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依舞扬-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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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这么壮烈,您二老该让我回房睡觉了吧。
姬菡依一双炙热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燕父燕母。
终于,燕父叹了口气。
可以走了吧,姬菡依心中大喜。
“吟儿是真的长大了。”燕父语气尽是沧桑,“夫人,那件事也该跟吟儿说了。”
“我早就想说了,你老是说吟儿还小还小,其实我们的吟儿早就懂事了。”燕母微微一笑,眼中洋溢着慈祥。
姬菡依心中一暖,母亲啊,我的母亲也在我十五岁时说过同样的话,也是同样的表情,原来天下慈母都是一样的啊。
“娘亲,您要跟我说什么?”
“关于你的终身大事。”
“啊……”
幸好心理素质好,脚下没打滑。
“娘,你说什么……”
“别不好意思,你都十七了,应该考虑了。”
“娘,这嫁人不是说嫁就嫁的啊。”不会吧,让我嫁人,明天我就离家出走。本小姐今生非扬不嫁的,不但今生,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是,谁也逼不了我,谁也不行。
“其实,你爷爷在世时已经为你订了门亲事。”
“定亲?谁啊?”
“麓山,君家。”
“君家谁?”
“君家的老三,至于叫什么,我们走时那孩子还太小,只知道小名叫宝儿。”
“还小?那个,娘,你是说在我还没出世就已经定下这门亲事了。”
“是啊,我们燕家有恩于君家,当时便许诺,女孩便教人他家,男孩便结为异性兄弟。”燕母依旧笑眯眯,好像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
姬菡依暗附,什么家庭,还没出生就被卖了,想想自己过的生活,看来老狐狸们还是很照顾我了,至少会问问我同不同意。
不过这君家到底什么来头,爹和娘如此看重,应该有过人之处吧。
好吧,有机会去看看。
“娘,吟儿舍不得您和爹爹啊。”
这就是女儿出嫁说的话吧,恩,要先练练,以后回家甜死那三个老不死的。免得老说我不孝。人家哪有不孝,都已经和他们签订卖身契,发誓要管理好那个破公司的,呜呜~~如此苦命的我……
“吟儿啊,以后若有什么事,就去找君家,他们一定会帮你的。”燕父眉头一紧,脸色极其复杂。
姬菡依当下便猜出有什么事,却不好开口问,抱琴回到房中,看见小月在房中等着。
“小姐,这是燕总管刚才拿给你的。”
给我的?姬菡依低头便看见桌上放着的匕首,短小精致,刀鞘清晰的刻着似凤的纹路,打开刀鞘,一阵白光咋现,刺眼般的痛,此匕首锋利无比,轻轻一动,桌角便被削去。
姬菡依心中赞叹,好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啊。当下便把它别在腰间。
今晚遗言说了,遗物也送了,真跟生离死别一样。
突然想起无意说的血光之灾,失笑道:“真是不吉利啊。”
“小姐还要出去吗?”小月不懂姬菡依在想什么,但想起小姐要半夜外出,依然心惊肉跳的。
“当然,人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等下你就躺在我床上,有人来就把被子盖过头,听见没。”
“要是被老爷发现了……”
姬菡依等了她一眼,“你觉得老爷说的算还是本小姐说的算。”
“是小姐。”是想说,小姐比老爷可怕来着。
“这就对了,乖乖躺着。”姬菡依接过披风,长袖划过床边,有东西掉了下来。
平安符……
扬一个,爹爹和娘亲各一个,还有一个送给那个臭小子……
说好今晚给他们的,忘了……
唉,真是不好的预兆。
灯已灭,万籁俱静,此刻能听见的是屋外蟋蟀的吵闹和床上睡梦中人的碎碎梦语。
姬菡依合上外套,轻手轻脚的踏出门外,她四处张望,除了家丁轮流夜巡外。已经没有四处活动的人了。姬菡依寻好机会,悄悄的躲开家丁,还是以前训练效果显著啊,她高超的技术基本上可以顶上轻功。经过书房所在庭院时,姬菡依愣住了,书房灯还在亮着,房内不知是谁在弹琴。
古琴声古朴浑厚,淡泊高远,婉转幽深。
突然琴声一转,旋律激烈而澎湃竟有说不出的压抑与壮烈。
姬菡依心中暗附,谁啊,不会是老爸吧,半夜弹什么琴啊,一下子催眠曲,一下子进行曲,弄的人难受啊。姬菡依晃晃头,平静一下心绪,这琴声虽不怎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但是,是真的很好听。姬菡依再仔细听一遍,心中暗暗合拍,在路上想起刚才的琴声,姬菡依发现自己竟然把旋律都记住了,原来,自己并不是音感差,相反是太好了,平日里都把自己不喜欢的反弹了。姬菡依笑了笑,以后见到扬,就弹弹给他听,免得他老说自己只会弹一曲《广陵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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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客栈,已是半夜,人没有,连只狗也没有。
夜深意凉,姬菡依打了一个喷嚏,搓搓冰凉的双手,抬头看着满月之月,月圆人未圆。
苍凉的街道,独自一个人走着,拖着长长的月下之影,自从认识扬以后,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半夜爬山也好,冬天游过漫漫的湖海也好,闯入陌生的雨林也好,在孤岛流浪也好,闯入军事基地也好,偷偷摘别人的葡萄也好,把家里的厨具都搬出去当做野炊也好,去五星大酒店吃霸王餐也好,把所有流浪狗都领到家里养也好……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两个人,是属于两个人的记忆,是两个人共同享有的酸甜苦乐,我……
不想一个人,不想一个人走路,不想一个人吃饭,不想一个人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不想不想……
不想啊,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回到你的身边……
不习惯没有你生活,怎么可以不给我做我喜欢的菜,不给我泡我喜欢的茶,怎么可以……
喃喃的说着我想你,不经意间,已是泪流满面。
我想你,很想很想……
姬菡依有些迷茫的双眼,看着那漫天通红的火海,映红了半边天,火星乱串……
血光之灾。
脑海里只有这个词。拼命的跑回燕府,那充满血腥的地方,那炙热烫手的地方,那让人痛不欲生的地方……
一眼,只是一眼,姬菡依便转身离开,火光映着她愤怒的脸,双眼赤红,杀气咋现,如同于火重生的罗刹。
她要离开,离开清风镇。
离开时,清晰的听见她寒冷的声音:血债血还。
还能闻淡淡的竹子香味,听见飘渺的幽幽琴声。
清风镇,再见。
{炫·书·网·提·供:算是一小卷的完结,另一部分的开始
等待女主的会是什么呢~~~~~
敬请关注~~
想要拐我?
烈日横空,照得道路两旁的树木都低下了头。
三五个路人忍不住炎热,缩到树下乘凉。黄沙大道旁卖茶水的老头也因此多了两桩生意。
“来碗茶。”大力地扇着风,路人从怀里小心地掏出钱袋,捡出一个小钱放在桌上。
“来啦,好茶一碗,清肝降火。”老是头堆着笑脸把茶端上,搭讪两句:“好热的天,客人赶路?”
“对。这见鬼的天气,能把人热死。”啜一口茶,润润干旱的嗓子,客人高兴了点,说道:“我这是忙着到常平镇进货。这南车镇离常平镇还有一段距离,唉,最近生意不好做啊,买的货物,半路都会遇到劫匪。”
“嘿,天下生意人都是劫匪的食物!他妈的,这些狗娘养的!”
“听你这么说,似乎碰到这档子事。”
“可不,上个月刚进的几批布匹都被抢了,他妈的。”
“那为何不请镖呢,听说常平镇的威远镖局最厉害,这山头山尾几个匪寨多少多会给他几分薄面。”
旁人笑着嚷道:“厉害管什么用,最近有件事可让他们威远镖局丢脸丢到家了。”一口气喝干碗里的茶,又掏出一个小钱慷慨地往桌上一放:“老头,再来一碗!”
那几人都凑近耳朵,想听下文。
“你们不知道吧,前几天,他们威远镖局保的镖被劫了。”
“什么人,敢劫他们的镖。”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只是这趟镖太奇怪了。你们知道,这次他们保的是什么镖吗?”
“什么?”
“是一个人。”
众人一听,兴致马上来,“是什么人。”
说话的人有些神秘,左右看看,放低声音道:“钱家大小姐!”
有人惊呼,“难不成是宏瑞钱庄的钱家。”
此话仿如平地一声雷,惊得正聚在一起喝茶的几人目瞪口呆。
卖茶老头手一抖,惊道:“这位客人说什么?真的是宏瑞钱庄的大小姐!”
那人用袖子扇着风:“我昨天才从常平镇过来,钱家已经乱成一团,到处在张榜缉拿犯人,我听说,赏金还不少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钱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宏瑞钱庄全国个大大小小城镇都有分店,府中乃家财万贯,更了不得的是钱家老夫人乃是当朝宰相的妹妹,可谓是位高权重,能与钱家抗衡的也只有分林的财神裴家,当朝独一无二的玉祥楼。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钱家的注意。
更让人奇怪的是堂堂的钱家大小姐为何会被当成镖物由威远一路保镖,钱家缺人吗,明显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迷啊,到不论这个,这钱大小姐现在人在哪里,是生是死,也是个迷。
马车又开始颠簸,向前行驶。
姬菡依在没停顿的颠簸中终于睁开了眼睛。
空气闷热,汗延着脖子正往下滑,刚刚睁开的眼睛似乎还不能适应光线,稍微眯了起来。
后脑隐隐发疼,一阵一阵眩晕的感觉扑过来,像浪一波一波要将人涌倒。 这是哪里?困惑地问着自己,隐约记得在官道走着,好像碰上劫匪,然后,又碰上另外一队人马,十几位彪壮的大汉,还有一位绿衣少女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盯这她,眼中尽是调皮的笑容。然后,然后就只记得烟尘滚滚,便什么都知道了。
难不成被绑架了,姬菡依心中苦笑,这便是没有武功的坏处,寸步难行啊。
她伸手往周围乱抓,摸到一柔软又顺滑的东西,她很好奇的紧紧一抓,接着……
“啊……疼死了,你抓哪?”
一声娇喝顿时让姬菡依清醒起来,宝石般的大眼睛,立即瞪得愣圆。
“你是谁?”
这才看清身边的少女,一身浅绿的衣装,一张俏生生的脸庞如幅灵动的画,一抬眉,一转眸间,都神韵无穷。
“我还没问你呢?”少女眨着灵动的双眼,不住的看着她。
虽说一身男装打扮,明眼人一看便知她乃女儿身,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个,男装只是图个方便。
“姐姐好美。”
直接大胆的话语姬菡依一怔,随后又换上笑颜,淡淡道“妹妹也很可爱。”
绝色倾城,却丝毫不做作,这让钱菲菲对她大增好感。
“我叫菲菲,姐姐呢。”
没说姓,是有顾及,从她打扮上看,虽是素装,却掩饰不了她的气质,富贵人家的气质。
“姬舞阳。”姬菡依道
“舞阳,舞阳,以后我就叫你舞姐姐吧。”
姬菡依微微一笑。
“菲菲,这是哪,我们要去哪?”
菲菲嘴角一翘,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去凉风镇。”
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这离清风镇多远?”
“清平镇,与这个方向完全相反,已有四五天的路程了。”
“清平镇的哪个方向?”
“东边啊。”
菲菲奇怪的看着她,这算是常识吧,姬菡依也没觉得丢脸,淡淡道:“我从未出过门,这次若不是家门不幸,让我去投亲戚,或许我也不会出门。”
姬菡依说得很轻松,却隐隐中透这悲凉,让人忍不住怜悯,又不敢问为何家门不幸。这便搪塞了菲菲的疑心,再加上菲菲的性格会只想帮助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果然,菲菲握住她的手,撒娇道;“姐姐,我的好姐姐,在你还没找到亲戚前,就让菲菲照顾你吧。”
是了,姬菡依软弱无依的模样的确是男女通杀。
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多谢菲菲了。”
姬菡依已坐正,掀开窗帘,往外看,几个大汉正为他们牵马赶路,这些大汉面容凶恶,让她觉得眼熟,心中想到什么,转头问道:“菲菲,我怎么会在这。”
“那个……因为我们被抢劫了……”菲菲立即紧张的说。
“抢劫?”她惊讶道,眼前的少女是面容紧张,但她眼中的狡黠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当时是跟这威远镖局走的,后来突然来了一群劫匪,把我抢了。”菲菲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样啊。”姬菡依幽幽的倚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