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副教授-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辉敢馇嵋状ヅ龅陌岛谑贰�
现在,如同往常一样,每当想到付强,宁皓的喉咙里,仿佛被一根鱼刺卡着,抠不出、咽不下。
他强迫自己情绪,把付强带来的负面影响迅速进行自我屏蔽。
于是,宁皓没有对钱松涛等人提及付强,很快结束了这次十日期限危机的描述和备案。
晚上,他独自站在摆满绿色植物和类植物机器人的阳台上,阵阵夜风拂过,冬日的气息渐渐逼近,风中夹杂着些许寒意,他紧了紧风衣的衣领,吐了一口气。
“白高,准备一下,明天陪我去会会付强!”
压低的声音通过电话,从寒风中扩散出去,传递到白高耳朵里。
“好!我马上准备!”白高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通话中出现了片刻空白,两个人都没有接话,连沉默也带着寒意。
良久,向来少言寡语的白高打破了沉默:“你真的做好准备见他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是吗?”宁皓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低沉,空中吹来的冷意,似乎让他很不舒服。
挂断电话,宁皓望向远方天边,目之所及,是被城市的灯光渲染得微微泛红的夜空边际,那里似乎隐藏着无边无际的神秘。
二十多年过去,或许我早该放下了!自己已经长大,没有必要回避了吧!
宁皓独自思索着。
打定主意的他,伸长脖子,把头从风衣领口中全部露出来,任凭夜风侵扰,他感觉到恐惧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撤退,自己不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男孩儿了!曝光!:
075。 会会老冤家()
第二天,宁皓专门挑选了一件深灰色夹克衫,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净?要参加仇人的婚礼吗?”左凌双手环抱胸前,打趣道。
宁皓冲她努努嘴:“不是仇人的婚礼,不过,我今天要见的人也跟仇人差不多了……至少,是个非常讨厌的人!”
“你要去见孔飞?”
男人从衣柜里抽出一条蓝色条纹领带,侧身摇了摇头。
左凌走上去帮他把领带系好,若有所思地问道:“不是见孔飞,难道是见新芽福利院的那个疯子?”
宁皓用手打了个响指。
“真是越来越默契了!恭喜你,回答正确!”
“还笑?你不是不想见那个人吗?”左凌脸上露出温柔的忧虑。
“放心吧!自从上回你们陪我去趟福利院,我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回到双庆,心理强大了很多,就是烦他,已经不再害怕了!”
看左凌怔怔地看着他,焦虑的眼神令人心疼,宁皓心神一荡,一把搂住她的芊芊细腰,柔声道:“别担心,白高陪我去,他知道分寸!”
左凌咬着嘴唇,挤出几个字来:“我也要陪你去!”
“你去那种地方干嘛?精神病院……”
左凌柔情脉脉的脸蛋画风突变,露出几分坚毅和故意装出来的狠厉,嚷嚷道:“喂喂喂!宁宁,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女警还是怎么的?查案,姐姐我什么地方没去过!”
宁皓知道拗不过,只好撇了撇嘴,带她进了电梯。
白高已在停车场,他也换到宁皓的黄色Polo上,三个人迅速出发。
左凌拉着宁皓坐到后排,防止驾驶座空位引起他人不必要的惊疑,白高被安排到方向盘前,但他不动手,驾车任务全部交给驾驶系统。
“宁皓,这家精神病院俗称‘六公里医院’,是双庆市历史最悠久、专业最权威的医院。”白高虽然不爱闲谈,但必要的信息,一个不落,掌握得滴水不漏。
“之前,你让我建立公益性基金,我不仅向新芽福利院捐款,还对双庆市几家主要的医院和学校都有捐赠,六公里医院也在其中。”
“你的基金运作报告我看过,这些情况我知道!”宁皓应道,一改常态,显得有些烦躁。
左凌心头一紧,知道他嘴上虽硬,心里仍是对疯子付强如鲠在喉。
白高嗯了一声,续道:“昨天我已经跟六公里医院院长联系好了!”
“知道你搞定这事易如反掌,我相信你!”宁皓的回答是对白高的充分肯定,但是语气的急促再次反映出他内心的不安宁。
白高不理会,说道:“我对院长说有个老朋友想要见见付强他安排,希望低调些!他就安排了付强的主治医生一个人接待我们。”
“好!那我们先去见见他的医生!”宁皓简单答复。
左凌听他们对话,伸手拉起他的手,感到那手心有些汗津津的,便用自己的手掌摩挲擦拭。
缓解气氛,她把男人的手拉近仔细察看,笑道:“白高,你这兄弟从小就爱干净吧?你看宁宁这手,指甲修剪的多干净!宁宁,你当女人一定很合格!”
宁皓闻言,脸上绽出会心的微笑:“这当然了!我们用键盘的,和弹钢琴一样,都得把指甲修剪好,不然,长指甲扣到按键上,浑身不爽!”
白高不想干涉人家的卿卿我我,不动声色地转身看向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路上的风物,按部就班跳动的红绿灯、稀稀拉拉的行人,还有路边光秃秃的树干,显出冬日的肃杀。
汽车行了多时才到达目的地。
六公里医院的地址比庆溢学院和新芽福利院更加偏远,被一条河流三面围合,大门外簇拥成群的光杆大树仿佛一群守卫,树干底部清一色涂成白色的部分活像他们踩着的军靴,浑然一体的景色,将医院大门映衬得十分冷清,也透着几分神秘。
白高在门口警卫处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警卫毫不犹豫地开门,显然是提前得到了上头的通知。
他们按照警卫的指示朝一栋三层楼房走去,房子外墙崭新,应该新建时间不长,这些年随着社会发展,双庆市的公共建筑也得到改善,规格不断提高。
门口迎出一位精神的老妇人,两鬓微微泛白,束着精致的马尾,不胖不瘦,可见平日保养得当,脸上皮肤干净,微微有些鱼尾纹。
她穿的并不厚实,素净的白大褂,使得整个人更显挺拔,神采奕奕。
“贺医生,就是他们!”年轻的警卫恭敬地招呼道。
女人脸上挂的笑容更加真诚,迎上来便与白高握手:“您就是白总啊?院长说了我一定配合好你们!”
白高回礼,伸手相握,转身介绍道:“这位宁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是新芽福利院出来的,过来看看付老师!”
“付老师”是对外交流时候的礼貌用语,白高和宁皓差不多,对姓付的都讨厌至极。
“难得你们有心!我叫贺莹!担任付强的主治医生已经快五年了!”贺医生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领着来人往楼里走去。
一行人来到三楼,最高楼层自然是留给那些长年累月呆在医院的老病人的,付强已经称得上这里的“元老”了。
出了电梯便是医生办公室,贺莹伸手推门,门上的铭牌规整地题着“主任医师”四个字,显然贺医生是医院的老资格。
办公室井井有条,没有一丝脏乱的痕迹,墙上挂着人类大脑解剖图,上面布满了各个部位的详细注解。
贺医生安排众人落座,转到门口低呼:“小杨,过来帮忙倒茶!”
外面有人清脆地应道:“好呢!”
片刻之后,一个女孩弓着背,顶开门,双手各举一杯茶,轻快地喊道:“贺医生!茶来了!”
声音尖细,十分甜腻。
屋里的三个年轻人蓦然起身,异口同声地叫道:“怎么是你?”
“怎么?你们认识?”贺医生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跳,满脸疑惑。
女孩脸上的笑容从灿烂转向僵硬,她仍然咧着嘴,但轮廓只剩下惨淡的线条,犹如一副黑白线条画,片刻之后,她轻哼一声,把茶杯放到贺医生的大桌上。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结果还是被你们知道了!”她跺脚感叹,动作犹如孩童。
“杨晓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这里上班吗?”左凌走到她身边,质问道。
女孩正是他们“超级缘分”组合中的一员,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
杨晓玲瞄了一眼宁皓,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低下头去,十指相交,两个大拇指来回绕圈,低声道:“要是告诉你们我在精神病院上班,你们不会嘲笑我啊……”
“这有什么啊!都是革命事业,大家分工不同而已嘛!”左凌拍了拍她肩膀,微笑道。
杨晓玲咧嘴笑了笑,偏头又看了一眼宁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尖声尖气地说道:“嘿!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再隐瞒了!本来就太费劲了!”
贺医生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摇了摇头:“小杨是我们这里的护士!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我说你也真是的,我们的工作是无上光荣的,你为什么藏着掖着!真不像话!”
杨晓玲朝贺医生连连点头,做无辜状。
“其实我刚从人民医院调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唔,对了,你们来这里干嘛?”
“这里有位病人,是以前我跟白高在福利院的老师,我们过来看”宁皓缓缓开口道。
听到宁皓跟自己说话,杨晓玲有些兴奋,立马跳起来喊道:“是付强吧!”
宁皓心道,正是付强!一个老冤家……曝光!:
076。 妄想症()
“我就知道你们来找付强!那个自大狂!”杨晓玲在朋友当中一直被称作“小志玲”,说起话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音调抑扬顿挫,音色活像没长大的女孩。
贺医生疑惑不解:“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呵呵,我看了档案,知道他是从新芽福利院被抓来的,我想到皓哥小时候就是那儿长大的!”杨晓玲略显得意。
左凌朝她努努嘴:“得了这么重大的消息,怎么没见你之前风风火火跑到我们面前嚷嚷啊?不像你啊……”
“左凌姐,我是想告诉皓哥来着,不过又担心他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会瞧不起我……”小志玲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
“小杨啊!我今天必须得给你指出来!你到我们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你不能不尊重自己的工作岗位啊!”
贺医生脸上腾起怒气,开始了长者的说教:“首先,我们这里是医院,付强是我们的病人,病人住院能叫‘抓’吗?”
她完全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一气呵成地续道:“其次,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听到你担心因为在我们医院工作而被人瞧不起,不止一次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嘛!且不说你过来,我们医院待你不薄,你好歹也是护士长呢!哦,虽然是个代理的!就说这个工作本身,人,啊,只要是勤勤恳恳,靠劳动吃饭,就值得社会尊重,对不对?”
站在杨晓玲身边的左凌,忍住笑意,配合着贺莹的节奏,随着她那此起彼伏的教导声频频点头,好像帮着杨晓玲接受训斥一般,搞得小志玲不甚尴尬。
“贺医生,她这个态度确实不对,不过,我们时间有限,要不,您给我们介绍一下付强的情况,然后领我们去跟他会个面?”宁皓发现架势不对,赶紧出言调控。
“对哦!小杨你看,哎呀,光顾着说你了,正事我都给忘了!”
贺医生回到自己的座位,清清嗓子,正色道:“我来说一下病人的情况啊!”
杨晓玲不言不语,极为自觉地在宁皓和白高坐的沙发上找了个空位挤进去,就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三个人的脑袋形成一个V字形。
左凌白了宁皓一眼,男人心头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赶紧把往沙发端头挪了挪,顺势也靠向贺医生更近些。
“付强呢,是典型的妄想症患者,按照妄想目标指向进行分类的话呢,他属于这个,夸大型妄想,”出于职业习惯,在外行面前,贺医生想要尽量把情况阐述得更加浅显易懂,“这种类型的妄想症患者呢,会夸大自己的财富、地位、能力、权利等等。”
见屋内众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的讲述,她换了一口气,语气微顿,说道:“他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认定了自己是个天才,是个拥有浩瀚知识储备的极度高端知识分子!”
“这么多年,我们尝试过不同的治疗手段,不过很遗憾,至今成效不大!他脑子里就像被深度植入了病毒,要做到彻底拔除看起来几乎不可能了!”贺莹脸上显出一丝无奈,语气中充满失望,这是职业人士遇到难题时的天然反应。
“不过还好,他就是自高自大,不会攻击别人,是个行为可控的人!”杨晓玲终于忍不住插入一句话来。
贺莹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