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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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垂眸,眼角扫过了院落门口,却骤然停住,他仿似不敢相信般,抬起头来,眼眸如炬,死死地盯着院落门口,连眨一下都不愿意。
那处正亭亭玉立着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秀致的眉头微微地拢起,秀美的脸上浮起淡淡的忧愁,寒风吹起了她身披的火鼠捧福披风,却愈发显得她纤细孱瘦,仿似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一般。
萧文轩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心里满是疼惜,着急地低声道:“柔……柔儿,你怎么出来了?你若是有事,你随便派个丫鬟出来告知我就是,你身子弱,经不起风吹雪打的,这会儿雪又下得这么大……你快回屋吧!我……”他的目光贪婪地逡巡着她,好似要把她深深地刻入眼底般,嘴角微微地勾起苦涩的弧度,“我……”
越是看她,萧文轩越是觉得自己以往真是瞎了眼盲了心,钱柔与钱兰哪怕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气质明明是迥然不同的。相比钱兰那般具有侵略性的明艳,钱柔就好似和风细雨缓缓地吹入人的心扉,温柔和细,柔婉可人,让人只觉得舒适。
“谢谢,我没有那么娇弱的。”钱柔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因着萧文轩的个子比她高不少,钱柔的礼数一直都很好,与人说话时,她都会与人对视,以示尊重。此时,她抬头看向萧文轩,见得他眼底的难受与痛苦时,她微微地愣了愣神,却马上又反应过来,淡淡道:“方才郡君与我说了一番话,我顿时茅塞顿开。萧公子,我真的很感谢你,哪怕我们的身份差距如此之大,你却能以真心待我,我很感激你。”
萧文轩闻言,面色霎时苍白一片,比之这纷纷落下的白雪还有白上几分。“你、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阿落与你说了什么,她,她是无心的,阿落她……”
萧文轩知道阿落是为自己着想,一时也不好说阿落的不好,他没有妹妹,阿落就相当于是他的亲妹妹,且她真心待自己,他自是不会怪阿落什么的。只是,钱柔的话却叫他恐慌不已。
“没有,郡君是个很好的人,萧公子能有这样的表妹,真的很叫人羡慕。”钱柔真心实意地道,眼里有些欣羡。“我与小兰是同胞姐妹,却到底不够亲近的,大概是我做得不够好吧!这些日子里,我也很感激王府对我的照顾,王妃与世子夫人都对我很好……我,我无以回报,以后会会多替她们念经,恳求佛祖保佑她们长命百岁。我也会……”钱柔咬了咬嘴角,微微地眯眼笑起,“……替萧公子祈祷,让萧公子早日遇到珍惜您的人。您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的。”
而不是被我这样的女子牵绊住。
以往我或许还有勇气站在你的身边,但而今,我已经失去了我曾经珍贵的勇气了。
第933章 我已配不上你()
你是那样的优秀,仿似这世间最美丽的流光,耀眼夺目。我一目失明,一手已残,已是千呛百孔,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你俊美,你才华横溢,你家世渊博,令女子趋之若鹜,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钱柔攥紧了手心,眼角微微的晶莹,她稍稍地昂起头来,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她右手手指微微地探出,雪花落在了她的指尖,瞬间又滑落,只余下冰冰凉凉的触感。
“又到了下雪的季节,雪花真美。”钱柔喃喃地道,眸子张大,复又眨了眨,泪水又回流了回去。
这让她想起曾经遇见萧文轩的时候,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
院内,屋内地龙烧得火旺,温暖如春,但偶尔从窗户处吹进来的寒风却叫宁德公主打了个寒颤。
她往外头院门口望了望,担忧地问道:“阿落,方才我瞧着那钱姑娘面色不对,她若是一意孤行,拒绝了二弟,二弟怕是就得疯了。只是,若是换了旁人,我可能会觉得是其不知好歹,但对着钱姑娘,我是真的觉得愧疚。”
穆凌落拨弄着丫鬟捧上来的手炉子,她自从被白碧莹陷害落水后就一直有体寒的毛病,此时她捧着手炉子,闻言,淡淡地道:“本就是表哥负了钱姑娘,钱姑娘做什么都不过分的。只是,我们到底更在意自己的亲人,难免就忽略了她的委屈,她的苦楚。我其实也不想逼迫她,她那样善良美好的人,本就该有个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捧在手心里爱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受尽了苦难。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自行惭愧的厉害……是我太自私了。可是,若是表哥崩溃的话,外祖父外祖母,舅父舅母他们肯定会更难过,更伤心,更痛苦。就让我做这个坏人吧!”
“阿落……”宁德公主心惊,转而看向穆凌落,“你……你要做什么?”
“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穆凌落扭头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半晌,眯着眼眸,答非所问道。
宁德公主走至穆凌落跟前,扭过了穆凌落的肩膀,“阿落,你,你不必这样的。我是萧家的媳妇儿,是二弟的嫂子,有什么我来做就好。你,你就要嫁人了啊!”
宁德公主低低地吼道。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干涉表哥的婚事,强逼民女什么的,这传出去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到时,怕是皇后都保不住她!
穆凌落闻言,见得宁德公主这着急的模样,不由轻轻一笑,“嫂子,你到底在乱想些什么?我还不会做出强抢民女的暴行的。且看着吧,钱姑娘心里并不是没有表哥的。她有怨气,也有自卑,端看表哥能不能拿捏住了!不然,”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能我来了。看,雪越发大了!”
她指了指窗外簌簌而落,愈发急的雪了。
宁德公主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视线落在了院门口的那对小情人身上。
萧文轩只觉五雷轰顶,一时连自己站在哪儿都没明白过来,踉跄了两步。随即,他反应过来,狠狠地拉过了钱柔的胳膊,捏住了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柔儿,你在说什么?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比你更好的女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怪我娶了钱兰么?你是怪我有眼无珠么,你是怪我么?我跟你承认,是的,我错了,是我该死,我不该认不出你与钱兰,你明明跟我提过你有个同胞姐妹,我却没当回事。是我不够用心,你可以罚我,你可以骂我,你甚是可以打我,就是求你,别这样,别说这样伤人的话……”
钱柔疼得眉头微微地蹙起来,她挣扎着,却推不开萧文轩。她咬了咬唇,撇开了头,冷声道:“不是,都不是。萧公子,是我配不上你。我并不如你想象中美好,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说到这里时,她眉眼间闪过一抹挣扎,旋即就镇定了下来,连眉眼都稍稍的柔和了下来。
“……喜欢的人?”萧文轩一愣,讷讷地道。
钱柔咬了咬牙,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她忍了忍,慢慢地舒展开了眉眼,“是的,我有喜欢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所以,对不起。”
“对不起……”萧文轩喃喃地呆怔住了,半晌,他反应过来,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唇色因着寒冷而发紫,“你竟然跟我说对不起?钱柔,你怎么敢?我那么爱你,你却爱上了别人,你怎么可以……是那****带你回来时,追在我马后跑了半日的农夫么?他那么贫穷,那般的落魄,他怎么配得上你?钱柔,你看清楚,一个低贱的农夫,他到底哪里值得你爱?”
萧文轩其实从来都不会侮辱人,他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他矜持而高贵,对人尊重而友爱。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妒忌,明确地表明对一个人的厌恶,对一个人的侮辱。
心里的难受和妒忌迫使他把那些话脱口而出,说出来的那瞬间,就连萧文轩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难以相信。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羞辱人的话来?
本来他对于旁人并不多加在意,但是那日那个农夫跟着他的马后跑了太久,他虽然不予理会,却也记得清楚,但对他的模样,却还是一点印象都没的。当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钱柔,心中的喜悦和难受都要把他击溃了,哪里还顾得上旁人。
闻言,钱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已。那个农夫她自然清楚,那是她住的村子里的邻居,她长相秀美,又温婉体贴,当时在村里并不缺人喜欢。但她身体弱,又不会农活,村子里很多人并不愿意要她做媳妇的,但唯独那位,一直都锲而不舍,且助她良多。可以说,没有他的帮忙,她不会在村子里过得如此的舒心。她并不喜欢他,但却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看待,哪里容得人侮辱。
她骤然推开了萧文轩,望向他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萧文轩,你住嘴!是,你是比旁人高贵,你含着金汤勺出身于贵族,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侮辱旁人。”
第934章 钱柔的苦楚()
萧文轩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惊到了,他想道歉,但喉咙里仿似堵着一块硬块一般,让他张口欲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x——
心里的妒忌仿似河水,蔓延成灾。
他终归不是圣人,听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口口声声地维护着另外一个男人,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好教养,似乎都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
“我……”他咬紧了牙关。“你果然还是喜欢别人了吗?”
钱柔攥紧了身侧的手,眼底满是失望,“你怎么变成了,萧文轩?是,张大哥是贫穷,是低微,是卑贱,但是,在我心中,他却比得上这京中的任何权贵!他善良,他勤劳,他努力上进,他为什么要受你莫须有的侮辱?就因为你是贵族,你就能这样看轻他,低贱他么?那么我呢,你是不是更看不起我?士农工商,我是商人之女,就是越发卑贱的存在了,你是不是也在心里如此的辱骂我?”
“我没有,柔儿,我……”萧文轩心里一慌,连忙摇头想要解释。
奈何,此时钱柔心中满是愤怒悲恸,她不曾听萧文轩的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么?好,我告诉你。因为你,我失去了家庭,失去了我左眼,失去了我的左手。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吗?窒息就跟鬼一般扼住我的咽喉,让我喘不上气,我当时在心里无数次呼喊过你,想要你帮帮我,死亡的恐惧实在是让我太害怕了,可是你并没有来……我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得救了,可是没有,他想逼迫我。那个雷雨天里,我是那样的害怕,我喊着你的名字在山上逃窜,像只可怜的老鼠……”
至少在那之前,钱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那样惊慌失措的在雷雨天里奔入她最害怕的山林里,磅礴的大雨打湿了她,就跟打湿了一只老鼠的毛发般,只能可悲地逃窜,唯恐叫身后的猎人抓住。他会打她,会强迫她,她不敢停……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她跌倒了数次,手掌膝盖上都被划破,鞋子也早已跑丢,脚上也踩上了树刺,可她却不敢停下来休息,树刺随着她的奔走而越发陷入肉内,疼得她直发抖,寒雨也冷得她发颤。她一遍遍地在心中喊着萧文轩,想着他会来救她,再多的苦难她都坚持下来了。
萧文轩曾听钱柔提起来过,因着小时候在雷雨天于树下玩耍,结果树却叫天雷劈了,她吓哭了,多日不能夜寐,自此后她最是害怕雷雨天了,听到打雷,她都不敢出门,更是不敢往有树木的地方跑。
此时听来,他就知道,当时钱柔该是压抑着多大的恐惧,才敢往山上跑……而那时,他在做什么?对了,他在挑选给她的礼物,可是最后礼物却落到了钱兰手中。
萧文轩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疼得厉害。“柔儿……”
“……最后,我脚滑,从山丘上滚了下来,却没想到旁边竟是一道山崖,我本以为我是必死无疑的,没成想那下头竟是一条河流。春寒料峭的河水淹没了我,却也救了我……然后,阿爷阿带了我回家,昏迷醒来后,因着村里的大夫不过是个赤脚大夫,我的眼睛和左手都得不到好的治疗,直接废了……那段时间里,我很是痛苦,我一边盼着你来寻我,一边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无论如何,我都觉得你会来寻我,因为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你说我你会娶我,我都记在心里,我一直抱着这个念头,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钱柔边说,眼角泛起的晶莹最终汇聚成了剔透的泪水,却隐在她的眼角一直不曾落下,她张大了眼眸,似是这样,泪水就不会落下般。
“我在那里等了你足足两个月,婚期也越发近了,我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你只是要花点时间。可是,直到我等到成亲前几日,你还没来寻我,我就打算亲自去找你,我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