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悬-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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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匕首手砍脚踹的见一只杀一只,可人面蛛的数量实在太多,虽然子车他们在前头挡下大半,有些仍纷纷从他们防守的空隙中窜出,朝后头的我猛扑,没砍过蜘蛛起码销过凤梨,我抓着短刀对空中张牙舞爪的人面蛛使劲挥去。
其中一只较大的迎面弹跳扑来,它喷出的丝扰乱了视线,我一下子闪避不及被那八爪给撞倒在地。
没兴致在意自己疼不疼,我所有的专注立全给了要朝我脸啃的尖牙裂嘴,我发狠举起匕首对面前庞然大物一阵乱刺,人面蛛体内爆出的青血,飞溅在我身上,腥味重到麻痹了我所有的感知。
我发现它们虽量多却也没到太难对付,一把刀根本不够砍,人面蛛脚长好下手,最后所幸抓了蜘蛛脚后就往地面摔,眼看前方就快被淹没了,我急中生智,不知哪来的灵感,看准弩弓非凡的穿透力,一边用脚踹开爬来的人面蛛,一边着手迅速将几支弩箭后头牢牢绑上登山绳后往洞顶上发射。
上面!我看着弩箭顺利钉入洞顶,朝前方大喊。
要对付这些有弹跳力的人面蛛,双脚钉在地上是没屁用的。
子车与谦肴余光一撇便知其意,纵身驣空一跃,手搭上绳后顺利脱离地面上人面蛛群的夹攻。
不想人面蛛见地面攻击不成,便转战壁面,爬到与我们同高后从空中跳身攻击,子车与谦肴一上一下,揣着绳子当施力点,踩墙防守起来如虎添翼,这些人面蛛见两人难以攻下,苗头居然一齐往我这转,它它们放弃对谦肴与子车的进攻,反而一股脑地往我这涌,我防备不及,只能先抓了条绳子一味地往上爬。
神奇的是这些人面蛛莫名其妙开始撤退,钻入岩缝或攀在岩墙边隐身不动。我在上头观察一下后,慢慢从绳上试探性的滑到中间,而伏周围的人面蛛也没有作势要攻击的意思。
正觉得奇怪,忽然间一阵剧烈天摇地动,我们三个人悬在空中被甩荡着,强劲的离心力使我抓绳不牢,就在我人滑脱摔落之际,前方的地面像被什么神力硬扒开一道裂口来,一股滚烫的热气从地底裂缝中冲天而出。
地缝中沸腾的滚水,从破口处以排山倒海的声势涌流而出,原来那些人面蜘蛛对地震早一步感知因此纷先避难去了。
子车与谦肴眼明手快,当机立断直接荡到对岸。
陈允然,快跳啊!趁缝还不大,快跳啊!谦肴落地后转身朝我大喊。
前方地面裂的口子越来越大,从底下窜上来的滚烫热气也随之猛烈,不管温度跟岩浆比起来是否略逊一筹,要是掉下去铁定是要和阎王说哈喽。
陈允然,你在干嘛啊!这回换子车朝我大声吼来。
地裂的速度逐渐缓和下来,我估着这裂口约三台车并排的距离,不知跳不掉的过,这距离实在很微妙。周围的温度因滚水汇流而瞬间飙升许多,水蒸气蒸的我全身发热,额头的汗珠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热气滴滴答答流不停。
陈允然!别愣了!
快跳!你尽管跳,我们一定会接住你。
子车与谦肴神情紧绷的不停对我喊话,也都把手伸出来表示不论如何一定会接住我的决心。
我心里忐忑,后有蜘蛛前有滚水,不管哪一样我都没退路。
此时,脑海中闪出冯心曾经的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我定了定神,开始向后退,往刚刚石门的方向退去,跨步量出需要的助跑距离后,闭眼想像前方是我即将登场的舞台,而我出场的第一组动作就是大跳。提气,牙一咬,抛下所有杂念往断崖处急速奔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八章 滚流()
你妈的我还真跳了,而且还没死
我怯怯地回头望了那像被厉鬼撕裂开来的地谷一眼,咽了咽口水。
人类的肾上腺素爆发时真是不容小觑,狗急跳墙,人急也是可以飞越黄河渭水的嘛。
在跨步跃出去的那一刻,地底下滚烫的猛烈热流奔狂的往我全身刺,大量的热水蒸气在那瞬间几乎打湿了我全身。脑中没出现什么人生跑马灯,只浮现出以前煮螃蟹时的糗事,那时不会煮菜,也没将螃蟹绑起来就下锅了,水一热的时候四五只螃蟹纷纷从夺锅而出的情景,而我现在十分能体会那些螃蟹的心情。
其实我的右脚掌只勾到岩岸一点点,差点就给摔进滚水沟去了。是子车与谦肴不负所望,硬是把我从给鬼门关给拉回来。
耳边还不断传来那沸腾冒泡的滚水声,我扶着胸心有余悸。倘若真跌下去,瞬间被煮熟不说还会被炖的尸骨分离。
地裂此时遽然停止,地面的晃动也渐消,原本躲藏起来人面蜘蛛见地震平息了,竟一窝蜂的全聚集在对岸的裂口处,一齐发出吱咯吱喀的怪叫声,似乎想往我们这过来。其中几只没站稳跌了下去,不仅发出滋滋滋像在炸食物的声音,还散出浓浓阴湿腐味。
我气喘如牛坐在地上不停吐大气,胸口的起伏还很剧烈,想来那些蜘蛛一时半刻也勾不到这,着实安心不少,心说与阎王爷的teatime要再延后了。
谦肴原本刚拉我上来时也是呆愣呆愣的,却突然开始大笑,小然,哈哈,你刚刚跳过来的样子好娘喔!哈哈哈。她见我安全抵达,心情松懈下来开始揶揄我。
什么娘?我这叫专业,是力与美。我听到娘这个字心里暗剿大力反驳,开玩笑作势要打她。
你的表情很认真,但你的动作很好笑。她还在笑。
给我停止妳脑子里的幻想。我没好气的指着她讲,边瞄一眼站在一旁的子车,他手指微微掩唇,眼角却泄出笑意。
好好好,妳笑吧,妳笑吧!我随意摊摊手,心说大家一路过来也不容易,尤其刚刚神经高度紧绷,他们对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这会儿让大家笑笑也好。
径自弯道岩墙边扯着胯下的牛仔裤,刚刚的大跳让牛仔裤绷得大腿内侧很憋,感觉极度不舒服。
之后我们三人围成一圈边动手剥除身上残存的人面蛛丝,边讨论著接下来的方向,谦肴提议在这先做休息。
黏在身上的蜘蛛丝居然没有想像中的具有黏性,反却像极细的尼龙线般,一不小心就给刮手了,我瞧着指尖缓缓渗出的血,决定改用匕首挑除剩余的蛛丝。
整个空间被大量的热气包围,又湿又热,活像在自然温泉乡里做桑拿。我已经热发晕,加上刚刚跳过来时衣服就已湿的差不多,干脆衣服脱了扔在一边,留一件背心在身上。
谦肴见状,走到深一点的洞道里打了两根岩钉,牵起一条绳子后便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给挂上去,她对我们比了手势,叫我们把衣服也晾起来,她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腹部肌肉精致的线条顿时展露无遗。
子车边脱上衣边迎面走来,他举手脱衣时,胸肌提拉连带着牵动侧边的前锯肌,结实好看。我眼神毫不避讳直盯着子车身体。
怎?怎么你对我有兴趣?子车挑眉问。
我在想,要是以前念书的时候,学校找来的男模都跟你一样,那我成绩一定很好。我直接忽视他的轻挑回答道。
他把衣服披上后还拉了拉两边,力求整齐,怎么说?
我感肯定你脱光站在展台上,没有多少女生能好好地把你画到完。我继续看他,欸,你这是链的吗?挺奇妙的啊?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他第三节肋骨下方有个不自然的节凸,不是那么明显,但感觉也不像肌肉。
你说这儿?他手一伸就按上那微凸处,可见他自己也知道那有古怪。
嗯。
这个啊,天生的。他淡淡的回我。
天生?
嗯哼。他用鼻音回我梅仔多做解释,转身就离去。
我也跟上,脚底却传来沙沙两声好像采到什么东西,蹲下身一看,突然发现晾衣服的地方似乎是个分水岭,从这开始往里延伸,采在脚下的地质似乎转换成石灰岩层。
石灰耐湿耐火,有防潮恒温的功能,谦肴是因为发现这地质改变才选在这晒衣服的吗?嗯,很有可能。
我低头想了想,视线往谦肴方向去,没想到她正拉开我的包,把一台携带式的瓦斯炉取出来。
我说这位小姐,妳让我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对吗?我心里大惊,跑过去质问道。原来我从头到尾都背着一台瓦斯到处跑,我联想到那些携带式瓦斯炉突然爆炸的新闻,背脊泛出凉意。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台可是拿来煮饭用的,珍贵的很。谦肴满嘴歪理说的头头是道,拍拍瓦斯罐,装上后扭开开关测试是否能用。
瓦斯炉顺利点上火后,子车叼着烟,俐落刮开几个罐头直接放在炉子上加热,谦肴则拿出像吐司之类的面包块跟一小瓶水递给我,这时我才忆起,除了早上那杯牛奶之外已经十个小时滴水未进,前一天睡的也不多,整天下来虽没吃多少东西却也不饿,我胡乱吞了几口他们递过来的食物,香是香但也有那么点食不知味。
我卧在一边,全身发酸,将背包枕在头下休息,脑子里转着上头那桃花源里的情景、泥俑、纸扎人还有可爱,也不晓得钻去哪了
不知是太累还是这水蒸气烘的太暖,我意识逐渐朦胧,困的很,竟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皮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我还是卧着不动,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况,子车跟谦肴也都靠在墙上睡去,我感到安心,原本还打算在眯一下,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本暖活的气流一下子冰冷起来,原先以为是我刚睡醒体温还没回升的关系,于是又躺了一下。
不对,不是我睡觉的关系,周围的温度确实没有之前来的高,我提神一听,外头滚水的沸腾声确实骤减了许多,我爬起身来往断口前探看。
原本奔流的滚水水位一口气降了好几十米,我正回头,发现子车已醒就站在我身后。
我们对视了一眼,他微皱着眉脸色一片淡青,撇头意旨要我看下对岸。我顺着他意往前看去惊觉两边的距离缩减不少,看来在我们睡着时,这地壳又缓缓的开始并拢,而对面的人面蛛群已蓄势待发,估计要不了多久它们便可以一跃而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九章 藏尸阁()
单一只人面蜘蛛是不太难对付,但一窝蜂或几只大只的就不敢说了。它们吐出的丝接触到空气氧化变硬后如刚钢琴弦般坚韧锋利,削铁如泥,要是给那蛛丝缠几圈想逃脱根本痴人说梦。
明白情势对我们不太有利之后我和子车立即折回,他快手收拾散在地上的食物,我搭着谦肴的肩把她摇醒。
谦肴迷迷茫茫的睁眼醒来,一见我神色慌张,她立即清醒连忙起身。机警的环顾四周之后,有效率地检查完行囊,将背包拾好紧拴在腰上。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总感觉对面人面蛛群诡奇的叫声越靠越近、越来越大。
管它爆不爆炸,我也赶忙将那台小瓦斯炉塞进包里,抓起弓箭,套上衣服之后头也不回的快步往里走。
这洞道里和我之前的判断一致,这条通路后半段衔接的正是石灰岩层。
四周原本黑黑脏脏的岩壁,渐渐蜕变成如雪堆的银白世界,闪晶晶的如梦似幻。石灰壁也从的凹凸不规则形,逐渐延展成四四方方的坑道状。好像有人在深雪层里挖条坑道,来个极地探险一样。
没想到才刚摆脱了极度湿气,紧紧接着却来到极度干燥的环境。又往前没多久心里猜想也许是地壳变动的关系,尔或者因为石灰的环境对蜘蛛不利,总之那些人面蛛并没有在现身。
但这里美虽美空但气实在呛,鼻间堵满了干涩的粉末,我们三人都不断地擤鼻子,子车居然还咳了起来,他用匕首把上衣割下一片围在口鼻间充当临时口罩。我和谦肴看着也照做,毕竟真的太不舒服了,心里想着如果有下次应该会事先准备好口罩跟喉糖。
我们三人在这雪白地道里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这途中也见着几条约一人通过的分支小道,就是不知是通哪儿。
嗯这条石灰通道,怎么像是专门开采用的矿道啊!谦肴突然出声讲得含糊不清,音量小得很。
矿道?子车扭头看她一脸不解的问。
我心里备感意外,想说这家伙很难得有疑问。
是啊!我觉得这通道形态像是坑内挖掘的样子,但嗯她歪着头,后面的话没说完,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推测没把握。
你看。她一面回答一面徒手在墙上抓了一把,接着把手摊开在我们面前。
我吓了一跳,以为她有什么神力,也试着张手抓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