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禁-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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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两位这是何意?”随欣暗含怒意的询问自高台上响起,瞬间已传遍整个五环广场,“莫非是想合两家之力战我一家?”
圆圆倏然抬头,双眸毫不掩饰心中情感冷冷看着随欣。随欣混迹江湖数十载,自然不会露怯,两眉挤向中间,一双小眼努力大睁与圆圆对视,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将剑放在笑古脖子旁边的那人也慢慢抬头,双眼淡漠到似乎没有丝毫感情,所以他即使是笑,也极少能让人感到温度。
他朝随欣兴笑,朗声平静道:“上一场是海角败了,下一场自然是我末世的人上来。”
圆圆忽而把他冷冷的目光对向了说话这人,“谁也没规定这一条,莫非是你王帮主自行加上去的?那开始时你们末世不是早就违规了?”
王故剑依旧没有离开,只是侧过头来皱着眉头淡淡道:“你下去。”
圆圆一声冷笑,“凭什么我下去?你怎么不下去?”
“云依的伤势需要人照顾。”
圆圆愣愣地再无言语,被王故这一句话死死的堵住了嘴。就算她再想为云依报仇,也没有王故说出来这个理由重要,云依这个虚弱的样子,倘若就这样交给其他人照顾,她也着实不放心。
所以她只能以忿恨地目光狠狠瞪了瞪王故,又以杀气十足的一双大眼刺了刺仍旧不敢乱动的笑古,这才略减心中结郁,揽着云依来到场侧,忙着关心云依伤势去了。
王故略微抬头,以那种毫无温度地轻笑面对高台上冷着脸的随欣,“不知这么处理,随掌门觉得可好?”
随欣脸上再不见笑,很是肃穆道:“若是笑掌门都没有意见,我又会有什么意见?”
王故轻笑一声,低头目光淡漠如同调笑般看着笑古问道:“笑掌门又可有什么意见?”
他的剑还是没有离开笑古的肩膀,那上面的灰色游丝也还是戏算不时拂过笑古脖子上柔弱的肌肤,激起阵阵战栗。性命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笑古还能说什么,勉强兴笑道:“王帮主处理得极好,笑古没有丝毫意见。”
“甚好。”
王故慢慢移开了自己的无情剑,转过身踏步与笑古拉开数丈距离。
甚觉耻辱的笑古浑身微微颤抖,眯眼凝望王故的背影,险些想不顾其他从背后狠狠一招过去,将这个侮辱自己的人折磨致死。可惜他只能这么胸怀滔天恨怨的眯眼看着,眯着的眼中闪过的道道凶魇杀意如果能凝成实质,他不介意王故莫名暴毙于场中。
王故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背朝笑古踏出了十余步,这其间约有三媳间,对于犹豫不定的笑古简直是一种致命的煎熬。
待退了七八丈,王故才站定转身,脸上带着被笑古认为是嘲讽的淡笑,朝笑古微微抱拳道:“故宫王故,前来领教笑掌门高招。”
笑古险些将牙龈咬破,眯着的双眼缝隙里闪过道道冷光,他恨不得这可恶的人此刻就横尸当场,但是明面上他依旧郑重地抱拳道:“星宿派笑古,与王帮主切磋一二。”
只说了这么一句,如毒蛇般阴霾的双眼死死盯住王故,身形几番挪移,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几分,几乎是眨眼间便跨过两人间的五丈距离,双手呈爪散着五彩幻光朝王故胸腹探去,势急如闪电。
王故双眼已见空洞之色,左腿微退一步呈现马步状,一剑刺出,直指笑古双桩间的胸口缝隙。
笑古狞笑一声,双阻然合拢,竟听一阵刺耳的金铁铿锵声,那灰雾袅袅的无情剑上亮起一溜儿火花,灰雾被徐徐逼开,笑古双爪不损分毫,身影灵活如若巨蟒绕着无情轿走而上,接着双爪合力猛击在无情剑剑脊上,内力狂吐将赤剑朝下撞去,人却借力一跃,双爪极力打开作大鹏展翅状。
笑古这一套连串的动作只在刹那间完成,给人以眼花缭乱之感。他半空中低头,目光冷冷看着王故的头颅,此刻王故那空洞双眼离笑古胸口不过三尺,似乎只要他展开的双手轻轻一合,那颗可恶的脑袋就会化作血色与白黄色迸发的烟火。
可惜这愿望只是眨眼间便成了空想,他余光但见自己胯下那柄赤灰色缭绕的无情剑,猛烈砸落地板上之后竟像皮球般反向弹起,以比被他击打而下时更快的速度劈向他的胯间,大有自下而上将他一劈两半的趋势。
笑古心下倏然大骇,怎也没有料到一把钢诫石板相碰,竟然也会反弹而回。双爪已然蓄势待发也只能强行改变了攻击对象,双阻然爆发刺目五彩烈焰,朝下悍然猛击,与无情皆撞时借着反弹之力身形再次攀升,离王故头颅已有两丈高度,倒翻半圈头向下,双爪合拢做锥状,与下坠之力上再添内力灌注,这一招迅疾狠厉,挟着青天落枪之势狠狠刺向招下王故脑骨。
王故面无表情,一对空洞的双瞳猛然上扬,周遭变化已经尽入眼中,手中无情剑再次借那对撞之力下劈地板,于地板上轻点,却是诡异的如同借力反弹一般再次骤然上扬,两番来回赤剑之速已经比起势时快了两倍不止,竟是赶在笑古杀招落于头顶前将之拦了下来。
这一切即使加入笑古逼向王故的几个眨眼,到现在两人对攻也不过两媳间,可以想见两人速度之快,此时看那架势显然已入高潮。
王故手上灰色游丝缭绕的无情剑点在笑古双手间的缝隙,锵一声强行插入,再一个翻转,已然破开笑古双手合什之势。虽然笑古双手已如神兵般坚韧,无情剑锋锐的剑刃无法伤其分毫,但笑古双手也拿无情剑毫无办法,只听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笑古下坠之势不止,双手竟擦着无情剑剑刃悍然而下。
眨眼间,无情剑一动如若灵蛇青龙,剑速快得只能捕捉几个断面,笑古口中倏地发出一声嘶哑厉嚎,半空中忽而抛洒出几道五彩鲜血,笑古双手猛击在无情剑上,借凌然后退。
此时众人才看清,笑古手腕之上的双臂只在那一眨眼间,竟被割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骤遭此剧痛,笑古心神失守慌乱不定,只能是遽然撤招后退,若不将血止住,此一战他便已然败了。
笑古后退,王故却动了,这一动如同苍鹰擒兔般,紧紧追着笑古急速后退的身形,无情剑似飞花般吞吐不定。
笑古早已心神失守,见王故攻来哪里还有还招的心情,只能以身法躲闪,可这一躲闪,更让他惊骇莫名。
还不等他真个变化身形,王故手中无情剑已经先行变招,初时还不大清楚,可等他挪转身形之后才怵然一惊,原来王故变招之后,那剑势竟是一划而来,等他人在半空脚不着地的刹那,径直划向他的胸间。
仓惶间笑古只来得及尽力侧身,可是那一剑已然必中,嘶一声划破笑古肩膀,带出一线鲜血。笑古口中轻嘶,左脚急忙落地,猛踏一脚反向转折,动作已是极快,可仍旧是在滞空瞬间,腰间灰雾一现而没,他甚至不用看,仅凭腰侧那一阵微凉伴随着刺痛的感觉,就心知已是再中一招。
王故双眼不知何时由空洞转为迷茫,对周围事物捕捉更为敏锐,步步紧逼着笑古,手中无情剑仿佛畅游天地的灵蛇,闲庭信步般的吞吐剑势,信手拈来般的转折变化,漫不经心间展现出来的剑招,竟是招招妙到毫巅,前所未见。
如同猛兽进食前与食物的戏耍,自信彰显尽致,任笑古如何躲闪,王故每次吐郊没有落空,必然挂着笑古身上五彩斑斓的血液而回。只在一息之间,笑古身上的杏黄色长衫已经沦落成了乞丐装,尽够掩体的几块破布上也是五颜六色,已被笑古体内怪异的血液染了个遍,笑古周身三丈方圆的地面上,也是遍布着绚丽迷人的五彩液体,或洒或泼,如同一幅后现代印象派的大作。
只要看看便可知道,这一媳间里面,笑古已然湿过多,所以他身形渐渐控制不住,体内的虚弱感连连传来,双眼已经昏花不清,落败已成定局。
可能笑古心下是极想认输,从他偶尔清明的双眸中惊惧尽现,可惜王故的剑招没有给他一丁点儿开口的机会。
他只能踉跄着摇晃身形,却是被无情剑划过时的力道带着摇摆,神智开始不清,全身上下尽是剑招,五彩血液遍布全身,涓涓顺着腿脚流下地板。此刻的伤势,已经不是重伤可以形容的,似乎随时都可能昏厥或是一睡不见醒了。
王故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生气,他只是如机械般一招一招朝笑古身上招呼,好像那不是一个人,而是厨手上的一道菜,或是画家手上的一幅画,认真地细致地慢慢刻画,直到作品达到自己认为满意的程度。
若笑古体内不是五彩绚丽的血液,而是令人心悸的殷红,此刻的场景会更让人毛骨悚然些。即便是现在这样,也让会场中沉寂无声,只有划破衣服肌肤时的嘶嘶声渐渐响起。
过了刻钟,王故才吐手来,似乎微微点了点头,才一剑刺去,将笑古的腹部刺了个通透。不一样的剧烈疼痛将笑古模糊的神志拉了回来,他捂住腹部,竟是露出了解脱式的笑容,接着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王故怂甩无情剑上正在滑落的五彩液体,淡淡吐出几个字。
“下一个。”
第六章 无关风月 第十三节 战(十)
笑古死了没有?
笑古没有死,王故的剑,除了对着他腹部的最后一刺,都没有伤及内腑。死是死不了,可这样的伤势和这样的惨败,对于笑古来说,生不如死。
没有人上来帮他,即便是有心也不敢,因为方才笑古那五彩流光在云依身上显现出来的效果,明显是剧毒,而且是极度折磨人的剧毒,且看他那与寻常人大大迥异的血液颜色,内中罕有那同样剧毒的可能性大得让人恐惧。此时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从他体内溢出的五彩液体,如此情况谁又会冒着莫名其妙中毒的可能性,如同自找苦吃一样来帮他?
这样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生于星宿派便意味着若不会奉承谄媚和提心吊胆,早几年就被人害死了。所以笑古自小便学会了保护自己,那种环境之下保护自己也就意味着对别人要有一颗蛇蝎般寒狠的心,也就意味着要活下去就要吃得人中极苦。
而如今的笑古,一身妖异巨毒招招制人生死两难之境,与此同时也要忍受那巨毒缠身时时发作的折磨,现如今他萎靡于地的模样,若是知晓内情的人,也会不自禁的心生怜悯,暗叹这人生下来,或许就注定了一生都是一个悲剧。
此时已经没人再关注这个可悲可叹之人,因为场中骤然多出了两个人影,待人们看清之时均是心中一悸,已知今日之事到了高潮。
没人搭理的笑古兀自瘫软在地喘息了片刻,竟然慢慢起了身,哆嗦着手给自己点了穴止了血,又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居然摇晃着站了起来,步履阑珊地朝高台走去。
爬上了高台,一众星宿派弟子都看着他,但是那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蕴意,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笑古眼中布满血丝,但依旧很努力的瞪大,冷冷地一个一个扫了过去,强撑着身体换了一件衣服,又一次稳稳地坐在那紫膻木做的高背椅上面,好像在告示些什么。
但是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连眼睛都不敢闭,也不敢运功恢复伤势,甚至比战斗的时候更加警惕,兀自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身后那一票和他穿着同样衣服的人身上。即使身体再乒,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哪怕只是分秒的松懈,或许背后就会有致他死地的东西降临,那他就真的要死了。
这时候场中忽而又上了一人,接着飞仔和别仁也双双神色冷肃的踏入场中,与对面三人呈两两对视之势。
这是什么情况?看台上的许多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死死看向场中。
“他若败,也只能败在我手上,就像他只能死在我手上一样,你们下去吧。”
立于场中的女人忽然发话,暗红双眸片刻不离对面王故。
“我为什么要下去?”引无啄低着头看着手中快要完成的织物,专心致志地慢慢织绣,哼哼冷兴两声,口中道:“我与他斗了这许多年,凭什么又要让你了?”
“倒是新上来这位华山的,”引无啄也不抬头,漫不经心地质问道:“你又是怎么想要跑上来的?”
谢末将两只手臂抬到胸间,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摁过去,发出一声声如炒豆般清脆的响声,接着右手先是拇指亮起一道如姐的杏黄色光芒,出指一尺长短,乍放即收,然后是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尾指,最后是左手小指。如此轮回,他的气息也随着出指的不同而变化,时而雄劲绝伦,时而巧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