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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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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自来() 
手机里始终存着一首歌,唯独的一首歌。

    陆北辰戴上了耳机,播放,整个人靠在椅子上,闭了双眼。

    当年的陈百强叱咤风云,以至于奠定了今天受人尊重的地位。现在这个时代再去听陈百强,总会有一些不合时宜,他的嗓音他的曲风,也只代表了那个时代。

    但经典终归是经典,这首《偏偏喜欢你》总会抓人很快沉浸在一些过往的岁月里,或喜或悲。

    空姐上前,弯下腰恭敬地唤陆北辰,“先生。”

    陆北辰睁眼,摘下耳塞,转头看着她。空姐眼睛里冒着光,笑靥如花,“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他点了下头。

    关了音乐,最后又看了一眼手机。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请支持情乐文————

    顾初做了个梦。

    美梦。

    醒来时她的嘴角还在上扬,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了。

    这个梦很长,长到令她以为自己会在梦中度过一生。

    梦见了很多人,有教官,有那些新生们,有凌双,有笑笑,还有,北深。

    梦也很真。

    以至于让醒来的顾初看着窗外略暗的天色有些迷茫,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她梦见了北深。

    那一晚的亲吻。

    带着初恋的甜,又透着青春的涩。

    那是她第一次品尝到接吻的滋味,男女之间像极了磁铁,相互吸引,在那一刻,贴在了一起。北深的吻也青涩腼腆,她像是被人呵护的珍珠,他小心翼翼地撬开蚌壳,来挖掘珍珠的光亮。

    男人始终会自学成才,他的吻,便在短暂的轻羞下很快变得泛滥。

    顾初捂着胸口的位置,心脏在跳,一下一下地像有只手在敲。现实的光线渐渐拉醒了她的理智,告诉了她,一切的过往,只注定了是场美梦。

    仅此而已。

    这一天她过得浑浑噩噩,乔云霄在午后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顾初侧面地问了有关支票的事,乔云霄没听出她话里的倪端,说这两天快要忙晕了,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顾初就迟疑了,她觉得支票不是乔云霄的行为,后来又仔细想了想,如果支票真的是乔云霄给的,那么依照他的性子,压根不可能大费周折,肯定会直接一张支票放她面前。

    想着支票的事,顾初就沉沉睡了。

    这样的闷热天气,总会让人昏昏欲睡的,然后,就做了这么一个梦,梦回学生时代,梦回了那个吻。

    *头上的闹钟提醒了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这个时间意味着,陆北辰已经从上海飞过来了。

    她没动弹,靠在*头,双臂环着腿,长长的黑发是散落的,像极了一只苍白的鬼。没错,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鬼,一只无法见光的鬼。

    这个光,是记忆,是缅怀,是对未来的仰视,是对陆北辰的回应。

    她不能回应他,也回应不了他。

    在接到短讯到沉睡前她一直在想个问题:在面对陆北辰的时候,她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答案是肯定的。

    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是将他视为陆北深。不管现实是怎样的,不管他跟陆北深在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上有多么不同,在潜意识中,她还是将他当成了陆北深。

    顾初盯着闹钟,看了好久。

    情绪也落寞了好久。

    她不是想通了吗?过去的事情都如梦泡影了,不管他是陆北辰还是陆北深,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不想再去触碰的炸弹,不是吗?

    所以,这个机,她不能去接。

    这么清透的想法,却也压得她透不过起来。

    起身,干脆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菜,给顾思打了电话,问她今晚能不能回来住。顾思那边挺迟疑的,又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问她怎么了。顾初意识到自己令顾思起了担心,便说没什么,只是今晚想做点好吃的跟她一起吃。

    顾思便放心了,说功课现在挺忙的。顾初理解,大学生活除了功课外,其实还有很多的事要做,那是一个能够激发人体细胞复活的地方,是年轻人全都聚集的地方,是一个浓缩版的社会。

    挂了电话,顾初有点茫然,推着车站在超市中央,一时间像是失去了目标。直到有人没控制好推车撞了她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挑了一些青菜和肉,快步去结账了。

    日子还要这么过下去,一天重复着一天,就算失去了目标,你的生命还没有终结,所以生活还得继续。

    到了家,顾初开始忙活着下厨,蒸了一个人量的米饭,将菜洗了干净切好备用。

    每个人排解压力的方式不同。

    有的人喜欢听音乐。

    有的人喜欢旅行。

    有的人喜欢吃零食。

    有的人喜欢购物。

    她喜欢下厨。

    将各种食材经过二次加工,做成一盘盘精致的菜系,只不过,在之前她可以将做好的美食跟父母分享,跟北深分享,而今,只有她自己分享。

    寂寞可以杀人,孤独可以锻炼人,她不喜欢孤独,却注定要孤独中成长。

    情绪渐入佳境的时候,有人敲门。

    这节奏像极了顾思。

    她心里一阵高兴,洗了把手,赶忙跑去开门。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你——”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笑容也瞬间凝固在脸上。

    门外,陆北辰赫然出现。

    对上了她早就僵持在眼角的笑,淡淡地说,“我可没跟你说过我今天不回来。”

    这话太过故意,他是明知道她等的不是他。

    顾初杵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张跟梦里一模一样的脸,一下子就清醒了。下一秒赶快关门,可陆北辰比她眼疾手快,大手一挡,门就被他给拉开了,然后,也没等她开口,直接进了屋子。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顾初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立刻尖叫。

    陆北辰皱着眉头揉了下耳朵,“不用换鞋吗?”

    “当然得换鞋,我今早辛辛苦苦拖的地。”

    “拿双拖鞋给我。”

    顾初下意识地刚想转身,冷不丁意识到自己被误导了,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你快出去。”

    “为什么?”

    “这是我家。”

    “我找的就是你家,别人家我不可能去。”

    “可是……”顾初情急,“我没有邀请你来。”

    陆北辰深吸了一口气,有淡淡的米香,笑了,“你不是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吗?”

    “不是给你准备的。”顾初从没见过这么反客为主的人。

    陆北辰回答简单粗暴,“没问题啊,我可以跟你的客人一起用餐。”话毕,就抬了脚。

    “喂,你不能穿着鞋。”

    “拖鞋。”

    “我家没有男士拖鞋。”

    “那抱歉了。”陆北辰直接踩了进来。

    倒是没什么脚印,琼州这个地方向来干净,但顾初有点小小的别扭,她总觉得家里就是放松的地方,就应该换双轻轻松松的家居鞋或拖鞋才叫合理。她就直盯着陆北辰的皮鞋,心里不停地哀嚎。

    有点强迫症的她,看见他穿鞋进来比他突然上门到访还要崩溃,想着赶紧拿了双拖鞋,递到他跟前,“这双你能穿吗?”

    陆北辰瞅了一眼,“你是在否定我的性别吧?”拿了双一看就是女士还带着哆啦a梦图案的拖鞋,目测了一下也就35、36的鞋码,他怎么可能穿的进去。

    再说了,就算穿的进去,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穿双带着卡通图案的拖鞋。

    顾初咬了咬唇,又看了看他的鞋,那双皮鞋锃亮,只是太过冷硬了,其实她想告诉他,进别人家不换拖鞋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这是琼州不是国外,他就这么悠哉地坐在沙发上,那双鞋纵使再干净,都会让她产生一种误觉。

    她会觉得他就像是电视上上门讨债的黑社会老大,仪表堂堂,却不近人情,然后抽支烟,慢悠悠地问她,小姑娘,说吧,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上?

    陆北辰今天意外地没抽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将手里领着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顾初没关注那个袋子,心就早就凉透了,人已经进来了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只能顺其自然了。

    “顾初,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是一口一个“顾小姐”这么叫她了。

    顾初暗自深呼吸了一下,才缓解胃被气炸的疼痛,转身拿了杯子,十分不客气地“咣当”一下放他跟前,倒了杯柠檬水给他,“不好意思,没茶。”

    见他始终没抽烟,又想了想,抽了几张面巾纸平铺在茶几上,说,“没烟灰缸,将就用吧。”

    陆北辰抿唇浅笑,“这待客之道有失水准啊。”

    “有人不请自来还想着友客之道?笑话。”

    陆北辰笑容漾开,“你不去接机,那我只好主动来了。”

意外的招供() 
中国向来是礼仪之邦,不请自来的行为有失礼节,这是每位到访者要明白的最基本道理,但作为主人家来说,热情好客也是最根本的礼待之道。顾初敢向所有人发誓,她绝对是一个最秉承中华优良传统的姑娘,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也是她最积极赞成的精神。这么多年来虽说她每天都背着重重的壳往前爬,但与人交往的乐观态度不曾改变。

    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她不管怎样都是欢迎的。

    没错,如果是别人,哪怕是那个曾经吓唬她的小警察。

    但,就不能是陆北辰。

    可他就这么明晃晃地来了,没有遵循什么上门会客之道,此时此刻就像皇城根儿下的太师爷似的坐在她家的沙发上,用悠哉的行径来告诉她,其实一切都成了她的错了。

    “有关接机的事我可没答应过你。”顾初弱弱地为自己辩解一下。

    家里冷不丁多了个男人会很奇怪,连房间的气息似乎都变了,像是沾染了他身上来苏水的味道,干净,却有点发冷。这似乎代表了一种气场,而他的气场,明显是伴着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事业的成就而强大。

    “你会错意了,我没要你答应,我只是通知你。”陆北辰笑了笑,端起了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跟她说,“冰糖放多了,少了柠檬的酸味。”

    “我喜欢喝甜的。”顾初顶了他一句,心里自然是别扭,什么叫做“我只是通知你”?她又不是他的助理,凭什么就要听他的通知?

    陆北辰没恼她的态度,点了下头,“小姑娘嘛,都喜欢甜腻的东西。”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过来讨口饭吃。”

    顾初瞪着他,“你堂堂的法医教授,想要吃饭还不简单?只要一开口有多少人会前仆后继的?还至于到我家蹭饭?”

    “吃别人请的客那叫受贿。”陆北辰双手一摊,“我只是不想给他们提供行贿的机会罢了。”

    顾初死死咬着唇盯着他。

    “再说,我这个人嘴巴一向很挑,如果吃了顿不合胃口的晚餐,那一定会影响我的工作状态。”陆北辰笑看着她,又补上了句,“死者为大,他们的事不能耽误。”

    话毕,他环顾了下四周。

    最传统的三居格局,中规中矩,不论是从楼的外观还是从内部结构来看,这里的年头的确不少了。但就是这样的老楼,一旦都是常住人口,就会沾上很多的生活气息。客厅不小,属南北通透,其他几个房间都是关着门的。客厅放有很大的书架,书架上的书花花绿绿的,其中医学书不少。沙发的式样看上去是老了些,却被她后期加工过,将沙发套做成了各种颜色的拼成,反而成了客厅里最抢眼的摆设。

    纯实木的地板,看得出当年是花了不少钱装修,往往老物件都实在,搁多久只会染上岁月的厚重,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地板的颜色很舒服,深巧克力色,与房间其他摆设配搭相得益彰,茶几上摆放着一些干花,如数地散放在一只被清洗得很是干净的巴掌大螺壳里,米白色的壳,七色的花瓣,也充满了一种生活情趣。房北是厨房,进行了半封闭式处理,房南是一个落地的推门,然后是通透的阳台,阳台的面积还挺大,放有高高低低的花架子,上面摆有各种各样的绿植,有开花的,也有不开花的。

    顾初见陆北辰在打量着房间,多少有点不自在。他的目光就这么沉定地扫视着一切,总会让她感觉如同一种解剖,像是他对待死者的尸体一样,用他的手术刀来发现所有不被人发现的真相。

    “我没做多余的饭。”她挡住了他的视线。

    “再做。”陆北辰说得云淡风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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