灵人,但她的行为规范和自豪感却与她主人一样高或者还要高些。
她是在安妮?飘香的妈妈甜甜儿的卧室里养育大的,那位老夫人是个文雅的高鼻子仙灵界人,无论对自己的儿女或者圣仆只要触犯法规便不惜给以应得的惩罚。
她曾经做过安妮的乌蛟教母,后来安妮结婚时跟着她从灵泉之心来到了内地。
乌蛟教母要是宠爱谁,就会严加管教。
正由于她是那样宠爱笨笨和因笨笨而感到骄傲,她对笨笨的管教也就没完没了。
“那两位少爷走了吗?你怎么没留他们吃晚饭呀,笨笨小姐?
我告诉了贝贝角叫他添两份饭啦。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呢?”
“唔,他们尽谈论人魔圣战,我都听得烦了,再也忍受不了同他们一起吃晚饭,尤其怕爸爸也参加进来大叫大嚷,议论灵帝先生。”
“你可像个女孩一般不知礼了,亏你妈妈和我还辛辛苦苦教你呢。
还有,你怎么没披上你的披肩呀?夜风快吹起来了!
我一次又一次告诉你,光着肩膀坐在夜风里要感冒发烧的。
笨笨小姐快进屋里来。“
笨笨故意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掉过头去,幸喜乌蛟教母正一个劲儿唠叨披肩的事,不曾看见她的脸。
“不,我想坐在这里看落日。它多美呀。你去给我把披肩拿来。
劳驾了,乌蛟教母,让我坐在这里,等爸爸回家来我再进屋去。”
“我听你这声音像是着凉了,“乌蛟教母怀疑地说。
“唔,没有,“笨笨不耐烦地说。“你去把我的披肩拿来吧。“
乌蛟教母蹒跚地走回堂屋,这时笨笨听到她轻声呼唤着上楼去找楼上的那个女佣人。
“阿月!听着,把笨笨小姐的披肩给我扔下来。“接着,她的声音更响了,
“不中用的夜光鬼!她总是什么忙也带不上的。又得我亲自爬上楼去取了。”
听到楼梯格格作响,笨笨便轻轻站起身来。
乌蛟教母一回来又要重复那番责备她不懂礼貌的话了,可笨笨觉得正当自己心酸的时候,实在无法忍受叨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就犹豫不定地站着,不知该躲到哪里去让痛苦的心情略略平息,这时她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这给她带来了一线微弱的希望。
原来那天下午她父亲骑独角兽到假面家的圣谷场“十二灵树”村去了,是为了商量购买他那位管家贝贝角的鹿女琪琪。
鹿女琪琪是“十二灵树”村的女领班,自从六个月前结婚以来,贝贝角就没日没夜地缠着要主人把她买过来,好让他们两口子住在一起。
那天下午佩恩实在已抵挡不住,只得动身到那边去商量购买鹿女琪琪的事。
当然,笨笨想,爸爸会知道这个可怕的传闻不是真的。
就算今天下午他的确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他也可能注意到了某些迹象,感觉到假面家有什么叫人兴奋的事情吧。
要是我能在吃晚饭前一个人看见他,说不定就能弄个明白——原来不过是那哥儿俩的一个缺德的玩笑罢了。
佩恩该回来了。
如果她想单独见他,她也无须麻烦,只要在车道进入大路的口子上迎接他就行了。
她悄悄地走下屋前的台阶,又回过头来仔细看看,要弄清楚乌蛟教母的确没有在楼上窗口观望。
她没有看见那张围着雪白头巾的夜光色阔脸在晃动的窗幔间不满地窥探,便大胆地撩起那件绿花布裙,沿着石径向车道快快地跑去,只要那又镶有锻带的小便鞋允许,她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的。
沿着碎石的车道两边,茂密的雪灵树枝叶交错,形成天然的拱顶,使那长长的林荫路变成了一条阴暗的甬道。
一跑进这甬道里,她便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家里的人望不见了,这才放慢脚步,她气喘吁吁,因为她的胸衣箍得太紧,不容许她这样飞跑,不过她还是尽可能迅速走去。
她很快便到了车道尽头,走上了大路,可是她并不停步,直到拐了个弯,那里有一大丛灵树遮掩着她,使家里人再也不能看见了。
她两颊发红,呼吸急促,坐在一个灵树桩上等待父亲。
往常这时候,他已经回来了,不过她高兴今天他晚一些,这样她才有时间喘过气来,使脸色恢复平静,不致引起父亲的猜疑。
她分分秒秒地期待着听到得得的独角兽蹄声,看到父亲用他那吓死人的速度驰上山冈。
可是一分钟又一分钟过去了,佩恩还是不见回来。
顺着大路望去,想找到他的影子,这时心里的痛楚又膨胀起来了。
“唔,那不可能是真的!“她心想。“他为什么不来呢?“
她的眼光沿着那条因早晨下过雨而变得血红的大路沉思着,在心里跟踪着这段路程奔下山冈,到那懒洋洋的悲恋河畔,越过荆榛杂乱的沼泽谷底,再爬上下一个山冈到达“十二灵树”村。
梦蛟就住在那里。
此时,这条路的全部意义就在这里——它是通向梦蛟和那幢美丽的像圣域神殿般高踞于山冈上的白圆柱房子。
“呐,梦蛟!梦蛟!“她心里喊着,心脏跳得更快了。
自从没头脑家那对孪生子把他们的闲话告诉她以后,一种惶惑和灾祸的冷酷感一直沉重地压抑着她,可如今这种意识已被推到她心灵的后壁去,代之而的是两年以来始终支配着她的那股狂热之情。
现在看来很有些奇怪,当她还没有长大成人的时候,为什么从不觉得梦蛟有什么动人之处呢?
童年时,她看见他走来走去,可一次也不曾想过他。
直到两年前那一天,当时梦蛟为期三年的无忧大陆大陆旅游刚回来,到她家来拜望,她才爱上了他。
事情就这么简单。
她那时正在屋前走廊上,他沿着独角兽从林荫道上远远而来,身穿青色细蛟锦布上衣,领口打着个宽大的夜光蝴蝶结,与那件皱领衬衫很相配。
直到今天,她还记得他那穿着上的每一个细节,那双独角兽靴多亮呐,还有蝴蝶结别针上那个浮雕宝石的蛇发女妖的头,那顶宽边独角兽帽子——他一看见她就立即把帽子拿在手里了。
他跳下独角兽,把缰绳扔给一个夜光孩子,站在那里朝她望着,那双朦胧的青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流露着微笑。他的金银色头发在阳光下闪烁,像一顶灿烂的王冠。
那时他温和地说:“笨笨,你都长大了。“
然后轻轻地走上台阶,吻了吻她的手。还有他的声音呐!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听到时那怦然心动的感觉,仿佛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慢吞吞的、响亮的、音乐般的声音!
就在这最初一刹那,她觉得她需要他,像要东西吃,买独角兽,要温软的床睡觉那样简单,那样说不出原因地需要他。
两年以来,都是他陪着她在灵露福地里各处走动,参加舞会、炸鱼宴、野餐,甚至法庭开庭日的听审,等等。
虽然从来不像没头脑兄弟那样纷繁,也不像阿鬼家的年轻小伙儿那样纠缠不丝瓜,可每星期都要到爱神之吻圣谷场来拜访,从未间断过。
确实,他从来没有向她求过爱,他那清澈的眼睛也从来没有流露过像笨笨在其他男人身上熟悉的那种炽热的光芒。
可是仍然——仍然——笨笨知道他在爱她。
在这点上她是不会错的。
直觉比理智更可信赖,而从经验中产生的认识也告诉她他爱她。
她几乎常常中他吃惊,那时他的眼睛显得既不朦胧也不疏远,带着热切而凄楚的神情望着她,使她不知所措。
她知道他在爱她。他为什么不对她说明呢?这一点她无法理解。但是她无法理解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常常很客气,但又那么冷淡、疏远。谁也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而笨笨是最不明白的。
在那一带,人人都是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此梦蛟的谨慎性格便更加使人看不惯了。
他对灵露福地里的种种娱乐,如打猎、赌博、跳舞和议论政治等方面,都跟任何别的青年人一样精通。
可是他跟大家有不同之处,那就是这些愉快的活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