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悬-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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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意思?」我想了想觉得怪怪的,仍旧听不明白。
冯心眯起眼,嘴角微微勾起,「阴阳之地,指的就是水火同源处。」
水与火为互相牴触的,照理说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点上。只见涌泉口流出清澈泉水外,水流里还燃着橘红的火焰。
第一零七章 钢铁坟场 (上)()
这时一阵劲风袭来,把我整个背脊的发吹毛,刚才在神庙殿上,把酒香送上来的就是这股凉风,心里激起一阵异样,在这地心的地底,可说是一个封闭空间,哪来那么强劲的风呢?
我想起冯心闻到酒香时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自觉的瞄身旁的人一眼,撇见他目光还是牢牢锁定前方从清水里冒出的红焰。
嘶嘎─嘶嘎─
一道熟悉的风声再次震动耳膜。
四周原本流动缓慢的空气逐渐变的锋利,缓缓扫过我的脸颊、手臂时都还能感受到些微的痒痛,像是有人拿张薄薄的纸轻轻刮过我肌肤似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笃定的看着季冯心,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地说出来,「我知道了,是时空裂缝对吧。这道裂缝在火焰窜出与水结合,成为阴阳之地的时候才会一起出现。」
发话的同时,并快速在脑中整理时空裂缝目前能分出的类别,在踏入时空裂缝范围的时,周遭空气多少都会有不一样的变化。最多的为常规稳在之裂缝,这种裂缝一直都定点存在,也一直开着。有体质的人只要一踏进去,随时都能穿越空间。再来就是就是与谦肴他们分开的花墙,那里遇到的常规不稳在的种类,定点却不定时。
还有另一种叫无形。无形似乎没有明显能区分的变化,不过要特别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出的样子。接着,便是眼前这水火同源处了,我推测这一种裂缝,需要特定的因素配再一起才能显现。
或许还有其他不同的时空裂缝出现方式也不一定,总之目前我能归类的就这四种。
冯心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淡淡地问:「那你敢进去吗?」顿了顿后又说,「走入火里。」
「这。。。。。。」一听冯心讲完我才意识到,这次时空裂缝开的地点比往常特殊许多。「走进火里。。。。。。」我觑了一眼另外两人。
虽然心里清楚,进入时空裂缝后必能衔接至另外一个空间,但是要进入那股热浪里,我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打火英雄有防火衣,而我却只有一件单薄肉身皮囊啊。
「小然,不怕!要是身子真的著火了,旁边还有水呢,我们会救你。」谦肴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提醒喔!」我嘀咕着。
不由分说,冯心已经笔直着往那火焰里走去。
身影最终消失在那道炫目的鲜红中。
子车朝我们抬了抬下巴道:「安全的,走吧。」接着也走进火里。
基于不想落后,也不想丢脸的心态,我抿着嘴快步往前,绷着身子就往火里钻。瞬间,全身上下给大量的热气包围住,不只热,简直达到烫的地步,滚滚热浪一波波不断冲来,热气熏得睁不开眼。头发好似都被烧了些,能闻到一股难闻焦味连肌肤也感受到强烈的刺痛。
火焰消耗掉所有的氧气,完全无法呼吸,一张口就犹如吞火似的。太痛苦了,不过才在火里走了两步,却觉得好像走了一世纪那么久,我开始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凤凰必须浑身浴火才能重生,季冯心也是。我不敢想像他是怎样挨过这一次又一次的灼烧,这高温真的太痛苦了。
突然,有只手抓住我的后衣角。
是谦肴,我知道她也难耐这火烧,可我没回头只是反手抓住她手腕,拖着一起往前走。
啪当、啪当,身下传来奇异的著地声响,热气霎时间消失,取而代之包围我们的是一股清爽凉风,耳边还有悦耳的鸟鸣声。
我心里觉得奇怪,但想来是穿过了,于是大喘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皮,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来观察四周后,不禁发出惊呼。
穿过水火同源处,映入眼帘的是想都没想过,风光明媚的绿荫大道。一颗颗月桂树生长在左右两边,翠绿无止尽的向前延伸,每棵树都直挺挺的生的朝气,还有几只鸟儿在树梢上来回穿梭。
视线往前探去,路面高高低低高凸不平,落差都有半个人高,像是许多方形石块给人随意堆在这里,上头还生了厚厚一层攀藤植物和青苔。
「欸?我们回到地面了吗?」就这样回来了?这趟旅程如此莫名其妙?
子车皱着眉说,「不知道这是哪,但我认为我们并没有回到地面。起码不是回到庞贝,这里太安静了。」
冯心沉默不语,见我们都到了,便给了个手势表示往前走看看。
啪当、啪当。
不料他才一跨步,脚下踩着的地面就发出类似金属撞凹的闷声,好像我们脚下踏的不是实地一样,子车跟冯心脸色一遍,又成了雕像般静止不动,狐疑地盯着地面。
谦肴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我,右脚试探性的往下一踩。。。。。。
啪当、啪当。
只见她五官纠再一起,口中喃喃地说着没见过这种地貌。我总觉得这股声音无比熟悉。于是举起手,叫她先不要讲话,同时定了定神举起脚用力的往地面踏几下,反覆仔细辨认这离奇的地况。
啪当当、啪当、当,脚掌上清楚感受到薄金属回弹的触感。
「这不是普通地面,也不是什么岩石。。。。。。是车子。我们站在车子上。」我肯定地说,接着便跳下去,扒开包覆在〝地面〞上的青苔,谦肴见状也跟着一起跳下来。
藤蔓生的很紧密,我们两人用力拉了好一会,才把铺在上头的藤蔓扯开,露出里头暗红生锈的金属片。
谦肴一看,抬头对站在上方的两人惊叹道:「真的是车子。」
「是阿,那声音怎么听都像引擎盖凹陷的声音。」
刚刚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是辆有些年代古董的金龟车,我抹了抹金龟车子挡风玻璃的尘土,挨近往里张望了一会儿,车内连一具尸骨残骸都见着,里面没有驾驶也没有乘客,我不死心又查看另外一台。
谦肴跟着查探其他车量后对我使了个颜色,意指其他车辆也都是一样的情形。
「看来这里只有车没有人。」她说。
冯心与子车也加入我们,把附近覆盖在车头的植披拨开,不久之后一辆一辆像是报废的车子相继出现在眼前,从斑剥的车体来看,依稀能分辨出有些车是上个世纪的老爷车、近几年流行的跑车,还有看不出款式的车种,我琢磨了应该是未来的车款。
这些车全给推在眼前,成了一座座废铁块。
我们像是来到一处钢铁坟场。
第一零八章 钢铁坟场 (中)()
在陆续随机检查了几辆之后,察觉这里的车除了受风吹雨淋、车体老旧生锈之外,从外面望进车内,里头毫无损伤。还能从车里的布置及遗留的物品来推断车主是男是女。
对爱车之人来说,这里应该算是博物馆或是天堂吧。才绕了一小块范围,就发现停放在这里的车年代跨越幅度相当宽广,而且车种丰富。前面还有辆车隐约能看见车尾贴着nsr的彩色标志,想来车主应该是个赛车迷。
我开车,却不怎么研究,只是把车视为代步工具,并没有把车当成精品般爱好。
总而言之,所有车辆并成三排,一辆紧挨着一辆,??分别往我们的前后延伸。若是没有青苔、杂草藤蔓的覆盖,这画面就像有四个人徘徊在一条壅塞的乡野公路上似的。
我们穿梭在车阵中看来看去,子车忽然从后头叫住我,并勾了勾手。
我朝他走去,直接了当的问:「怎样?」
「那是什么?你看过吗?」他指着车内方向盘下方一团毛茸茸的粉红色物体。我明白他可能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动物毛皮。
「哪个?喔,那是钥匙圈的吊饰。」我往他所指的方向瞧了眼。那毛茸茸的圆球前几年还满流行的,看来车主是位女性。
「钥匙圈的吊饰是啥玩意儿?」
「装饰钥匙用的,诺。类似这种东西。」边掏出自己家的钥匙,比了比掉在上面高达小模型给子车看。
说着说着,越看越觉哪里不对,我眯着眼再次将视线扫向别台车里。
果然,另一台车里也插着钥匙。
「嘿,你们两个,看一下你们附近的车辆,是不是钥匙都没有拔?」我对后方其他两人喊去。
谦肴与冯心接受到问题后也纷纷查看,我与子车则是把刚才匆匆扫过的车辆又在看了一遍。
「他们钥匙都还插在车上呢。」谦肴边说边与冯心走过来与我们会合。
冯心也点点头。
果然,我心说。
「很奇怪,这太奇怪了。要说这里是时空裂缝的某一个点,而这些不同时代的车子从其他入口误闯进此地,这点我信,但是钥匙没拔这一点很奇怪。」我想了想接着说,「对吧?一般都会拔吧,这是习惯问题。」
谦肴端起手来,模拟自己开车停车、下车的顺序,「真的耶,停好车,开车门之前下意识都会去拔钥匙。」
「是的,因为要锁车。」我说,「钥匙都还在车上,感觉这些人在误闯裂缝,将车开到这之后人间蒸发了,这不奇怪吗?」
语毕,足足好几分钟都没人说话,四人各自让思绪沉淀下来。
有过了好一会,子车冷不防的讲了一句。「要不就是走得很匆忙,来不及拔。」
「我要是走得很匆忙连门都不会关。」我说。
冯心低着头思索着,边摆弄他的耳环缓缓地道:「我同意子车说的,他们走得很匆忙。」
他转头望向两边无止尽的车阵继续说,「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的车子排得过分整齐?」
「像国外的公墓一样。」谦肴看了我一眼。
我听了心里一震,顿时明白冯心话中之意,才发现自己想法太简单。那些误闯的人确实走得很匆忙,钥匙没拔或许门也不会关,是有人在事后才将这些车移来这里的。
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力气,或者说是什么力量可以将这些车辆如同玩具那般排得整整齐齐?我在脑中思考着,胃不禁开始抽蓄。
「嘘!」此时,子车突然将食指压在唇边,打了静声手势,眉宇间明显严肃起来。
冯心与谦互看一眼也同时往子车身后看去,他们三人表情一瞬间脱除了平时的氛围。
「有东西。」子车小声的说。
谦肴回道:「嗯,只是目前还看不见。」
他们三人不动,我也不敢动,傻傻的楞在原地,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出现了。从小在都市出生、在都市成长,我早就失去了动物该有的敏锐。
几秒过后,只见冯心双眉一拧,「快找掩护,是镇墓兽。」
「啥?」我张着嘴,心里暗暗吃惊,这有镇墓兽?
「这气息错不了,看来它们还没发现我们。」冯心神情变得无比严峻,肯定的道。
子车张开手比着解散姿势快语的说,「他们擅长围攻,分散对我们比较有利。如果它们没发现,能躲就尽量躲。」
「这次有几只啊?」我慌张地问,四处许找能掩护的地方,但他妈的这种鸟地方能躲哪里?
「这有几只都不是重点,快先躲起来吧,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谦肴回我。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面对镇墓兽大家都有不太美丽的经验,自然是能躲就躲。
我们按子车的意思分散开来,子车跟冯心直接俐落的攀上两旁茂密的月桂树顶,谦肴则找了个辆底盘较高的车子,像修车员那样身手矫捷的平躺进去。
又是一个各自保重的概念。
爬树我不再行,更别说万一要与镇墓兽对峙,上树对我十分不利,到时肯定便累赘,我飞快在脑中分析情势。
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底盘架高的车辆,心着急四处乱看,突然撇见一台停在月桂树边,车身上头藤蔓没那样没那样密集的轿车,我冲过去试了一下,发现后车门能开起一道窄缝,便猫进去将身体卷在后座角落。我将头埋在两膝之间,用手微微捂住口鼻,想尽量掩饰自己的呼吸声。
几分钟之后,果然听见那既熟悉又令人胆怯的蹄踏声。坚硬的鹿蹄踏在车顶上的闷响从微弱逐渐转为强劲。
我把头埋得更低,视线看不见窗外的画面,仿佛整个世界都自动静止消音,这一刻我只听见自己颤抖的心跳声。我相起镇墓兽锋利的鹿角以及震人心魂的紫色鹰眼。
车里积了长年的湿气霉味,又酸又臭,阻挡我想呼吸的欲望。吐出的气比吸进来的多,脑袋开始缺氧晕眩起来。我在心里祈祷,并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