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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续命悬-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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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想像子车多背了个人,手臂又受穿刺伤到底是怎样爬过那些窄道的,总之他是爬过了。我们之间都没人说话,在这寂静漫长的攀爬中,拥挤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钩子落脚的声音,脑中思绪十分杂乱,也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推测我们已经爬了好几个小时,我开始磨胃,胃液也给跟着推出食道,没想到从上溜下来只花了居居十几分钟,但要爬回去却犹如登天一样。

    在人面蛛那洞里休息时我几乎没吃什么,连水也没喝上几口,又经过与镇墓兽的一场激战,整个人现在只感觉头胀的的发昏,又饿又渴。

    手掌经过长时间反覆的攀爬动作后给磨出许多水泡来,末端神经破皮的水泡刺的我发麻,颈间也没了痛的知觉。

    途中曾几度蒙了放弃的念头,但脑海中竟浮出了尸洞里那个孩子的面容。

    我咬牙,心想不能颓在这,镇墓兽那关都过了,这孩子也都特意帮我一把,现在只需要爬而已,如果在这个关头输给自己,就太不该了。一面对自己信心喊话,继续举着没有知觉的手往上攀登。

    小然,加油呐。谦肴微微的呼声突然从上方传下。

    我抬头一看,自己居然离那两个光点又远了些,不是子车他们速度加快,是我变慢了。谦肴怕我落队,特意停下来提了个醒。

    我知道。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这是跟自己的意志力对战。

    嗯。

    又爬了不知多久,上头的两人突然停止动作,而谦肴开始往下退,和我挤在一起。

    怎么了?我心慌地问,同时也带点疑惑,难道有什么东西下来了?在这血管里插翅也难飞呀。

    没路了。只听见子车干咳几声,嘶哑嗓音在上头响起。

    什么?没路了?没开玩笑?我错愕万分,爬了这么久,居然是条死路,只觉体力已经耗到极限。

    子车对着我摇摇头表示已经到顶了,是真的没路,但可以摸到一些分岔出来的树根,研判在上头就是地面。

    只是问题是要怎么出去?我们没有工具。

    不行,一定有办法。老师说了,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脑内飞快运转,我连考大学都没有那么认真过,思考一阵后,我的背包里,有煮饭的瓦斯罐,你们觉得能派上用吗?是啊!我们还有新闻上说容易引起爆炸的瓦斯罐呢。

    谦肴听我提议立刻明白,惊呼一声,你是想用瓦斯罐把上头给炸开?

    我朝她点头,见她神色不对,又问:不然妳有其他办法吗?一点一点用手挖?还不知我们的位置离真实地面究竟有多深呢,老树根都可以深扎地底好几米的,以这种姿势徒手挖,我看还没挖穿人就先晕了。

    谦肴沉默一阵之后,接着说,我不是不同意用这方法,我只是觉得那么一小罐,似乎不太给力啊!

    不知子车是累了还是压根就不知道瓦斯罐是什么,他没有加入我们的讨论。

    谦肴眼神透出担忧,继续说,再说吧,万一真炸了,若那碎石一下子全往我们头顶压来,我们躲不了的。

    啧,姊顾虑的也没错,但我们都爬到这儿了,没理由再折回去吧?就算一路顺利折返,我们也上不了那滑水道啊。我说。

    也是喔她语毕。

    又回到沉默的那瞬间,这层土仿佛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在狭拥的通道内,我们各怀心思,气氛凝重,我真的没有体力再折回去了,就算我有毅力也一定会死在这。

    突然间,嘶用挖试试吧一丝气音由子车的背后传出,惹得我们一阵惊愕。

    这是冯心的声音!他果然没死!

    冯心不知道何时候慢慢恢复意识,但声音听得出来还是相当虚弱。

    他缓缓仰头挨近子车耳边不知低嚷些什么,子车含糊地回了句,边转向将冯心贴到有树根的那面,接着冯心慢慢地举起手,摸了一下旁边横生差出的树根,没多久后他气虚说道,这树的品种根札的不会太深,顶多就一米。

    才一米?可以啊!一米用手挖也行。我听到只有一米,觉得用手挖不是难事,至少比炸开有把握多了。

    我和谦肴轮流把身躯挤向上,让子车有空间可以退下。

    当头顶到土石,才开始觉得这空间有说不出的穷屈。谦肴一掌按在顶上的土,来回磨了好几遍道:这边的土感觉含水量比较多,应该比较好挖,我们从这下手吧。

    嗯哼。

    我没多做回答,直接伸手开挖她指的那片区块。

    说实在的,一手要支撑上半身重量,一手得使劲用力挖,维持攀墙的姿势仰头刨土十分折磨人。有些挖落的土还给掉进口中,我忍不住乱呸乱吐,过程中感觉手扒到一些地底下的虫卵或者是腐物什么的,有些还会蠕动,触感有点恶心。

    指腹因刨土而干裂出血,每挖一寸土每只手指就像给针扎到一般,想到过不久便可以重见天日,也没心思去在意这些,反而更加紧了开挖的速度。

    同时,我也感觉到谦肴也是越挖越快,大都恨不得可以立脱离这鬼地方。

    啪嚓──

    随着一片大土块崩落,透进了久违的阳光和一阵充满植物香的自然空气,突然没了反应,拨土的动作也暂停了,视线一下子适应不来,我眯着眼看着露出了约巴掌大的天空,觉得这一切像是幻想。

    眼眶顿时湿了一片,我痛哭起来,手更是加紧速度死命的挖,等刨开一个人免强通过的大小后,我奋力一头窜上去,回头将谦肴拉起,两人合力蹲在地面上将洞刨大好让子车和冯心上来。

    把剩下的两人顺利揣上来后,我跌坐在洞边,上气不接下气,打开包,拧开瓶盖后开始灌水。

    你们看。子车说。

    啥?我边喝水,眼角边朝着子车凝视的方向看去。

    那道迷幻花河映入眼帘。

    我们回到了,我们原先来的地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七章 与绚华相见 (上)() 
果然没错,谦肴脚边的石块正刻有冯心的五芒心记号,我们脱出的地方果真离来时处相继不远。

    哈哈,原来就在脚底下嘛,我们还像白痴一样绕了一大圈。我苦笑着,心情一懈,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松下,身躯顿时失去支撑的力量呈大字型仰倒在地,身下的落叶也被我压身的动作挤喷飞到两边去。

    他还好吗我躺着,转头看着冯心不安的问,一开始我还很怕我们救上来的会是一具尸体,还好他说话了。

    冯心身材本就十分精瘦,经过这些天的折磨看上去肉明显少了一整圈,有不少部位都消耗到了肌肉层,子车将他解下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冯心虚弱的气若游丝,但他贴在鼻尖的长发还微微飘动着,我明白他还喘着气。

    谦肴和我相觑一眼,我把身旁剩下不到半罐的水递给她,挥着手叫她赶紧给最需要的人。

    然而喉咙长久干涩,前几口冯心根本吞不下,他神情痛苦,沙哑的咳声连着水一起干呕出来,子车掐着他两掌的虎口处,似乎想透过按压穴道的方法来舒缓冯心的不适。

    过没多久,他喝下了第一口水。

    见着冯心喉结上下颤动传来吞水的声音,我吊着心这时才真的放下。大叹一口气,把手脚的伐林钩拆掉,伸手胡乱往旁边的包里捞,抓到熟悉的小盒子,便单手撬开盒盖抽了两支烟出来,将烟含在唇边点燃后拎起一根,举手往后弹了一支给子车。

    欸,接好。我提醒子车,却也没真的在乎他有没有接到,反正没几秒后就听见他缓缓呼烟的声音。

    躺在地上,闻着睽违两天的味道,瞬间觉得通体舒畅。

    放松后,脑海又止不住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冯心太久没有进食也没有水喝,一般人若在没有水的环境下这么多天早死了,我真怀疑他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水,难不成他喝血?

    我还在胡思乱想,一个转神,忽然回忆起几天前子车在义式餐馆里说过的话。

    那时的我也直接下断语认为这么多天了,冯心活着的机率不大,而他却信誓旦旦的说冯心不会死。以前看过一篇文,说是在干旱地区有一种鱼,每当这些鱼所栖息的河流因环境因素干枯时,这些鱼便会钻入河床里调节身理机能进入假死状态,等待下一次雨季的到来。

    莫非冯心也有假死的能力?心中有了疑问后,我坐起身来与子车面对面想问个清楚,不料才一起身就听见我们爬上来的地洞似乎有阵女人嘶力的哮喘声,及一股像霉菌又像食物**的味道。

    尤其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区里,那股诡异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背脊不自觉毛起凉意。

    子车跟谦肴也同时望向那地洞口,他们严肃的表情只是证实我的感知无误,并非错觉。

    就在我们三人脑中冻结一片时,冯心抬手搭上子车的肩,用极弱的声音颤抖的说: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

    你知道下头那啥玩意儿?子车挑着眉问,边蹲低侧身一绕,将冯心俐落架在肩上。

    冯心眼睑虚掩着视线,若有似无的摆了下手说,是那女人。

    什么?她是女僵尸?谦肴听闻也不禁到吸一口气,嘴巴张得开开的。

    那女尸?我乍听那开膛女尸竟沿着我们的脚步追了上来,鸡皮疙瘩立刻爬上我的手臂,甚至一路冒到头顶。

    直觉在那地底下的一个多月里,冯心一定目睹了某些我们根本就不敢、也无法想像的事。

    无论如何快走吧,什么也别管。子车眯眼看向我们催促地说,两道眉毛全拧再一起。

    我抓起背包胡乱点头,动身往来时的方向走,想尽快找出时空的交叉点,完全不想探究那洞里爬上来的会是什么,反正绝不是美妙的惊喜。

    子车这时将食指衔在唇边,打了声哨将两只鸟叫回。

    吉祥和富贵便从远方的山林展翅跃出朝我们方向飞来,说也奇怪,两只大鸟靠近我们身边时并没有直接飞回子车身边,反而不断拍打双翅,盘旋在那地洞口上还吐着鸟语。似乎也感应到洞里的生物,好像在替我们监视着什么。

    此刻,一丝丝些微的碰撞声在我耳边响起,知道自己越来越能掌握时空轨道衔接时,气流里不自然的摩擦声。

    快!这里!我指着一棵树旁的空地,回头对后方的三人大喊。

    清风徐徐,草木的薰香抚上肌肤时心头感觉十分温柔温暖,我扶上身旁的那棵百年老树,这株老树高耸直立,从这开始一路下坡,刚好与那蔚蓝花河成一直线,遥遥相望。像是一位坚忍的士兵一样,孤独的守护着那片人间仙境桃花源。

    在子车他们都相继穿过时空裂缝之后,我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远方那令人流连忘返的莫内花园。

    在这静谧的山谷中,这片花园将会默默伴着它的主人,等待百年之后另一位无心之人的造访。

    转过身去,准备好回去后会踩空的准备,心说谦肴他们应该不会狠心到见死不救,好歹会接我一把。

    接着脸部摩擦到粗劣的空气,眼前的景物也逐一转成绿色的树影,我闭起眼等待坠落。

    可闭着眼好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还脚踏实地,于是又用力蹬了几下,还真的在地上,我悬心吊胆的睁开眼睛

    一张木制矮床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简朴素净的床被四四方方的叠在床榻上,上头鹅黄色的罩帘抓褶理的相当整齐,用红色的流苏绳给圈在单边的床框上,一旁还摆有一扇屏风跟一只雕饰简单的木椅,整个空间也有飘着淡淡花香。

    我两只眼睛不断的上下打量环顾四周,这厢房间陋归简陋,居住之人还是一丝不苟很用心细细打理过。

    重点是,虽然家具陈设位子有些不同,但我认得这里。

    这里是绚华移居的那座绣楼,我在绚华的房间里,一意识到这件事后,就算掌握了时空穿越的技巧,此刻也完全开心不起来。

    我抖了一身汗,脑中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死结我不是应该要回到那树下才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此时屏风另一头传来几嘎的开门声,我吓了一跳微倒抽口气,入室之人很敏锐,似乎察觉有异状,不只脚步声顿了下来连门也没有关上。

    须臾,是谁在里面?柔儿,是妳吗?一道清甜却带着防备的桑声回荡着,是绚华的声音。

    我知道这座绣楼就只有绚华一个人住,而她应该不会伤害我,于是我清了清喉咙尝试与她沟通看看。

    嗯妳好妳好,我姓陈。嗯妳不要怕,我不是坏人,应该说该怕的人是我才对。嗯我不知道我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但嗯总之,我就突然出现了,哈哈。说完,我觉得自己的说词真是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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