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敏归-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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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刚想继续打探,可是被墨砚这样一打岔,也没说什么,“那你还不将参茶端来。”语气中有些不爽。说完又亲手接过青瓷碗,递给那姑娘,笑道:“我这小厮平时都让我宠坏了,有些不知规矩,还望姑娘勿怪。还是请教姑娘贵姓。”其实他本想问名,可又想到如此太过失礼,故转口问了姓。
“谢谢公子,小女子姓何。”何姑娘接过瓷碗,又见贾政痴痴看着她,不好意思的别过眼,柔声道。
贾政见其喝完,且面色还是苍白,便让她好好休息。至于她到底发生什么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那先生想着那贾政一人在船上过夜,虽有几个小厮和船家陪着,他还是不放心。这一来是因为其是荣国公之子,二是因子易的嘱托。故一大早就辞别主人,回渡口。
这一回到船上,便遣了仆人去看看贾政身体是否好点。可没想到那仆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回来时神情古怪。先生心中一顿,难道是那贾政不好了。若是这样他可担当不起。可仆人的几句耳语,先生脸上忽红忽白,最后竟露不耻之色,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仆人默默点了点头,先生怒不可遏道:“这个贾政真真是不知如何道才好,竟行如此败德之事,今后可让我如何面对荣国公?去,将贾政叫到这来。”
贾政本人小厮屋中补眠,听闻先生回来叫他过去。忙打理好自身,才向先生屋中走出,进门道:“学生请先生安,不知先生归来,未能迎接,是学生之失。”
先生见贾政面无异色,想着这事中有因,故温和道:“为师回来,未通报于你,又何来怪罪。唤你来乃是有一事不明,故才问你。不知你房中女子是从何处来,与之有什么交集?”
“先生是如何得知?”贾政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也是面对先生还是如实将昨日之事说出,“若先生不信,可问学生的小厮和船家,昨日之事他们都在场。”
“罢了,罢了,你的秉性最是忠直,为师岂会不信。你救是好事,可那姑娘发生何事,为何被迫跳河求生,你可知?”先生想了想疑问道。
“学生也问了那姑娘,可其不想多谈,故学生也不知她发生何事。只是学生观其神色不像大奸大恶之人,且亦是亲眼见其被人追赶落河。”贾政正色道。
“唉,你还年青,世事经历太少,只是你出身于荣国府,万事还是谨慎点好。”先生嘱咐道。
贾政闻之一惊,他从未多想。只觉得昨日这事亦是巧合,可真是有心人有意为之,那到不好,“学生谢先生提点。”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拜我为师,本就有教导你之责。”先生不在意道,贾政虽说才学有限,可性情正直,让他很是喜欢,观之贾政脸色不佳,怕是昨日未睡好,亦想到未能信于其,很是愧疚,故道:“为师见你脸色不佳,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午膳后,为师与你一起去看看那姑娘。”
“是,先生。学生知道了。”贾政回道。
贾政走后,他又让人将船上的其他学生唤来,“如今,船上有一姑娘,尔等待在屋中读书,莫要在船上随意走动,若是碰见太多失礼。”
“姑娘?先生怎么会姑娘?”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少年问道。
先生不希望他们对贾政有所误会,故将昨日之事说出,“那姑娘身体虚弱,还需在船上休养几日,尔等当守规遵礼。”
“是,学生竟听先生教诲。”大家齐声道。
屋中,楚穆炎正看书,同屋的李浩羽走近,不怀好意道:“楚兄,你说这姑娘真的是贾政救的吗?可真是奇怪,偏偏是在先生与我们不在时才发生,这也太巧合了。”李浩羽心中很看不起靠家势的贾政。只是因为他出身好,就能得圣人亲赐生员,还能上只是举人才可以上的鸿儒学院,而他们这些寒门子弟为了出人头地,日夜苦读,好不容易成了举人,得已进入鸿儒学院。这次游学贾政一人占了两个上房,而他们却要两人共用一间,比起那些跟起贾政的那几个小厮还不如。
楚穆炎未抬头,淡淡道:“我虽也不喜贾政,可两年相处,其秉性还是略知一二,此事乃是真的。”
“这可不一定,荣国府的大爷贾赦可是扬名在外,那贾政可是与其是同母兄弟,谁知道他会不会平时装着假正经,私下谁又知?”李浩羽反驳道。
楚穆炎怜悯的看了一眼李浩羽,他虽在外两年,可与京中时常有书信往来,京中之事少多也知道一点。而贾赦早就今非昔比,成了圣人的红人。唉,李浩羽才学虽好,只是性情太愤世嫉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出身贫寒,对功勋之家更是不满。亦不知这世上不管是寒门功勋,只要是有才之人便是可交之人,俗话说‘英雄莫问出处’亦是此理。
午膳后,贾政随先生来他屋中看望何姑娘。没想到才进屋就见其全收拾好了,“何姑娘,先生听闻你的事,来看望你。”
“公子来的正好,小女子觉得已经好多,正准备辞行离开。”何姑娘笑盈盈道。
“我看姑娘还有些虚弱,何不多休养几日。”闻其要离开很是着急,这是为何连他也不明白。
先生观那姑娘模样清秀,行言得体,亦看的开是其也识字之人,故道:“姑娘若无急事,还是多休养几日。”
何姑娘见其四十多岁,又闻公子唤其先生,忙行礼道:“先生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蒙公子搭救本就无以报,若在叨唠小女子更是过意不去,且小女子还担心家父,更是不能在此停留。”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贾政与先生亦不好说什么。只好让其离开,贾政又让墨砚给之银两,可她誓死不受。
何姑娘离开后,贾政心里总是空闹闹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只是墨砚与先生知道贾政是因为那何姑娘。这日船又行驶到一个渡口,墨砚想着让贾政上岸逛逛,也许心情就好了。贾政被烦的没办法只要随其上岸,没想到小镇上正是“赶集”的日子,热闹得不得了。各种布匹、牲口、杂货无一不全,小贩们连声叫卖着。各种卖糖葫芦的捏泥人的卖馄饨的卖煎饼的小吃摊子,应有尽有。
墨砚见了很是高兴,他还未入荣国府前,经常与母亲赶集,可是好景不长,父亲母亲相继得病去世,他被簇人给卖给到荣国府,好在他上进,才到被分开二爷的身边。
忽然墨砚看到很多百姓围一起在看什么,以为是有什么好玩之事,也跟着去凑热闹。别没想到一个年约十五六岁,浑身缟素长得相当标致的姑娘,跪在尸体前,看样那是父女。墨砚看到那姑娘的模样大吃一惊,这不是在保定救起的何姑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想想二爷这几天的异样,忙跑向贾政,喘气道:“二爷,您知道奴才看到谁了?奴才看到何姑娘了。”
“乱说,何姑娘在保定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贾政以为墨砚是在逗他开心。
“真的,奴才怎敢骗二爷。”见其还不信,一跺脚,就拉着贾政往人们走去。贾政本就半信半疑的。可没想到走近一看还真是那何姑娘。其面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看其样怕是已死去多日,已有异味传出。旁边还有一张纸写着“卖身葬父”。
“小女子姓何,年十五,随父赴京寻亲路过此地,不料父亲病重,所有盘缠全部用尽,未能看好,仍然撒手西去。小女子举目无亲亦是身无分文,只得卖身葬父。如有仁人君子慷慨解囊安葬老父,小女子愿终身为奴以为报答!”
贾政一看,很是怜悯,又见那何姑娘不过才分开十几日,却消瘦了很多。刚想上前却没想到几个浑身横肉的人过来,领头的恶霸问何姑娘拿了钱就是老子的人怎么还再卖身葬父,说着就要拉她走;何姑娘拼命挣扎道:“父亲还躺在这里,大爷何时给过钱。”
恶霸就“啪”给了何姑娘一耳光,说老子说给就是给了,这老头随便往哪一扔便行,哪还需葬啊,跟着他的人也纷纷鼓噪拖走她别客气,现场乱成一团,那何姑娘被强拉着,衣衫凌乱,实在是凄惨无比。
贾政见之,满脸怒容刚想上前,却被墨砚给拉住了,“二爷,我们就两个人,而他们人多势众,现在上去怕是会吃亏。”
“可是,总不能看着那何姑娘,受欺负吧。”贾政也知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亦是不行。
“二爷,出京时老爷不是给您一封信,让您贴身放着,遇到危急时,拿着它去当地衙门。”墨砚道。
“对啊,我真不没想到。”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交给墨砚让其去求救。
那墨砚去的快,来的也快。片刻功夫就带一帮衙差过来了,当及有就人向带头的人打去。
那恶霸勃然大怒:“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着挥手就打。
其他恶霸一见全部聚拢,挥拳踢脚就要大打出手。没想到打他们的竟是一群衙差,他们虽是这的地头蛇,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对衙门还是要让三分,且连县官大人都来了,便纷纷停下手。
“大胆刁民,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不全部压下去。”县官边说过给那带头之人使眼色。后又走到贾政身边巴结道:“贾二爷,光临小地,真是蓬荜生辉。本官以在衙门备好酒菜还望二爷赏面。”
贾政从未与这样的打过交到,客气道:“多谢县官大人美意,只是贾政随先生一起来到贵地,若是私自受邀,唯恐先生责怪。”
“既然如此,那本官亦不好勉强。”县官好像早知其如此回答同,不在意在道。后便收队回衙门。
围观之人,在衙差来时就纷纷散开了,贾政走向何姑娘,“何姑娘,你这是?”贾政亦不知如何说才好。
“公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刚才让您见笑了。”何姑娘理了理衣服,虽有些狼狈,但还是有礼道。话说完又跪到那尸体旁。
贾政见状很是无奈,走上前道:“何姑娘又何必如此,若你需要银子安葬你父亲,我愿帮忙。”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公子已经帮过小女子一次,怎敢受第二次。”何姑娘倔强道。
不管贾政如何说,她都坚决不受,墨砚觉得那何姑娘不识好歹,故忙道:“何姑娘,既然你卖身葬父,那你就当我们二爷出钱买你便是。”
何姑娘闻言,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贾政。贾政见其终于有松动了,忙道:“对,对,对就当我出钱买你。”
何姑娘收了银锭子泪流下来,对贾政磕了一个头,当及写下卖身契给了贾政,可贾政不肯收,何姑娘又忙道:“公子若不收身契,那小女子就不能收您的银子。”说完又把银子还给贾政。
贾政见她认真的样子,无法只好收下那卖身契。后又买了棺材,帮她安葬了父亲。贾政问道:“何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女子,既又卖身于公子,便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小女子,姓何名柔。公子以后还是不要称奴婢为何姑娘。”
第四十六回()
何姑娘收了银锭子泪流下来,对贾政磕了一个头,当及写下卖身契给了贾政,可贾政不肯收,何姑娘又忙道:“公子若不收身契,那小女子就不能收您的银子。”说完又把银子还给贾政。
贾政见她认真的样子,无法只好收下那卖身契。后又买了棺材,帮她安葬了父亲。贾政问道:“何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女子,既又卖身于公子,便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小女子,姓何名柔。公子以后还是不要称奴婢为何姑娘。”她想了想又道:“若是公子不喜奴婢的名字,亦可重取一个。”
“唉,算了。何柔,柔,木曲直也。【易·说卦】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书·洪范】沈潜刚克,高明柔克。【老子·道德经】岂非以其柔耶。又安也。【书·舜典】柔远能迩。又服也。【诗·小雅】薇亦柔止。与你性情相近。这个名字听挺好的,以后我是叫你柔儿。”贾政亦明她的性情,无奈道。
安葬好其父后,贾政又见她身无一物,故就帮她在成衣店中买了几身衣裳。又顾及她新丧都选了一些素色,后又去了其他几家店,买了一些日常用品。直到天黑三人才回到船上,贾政先带何柔去拜见先生。先生再次见到何柔也很是吃惊,明明已离开之人,怎么会让贾政又碰上?虽心中有疑,但先生还是面不改色的笑道:“何姑娘,一别十几日,没想到又见面了,真是缘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