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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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怕他,但为什么会怕一时间也说不清楚。”陆北深双臂交叉紧紧相抱,“那药应该是新药,其实当时我服用第一颗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那药还在临*实验中,我只有成为临*实验者才能服用那种药。”
陆北辰倏然攥拳。
何奈,你活腻了是吧,竟敢拿北深做试药者?
“我服用后就会像个正常人似的活着,不服用的话一旦病情发作的时候会更严重,就像是毒品一样,我想戒掉,但只能依赖。”陆北深一把抓住陆北辰的胳膊,“哥,我真的很痛苦,有时候我真想一死了之了,但又没这个勇气。”
陆北辰揪心地看着他,他发作的时候他看在眼里,兄弟连心,那一刻他恨不得替他去承受那种苦痛。
“没有别的办法吗?”
陆北深摇头,“何奈也一直在找攻克的办法,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什么进展。”
“也就是说,那种药是何奈研制的?他有医学团队?”陆北辰警觉地问。
“应该是他研制的,每次他只是给我药,然后观察我用药后的反应,我想,他应该是有医学团队的。”
“他是陆门的特助,难道,医学团队是……”陆北辰心惊了一下。
陆北深摇头,“不可能跟陆门有关,陆门的产业链都摆在明面上,没听说过牵扯到生物制药这块。”
陆北辰陷入沉思,何奈是陆门的人,如果陆门不做生物制药,那么何奈怎么会接触这行?这点实在想不通。可很快地,陆北深解答了他的疑问,“我想起一件事来,有一次何奈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如果这药迟迟无法成功上市,那么他会很愧对他的朋友们。”
“朋友们?”陆北辰皱眉。
“是,他说的是朋友们。”陆北深很确切地说,“所以我在想,何奈很有可能是在帮朋友的忙,他的朋友是做生物制药的,应该是很不错的关系,否则以何奈的身份这么私下行事,难道不怕触怒了父亲吗?”
“你的意思是,父亲不知道这种药的存在?”
陆北深点头,“对,当时我服用药物之后病情好转,父亲为此还很高兴,他一直以为是医生的功劳,实际上,当他把何奈派到我身边看着我的时候,何奈就瞒着父亲给我提供了那种药。”
“何奈第一次拿给你药的时候你怎么会相信他?”陆北辰十分理智。
陆北深苦笑,“我有的选吗?当时我很痛苦,他说他或许有办法能治我的病,要我能恢复正常,哥,我不想成为废人,我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吃过药后你说你看到了幻象,是什么幻象?”
陆北深思索,“像是另一个我活在这个时代,我的身份也不再是陆北深,是一个落魄的小职员,我很穷,每天都过着恐慌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加入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里全都是像我这样失去信仰失去目标的小人物,组织的头领是被大家称为巫灵的人,他每次出现都会赐予我们礼物,让我们忘记现实的残忍和悲哀。”
陆北辰仔细听着,越听就越觉得后背发凉,想起之前那四名死者的日记,再听到北深说的这些,异曲同工。
“就这样我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像个流浪者,又像个乞丐,人人都能唾弃我嫌弃我,我只能在巫灵那才能找到存在感。”陆北深瑟瑟发抖,“像是过了好多年,渐渐地,组织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可我感到了害怕,想要逃脱,然而失去了巫灵的礼物我就失去了一切,我被巫灵控制了,他让我去做危险的事,去做违法的事,我不能不听他的话,所以,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生活在绝望和黑暗里。”
陆北辰心头惊涛骇浪,但还是压住情绪,低沉问他,“这种幻象会在服用药物多久后出现?出现后能维持多久?”
“在服用药物后的十几分钟左右吧。”陆北深说,“前两年服用的时候幻象会维持十几个小时,但现在能维持几个小时,时间越来越短。”
陆北辰回忆了一下,昨晚陆北深服用了药物后就失去了意识,后来医生说是他太累了睡着了而已,当时他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北深当时不是睡着了,而是进入到药物所带来的幻象之中,像是一场梦,不过这场梦太过真切。他一言不发,陷入沉思,直到烟头烫手了才反应过来,忙将烟头掐灭。
如果何奈是参与研制的人员,那么势必是要对北深的临*反应进行记录,就是昨天他拿出的那个小本子,目前已经在罗池手里,而陆北辰现在想的是另外一回事,北深提到现在的幻象照比往年持续的时间要短,那说明,何奈在不断地改进药物成分配比,也就是说,这种药说不准真的可以治疗北深发狂发癫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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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难道你还要抛弃我一次?()
正陷入沉思,陆北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抬眼,是陆北深紧张的眉眼。'》》》
474早就发现的事实()
压下钻心的疼痛,她问,“方案能传我看看吗?”又生怕斯密斯误会,忙解释,“我知道我的要求不符合规矩,而且以我目前的资历的确不适合看您的方案,但作为北辰的女朋友,我想我有权利详细了解他的情况,如果必须要面临手术的话,我想唯一能劝得动他的人就是我。”
她说得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她说的丝毫不差,斯密斯也清楚,能说服陆北辰接受手术的人就只有顾初了。沉默片刻,他道,“好。”
与斯密斯结束通话后,顾初的心情愈发沉重,像是有张网罩下来将她勒个瓷实似的,她透不过气,使劲呼吸时心脏发了疯似的疼。其实陆北辰的病情就像是一把刀似的,始终悬在她的脑袋上,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斯密斯身上,她是那么了解那老头的脾气,陆北辰是他的一个难题,哪怕穷极一生的功力他也会想出办法来。
而今,斯密斯将这件事的利弊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那把悬着的刀骤然落下了,她不得不去勇敢面对。
跟院领导提交了报告后,顾初没马上回家。沿路到了白兰路,那里的叶子郁郁葱葱。学校的草坪又扩大了,将原来的跑道移到了篮球场的东面位置,阔了草坪,拉长了校园的绿化带,草坪上或坐或躺了不少学弟学妹,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听音乐,还有的似乎在讨论课题,争辩激烈。
顾初途径的时候停了好久,想起了自己刚入学时的那段岁月,如今再回来,虽说也是被校领导连连称赞,但不得不说的是,那颗心再也回不到青春年少了,跟她一起肆意飞扬的同伴都已各奔东西,其实她明白,所谓青春就是有那么一群人一起疯一起傻,那群人不在了,青春似乎也就变了味道。
现在,她又回到了校园,可一颗心已是烟熏火燎,装了太多社会上的东西,再回来校园,那肆意的性子也就没了。
眼前这片草坪,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
大的草坪从来都不是用来看的,是可供学子们随意坐躺的区域,用大校长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这片草坪供养了多少医学人才,所以我们的草坪不是欣赏品,而是供学子们自由发挥才华的空间。
这也许就是大的特点,学风自由而又严谨,所以,每一位从这里出来的学子们都为之骄傲。
她也曾在这片草坪上看过书听过音乐,与笑笑和凌双吵吵闹闹的,与陆北辰确定关系后,除了白兰路,这片草坪也经常是他们约会的地点。
她跟他背对背而坐,她举着课本煞有其事,他纵容着她的煞有其事,但每次做错题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责她一痛。
顾初回忆着,慢慢步量,白兰路依旧热闹,这里还是情侣众多。'。。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择了张椅子坐下来,透过茂叶看着不远处的篮球场,仿佛又看到陆北辰投篮的身影。
五年的时光,与宇宙洪荒不过沧海一粟,但对于渺小的人类来说,五年已是沧海桑田。刚入学时的她不曾想过自己会经历那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分手后的她也不曾想过能有一天相遇。
所有的未知组成了日子,这一天天的日子连起来就叫做人生。
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而后,声音停在她身边。
“毕业后我就再也没回到这里,除了有一年我需要回学校开证明。”
顾初回头一瞧,竟是凌双。
凌双没看她,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一对对经过的情侣,她继续说,“因为我也曾奢望过能有一天在这里跟陆北深手牵手,但因为你,所以我跟这条白兰路无缘。”
顾初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但见她既然聊了以前的事,她便接住了凌双的话题,“如果你不知道真相的话这么说无可厚非,事实怎样你一清二楚,所以,今天你来还是为了责备我?”
“事实上是,你的男人盗用了我的男人名字,所以,就算我现在还怪你也很正常吧?”凌双毫不客气地说。
今天的凌双穿着依旧时尚,今年versce初秋新款小连衣裙,顾初眼睛尖,看得出是米兰时装季最受欢迎的那款,妆容精致,唇间一点红衬得皮肤异常娇嫩,她迎着午后的阳光跟她说话,如此光照之下,顾初多少看到了被粉妆努力遮盖的黑眼圈。
看样子是没休息好。
但这就是凌双,哪怕再心神交瘁也绝不示于人前,精致的妆容和美丽的衣裳、名牌包包和名牌鞋子等等这些都成了武装她的工具,可顾初知道,这些层层叠叠的工具并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换句话说,向来心高气傲的凌双,何尝又不是一个失去了信念的姑娘?
她轻叹了一口气,双腿蜷起踩在椅子上,双臂环抱,反问,“陆北深承认他是你男人了吗?”
凌双盯着她,脸色有些不好,好半天扔了句,“长得和善,说话怎么就学不会客气?有你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顾初伸了个懒腰,斑驳的阳光落脸上,恰似慵懒。与凌双相反,顾初穿的休闲,宽松的白恤衫,米色的同样宽松休闲运动裤,一双白色的平底休闲鞋,长发束成了丸子,有碎发略显凌乱地散下来,却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饱满光洁的额头。
不过不是她想这么随意,在医院里待了一晚上,回家只是匆匆洗了把脸就出来了,现在她身上还是一股子乙醇味。
“凌双。”她吸了一下鼻子,偏头瞅着她,“既然你从不回校,那么这次来就是专程找我的,想必你又是从医院过来的吧,说吧,你想问我什么?朋友一场了,有什么话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拐弯抹角的就没意思了。”
凌双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环抱胸前,“我知道你眼睛毒,但很讨厌你一副猜中人心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顾初也靠在椅子上,仰头,让阳光晒着脸。
凌双不吱声了,许久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不见你?”顾初一针见血。
从上次聚会顾初就能看出端倪来,凌双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陆北深,甚至几番欲言又止,但陆北深都没给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那一天凌双很沉默,后来听罗池说,在她和陆北辰出去后没多久凌双就走了,那晚她没开车,还是罗池送她回去的。
陆北深的表现的确会让凌双失望,她伤心也正常,但顾初还看见个事实,每当凌双没看着陆北深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凌双身上,凌双抬眼,他就移开目光。
那不是一种伪装的情感,顾初虽不是爱情专家,但眼睛还没瞎。
顾初的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凌双的软肋,这一次她不再假装高冷了,点点头,落寞地说,“是,他要我走,他说,他不想看见我。”当时在场的还有专案组的人,她头一次没觉得丢脸,因为心碎了。
顾初转过脸瞧着她,她的言语虽淡,但能感觉到她的心力憔悴。凌双见她盯着自己瞧,抬手捂住了脸,“你想取笑我随便吧。”
“爱情就会让人变成傻子,我也傻过,笑话你干什么?”顾初拉下她的手。
凌双看着她,“北深到底怎么了,你能告诉我吗?”
“其实究竟怎么了我也不清楚,但看样子他不是很好。”顾初在不知道详情的情况下也不方便乱讲。
凌双紧张了,“他是得了什么病?对,一定是病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想,可能就是因为病情的缘故吧,所以他不想让你见他。”顾初叹了口气。
凌双怔楞了好半天,然后也不顾形象了,跟顾初一样蜷起腿,将整张脸埋于膝盖。顾初见状安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