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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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翕然咬咬牙走出帐子,就看到不远处巴特儿冷着脸等她呢。
她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单于,您等很久了吗?”
巴特儿用鼻子冷哼一口气,“说说吧!为什么害珍珠。”
东陵翕然笑着摇摇头,“您在说啥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不愿意,可您怎么能把过错都推在我身上?”
“哼。。。再继续装!你如果是清白的,怎么会这么巧?”巴特儿向前一步压迫着她说道。
东陵翕然皱皱眉流下一滴泪,“是不是只要珍珠受了伤就和我有关?单于,您知道吗?我亲眼看着她将您扶进帐子里,您碰她的时候嘴里还叫着我的名字,您知道为何我那时候没有跳出来制止吗?是因为。。。我是不洁之身。。。如果珍珠。。。能弥补些什么,我也算无憾!我是真心诚意地策划的这场喜事!她还是我丫鬟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如果能有马群将她从故乡迎娶过来的话,那一定风光至极,我只想让你们开心。。。”东陵翕然说到最后已经喊了出来。
“翕然。。。你。。。!”巴特儿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难道那夜珍珠撒了慌?东陵翕然并不是一心挂念着他的儿子?
“我从未在意过你的过去!你又何必做这么多?”巴特儿叹了口气。
东陵翕然苦笑着摇摇头,“您如果不在意,根本不会想着给珍珠一个名分。。。我都懂,我没想争什么,只要您的身边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够了!可是现在看来,我的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也实现不了了。。。”东陵翕然哭着哭着几乎晕厥,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巴特儿怀中。
“翕然?!”巴特儿紧张的叫道,“快去叫撒满!”
巴特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羊皮榻上,他抚摸着东陵翕然眉间皱起的疙瘩,连连叹气,“翕然啊。。。你怎么这么傻?”
他怜惜地握着东陵翕然的手,这才看到她手上的血迹,把衣服一掀开,里面的血肉都和衣服粘合在了一起,掀开的瞬间又扯下不少粘连着的皮。
东陵翕然疼得直哼哼,“疼。。。”
巴特儿有些慌乱,“这是谁弄的?!”
此时的东陵翕然面无血色,她张着嘴轻喘着气,“不碍事。。。珍珠也是一时崩溃,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没能给她上药。。。还请单于息怒,没能照顾好您的宠妃。”
巴特儿气得直拍大腿,“哎呀翕然你说的这是什么花?!什么我的宠妃!你快好好养伤!别去管什么珍珠了!”
东陵翕然撅着嘴把头一扭,“您刚才不还质问我呢吗。。。?”
巴特儿有些为难的垂下了头,“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心急。”
就在这时,撒满敲了敲门,“单于,您叫我?”
巴特儿赶紧说道,“快进来!快给阏氏看看她的伤口!”
东陵翕然微微睁眼和他对上了目光,撒满又开始跳着夸张的舞蹈,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咒语,随后如用抽干力气一般跪倒在地,“单于,阏氏怀有身孕了!”
“当真?!”巴特儿兴奋的站起身问道。
撒满点点头,“长生天在上,我不敢说谎。只不过。。。阏氏身子太弱,能不能保住,还得看长生天的意思,不过单于,之后的日子您可能要减少与阏氏同房的次数了。”
“什么。。。?!”巴特儿皱了皱眉大吼道,“我命你还是这个胎儿!若长生天要收走他!我就与天拼命!”
撒满赶忙跪在地上,“遵命!阏氏,我给您开些药,定期上药就能痊愈。”
东陵翕然在撒满走后,艰难的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巴特儿紧紧地拥在怀里,“小心点啊翕然!你要干嘛我帮你,你躺着别动!”
东陵翕然的虚弱的脸上勾起一丝微笑,“我哪有这么金贵啊!”
“那可不行!你现在就是金贵!快乖乖躺好,饿不饿?想吃什么?”巴特儿殷勤地问道。
东陵翕然笑着摇摇头,“我不饿,单于您不去看看珍珠吗?”
“她有奴隶伺候着呢!你啊!现在就别担心别人了,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才是要紧事!”巴特儿轻轻地揉了揉东陵翕然的肚子说道。
东陵翕然笑得有些苍白,“我现在都没显怀呢。。。”
“那不早晚的事?!”巴特儿喜于言表。
等撒满将药拿过来后,巴特儿细心地为她上着药,他一边抹着一边轻呼气,“疼不疼?”
东陵翕然摇摇头,心里万分苦涩,“不疼。。。”
可这份喜悦却不是真实的,若巴特儿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个谎言,该怎么办。。。?这么想着的她皱着眉闭上了眼。
“翕然,累了吗?”巴特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东陵翕然点了点头,“有点。。。”
“那你先睡会,我出去。”巴特儿说道。
东陵翕然摇摇头,“我回我的帐子睡,单于您也累了,您也歇息歇息吧!”
巴特儿点点头,“好,那我送你回去。”他都不敢用力对东陵翕然说话,生怕吓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整个动作都十分小心,看着平日里如恶狼一般战斗的他此时如此小心,东陵翕然内心更是煎熬。
“好,您送我回来吧。”东陵翕然贪婪的说道。
进入帐子后,珍珠看着巴特儿和东陵翕然眼珠子更是瞪的巨大,她使劲晃动着身子,任凭粗糙的绳索摩擦着她的身体,“啊!!”
东陵翕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巴特儿直接捧住她,“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了吗??”
东陵翕然摇摇头,“没有,就是心疼妹妹。。。”
“你要是看不惯,我就把她放到别的帐子里。”巴特儿说道。
东陵翕然摇了摇头,“还是算啦,她也是苦命的人,和我在一起也能跟我作个伴。”
“好,都依你的!珍珠,阏氏现在怀有身孕,你千万不要大声喧哗,这次的事我就不再追究,若让我发现你对阏氏做手脚,别怪我不客气。”巴特儿冷哼道。
真是绝情啊。。。东陵翕然在心中感叹道。
“我没这么金贵啦!单于您快回去歇息吧!”东陵翕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总担心我,我的男人是属于战场的。”
巴特儿笑着把她搂在怀里,“这嘴可真甜!等你好了我再好好欺负你。”巴特儿说完赶紧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娜仁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阏氏,您。。。”她实在想不明白,刚刚还视死如归的巴特儿,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东陵翕然身边的小绵羊了?
“跟着我多学学吧!”东陵翕然轻笑道,“把她舌头给我剪了。”
她说完就躺在了床上,转过身不一会就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娜仁咽了口口水望着珍珠,该。。。该怎么剪?她颤抖着手走向珍珠,却始终下不去手,她无力地蹲在地上,就在这时丁旭彬低声说道,,“捏着下巴把剪刀塞进去转几圈就行了,没那么费劲,不过小心点,别把人弄死了。”
娜仁擦了擦不自觉流出的泪水,望了眼东陵翕然,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睡得着。。。她害怕的都要吐出来了,却又不敢得罪那个熟睡的女人,按照丁旭彬教她的,就听清脆的“咔嚓”一声,一块红肉掉在了地上,末梢神经刺激着这块舌头抖动几下。
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娜仁捂着嘴就要吐出来,丁旭彬看着她这么弱小的样子勾了勾嘴角,“这就害怕啦?你是没在战场上待过,血都能到膝盖,真的是淌着血河战斗。”
“你。。。不怕吗?”娜仁轻声问道。
“到最后都麻木了,看着那些尸体,其实人有时候真跟畜生没两样。”丁旭彬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死呢?你怕吗?”娜仁继续问道。
“不怕,我只怕我死了,没人照顾我母亲。她受了太多苦难了。”丁旭彬说道。
娜仁听着垂下了脑袋,“阏氏其实是幸福的。。。有很多人独自一人承受着苦难,身后也没有铠甲保护着她。”
“只要你忠心,我同样可以成为你的铠甲。”丁旭彬就是像说着玩笑话一般说道。
可娜仁听来心跳却慢了半拍,“我。。。我先把这些血迹收拾了。”
丁旭彬玩弄着手中的一根稻草笑着摇摇头,看着她笨拙的样子更是引人发笑,“你从前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笨?”
撅着屁股的娜仁满脸通红,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娜仁赶忙把头扭了回来,继续慌张的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唯独那块红肉,她不敢下手去碰。
“就把它当成牛羊肉,没那么恐怖。”丁旭彬在她身后说道。
娜仁咬了咬嘴唇,终于下手把那块肉扔到了门外的看门狗嘴里。
她喘着粗气回来栽在地上久久不能做声。
“你在没成为俘虏之前是干嘛的啊?怎么什么活都不会干?难不成。。。你是妓院里的娼妓?”丁旭彬两眼放着光问道。
娜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娼妓!我可是。。。”娜仁说到一半赶忙把马上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那个。。。你渴不渴?”
“你可是什么?别转移话题。”丁旭彬追问道。
“没什么。。。”娜仁说着就要离开,丁旭彬直接飞出一把木刀定在了娜仁身旁的帐子上,“说。”语气也瞬间低沉了下来,“我虽然走不了路,别说你一个女人了,就算是十七八个大汉也不在话下。”
不知何时冷汗已经遍布了她全身,她咽了口口水转过身来,“我。。。我不是坏人。。。”
“我要知道你的身份。不然,我就让你当一次娼妓!”丁旭彬说着眼睛又一亮。
娜仁撅着嘴马上就要哭出来,她赶紧摇摇头,“不要。。。我说。。。我。。。我其实是楼兰最后的公主。。。父皇为了让我活下来让我从密道逃出,可。。。我却混入了匈奴人的俘虏行列里。。。”
丁旭彬听着不停的念叨着,“真够笨的,太笨了!逃出去还能又被抓回来。。。难怪楼兰能灭亡。”
“不许这样说!我父皇是很厉害的!”娜仁高声叫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墨汁()
就在这时,东陵翕然的身子抖了抖,“什么事这么热闹?”
娜仁这才想起东陵翕然还在睡觉,她赶忙跪在地上,“阏。。。阏氏。。。”
丁旭彬望着她发抖的双肩,虽然穿着厚重的衣服可仍旧能看出她单薄的身影,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有些心软,“母亲,我找出看到这张白纸上字的方法了!”
“真的?!快给我看看!”东陵翕然的困意全无,她直接跳下自己床,跑到了丁旭彬身旁。
娜仁看着丁旭彬,似乎是在给自己解围?她看着当前的景象,赶忙回避到帐外。
“这字上有一股草酸的味道,只要在上面泼上墨水,字定会出现。”丁旭彬肯定的说道。
“墨水?”东陵翕然有些犹豫,“若真的可以,我就去找些墨水来,可。。。如果不行。。。”
“不会的!母亲请相信儿子!”丁旭彬赶忙说道,“只是这里。。。有墨水吗?”
东陵翕然同样也皱起了眉头,“对了!你看看这个,这是和这封信一同送来的!”
丁旭彬拿着这枚戒指,小心的摩挲着。
“小心,这里有暗器。”东陵翕然紧张的说道。
果然,他摸到一个精小的开关,轻轻一摁,竟从里面喷出些许墨汁。
“有了!”东陵翕然和丁旭彬齐声说道。
他谨慎的将墨汁喷洒在报纸上,没过一会,就晕染出了满满的字。
东陵翕然颤抖着手压抑着快要哭出来的心情望着这封信。
莫志诚很有舞文弄法的天赋再加上后天的训练,写了一手好字,他一直都临摹他最崇拜的父皇的字,所以看着着熟悉的字体,东陵翕然内心五味杂陈。
“母亲。。。上面说了什么?”丁旭彬同样激动的问道,至少他们此时不是弃子了。
“你哥,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狼群。。。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东陵翕然睡着擦了擦眼角。
“在草原上狼群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军队啊!只要吹响这枚戒指上的哨子,那群狼就会顺着声音找到我们!哥。。。他的心里还记得我们。。。”丁旭彬同样感叹道。
“是啊。。。”东陵翕然点了点头,突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现,“志诚的军队就在风啼关附近,若能把珍珠带过去。。。”
“这样巴特儿就不能发现珍珠,同时也能防止格图对她下手!”丁旭彬眼睛一亮接话道。
东陵翕然点了点头,“母亲就是这个意思!”
丁旭彬看了眼珍珠,有些愧疚低下了头,“若我能行动。。。您也不必如此劳神。”
东陵翕然揉了揉他的头,“傻孩子,若这是命,那就改命,若这是注定,那就打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