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脉脉[修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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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抽干温折一身精血的弟子就转修了魔道,因为这个,温折本来就对魔修阴影深厚,看了那魔修就僵直的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紧接着就听到了这则惊天秘闻,一时间心绪重重震荡,缓过神来后,只恨不得自己立刻死过去才好。
但凡是男人,只怕就没有不在乎自己“能力”大小的。无论此事是真是假,能传出来总有它的理由。何况温折还记着上辈子听过的关于菡萏君残虐的传言,再结合这则消息一听,只觉得太有道理。
一个男人,若是真的不行,心理难免扭曲变态;而这个不行的人却又有强大的力量,那做出什么大概都不奇怪。广华二少喜欢用凌虐取乐是因为他出身高贵,寻常事物早玩腻了,只有别人的鲜血和痛苦才让他兴奋,而菡萏君喜欢这个
只怕就是因为他的“不行”,才喜欢玩弄男人,把他们折磨致死,甚至喜欢观赏人与妖兽。交合的扭曲场面?
温折太清楚自己玩物的身份。他刚刚听到这样一则消息,如果是真,君被人撕了脸皮,自然不悦,对自己发泄什么都顺理成章;即使是假,也未必不可在自己身上宣泄不愉,顺便身体力行的告诉自己是真是假。
他虽然衣冠楚楚之际显得温和稳重,然而脱下衣服后温折还是更相信自己前世在同伴那儿听到的传言。
广华二少一身的风流华贵,不也像是个脾气很好的公子哥儿?
他一时间心惊胆战,只觉得这两个人交战一场,谁赢了自己都绝没有好日子过;一时间又捏紧手里的九连环,被那坚硬的触感唤回神智,想起了自己平生第一次得到玩具的好,又盼着菡萏君能赢。
若是君赢了,他便求君能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死。前世的那些手段,温折是再也不想经受第二次了。
容雪淮听对方胡言乱语,怒极反笑:“本君本想留你个全尸,不过你似乎并不想要。”
他负手而立,唇角的冷笑慢慢凝结成一抹杀意:“你身上怨气如此浓厚,想必入魔不浅今日就把罪孽慢慢还清吧。”
两个人的交战,温折只看了一个开头。因为君似乎想起了他还在看,使了个法术蒙了他的眼睛,叮嘱他“不要看,不必怕。”
然而即便只看了一个开头,温折也可以断定,那是一场虐杀。
菡萏君一开始就处于绝对上风,即使只看了最开始的动作,温折也看到那人身上接二连三炸开的一片片血红。到后来虽然被封了视线,然而温折仍听到对方不由自己的凄厉惨叫——短,且只有一声,大概是君封了对方的声音。由于身怀一半的妖族血统,温折的嗅觉一向敏锐,一时间鼻端都是令人畏惧而粘腻的血腥之气。
温折如今目不能视,即使畏惧也只能战战兢兢的向后挪上两步,恰好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他双腿发软,一时站不起来,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发着抖。
时到今日,他算是彻底断定,上辈子所听所闻,绝不是虚言。
菡萏君的确是残虐之辈,毫无疑问。
他现在唯一害怕也的确太有可能成真的是,君接下来会那么对待他吗?
车帘被重新进入车内的容雪淮拂上,温折听到他的脚步声接近,接着就是一只温暖的指尖在自己满是冷汗的眉心上一点,眼前厚重的黑暗就被拨云换日般驱散。
对方的袖口传来一阵辛凉的暗香,宛如夏日芙蓉盛开时的香气,并没有沾上半点血腥的味道。
温折重得光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菡萏君有些关切的眼神:“这样怕?”
温折连话也没敢说,身子晃了晃,就跪伏在对方面前,额头近的似乎能触到君的外袍:“是小奴不该听求您求您赐小奴速死!”
多可笑啊,他今天上午的时候,还握着这个人的袖角一门心思的求生,如今却跪在这个人的脚下,只想求一场干脆的死。
他胆战心惊的趴在地上,只听到菡萏君轻轻的叹息。
下一刻,他被一股气流扶了起来,君注视着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无奈,又似乎有些自责,口中吐出的话却是责备:“好端端的,求什么死。刚刚给你定了四条规矩,你一下就违背了三条脑袋伸过来。”
话语虽然里外都表示责备,然而君的口气却十分柔和。
这是被饶过了?温折情不自禁的这样想,又觉得自己真是做梦。
容雪淮看他不动,就自己托起对方的下巴,曲起手指,在温折的额头上闷闷的弹了三下。力度果然如同他许诺过的一样,没有一下比第一次示范的更疼。
“好了。”容雪淮放下自己的双手,又对着温折补充道:“下次叫你把脑袋伸过来你不听,我就多弹你一下。”
温折怔怔的看着容雪淮,对方的神情依然和他送给自己九连环时一样温和。也许是因为确定了君不会翻脸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愉快,温折突然想笑,很想笑。
容雪淮退后一步,打量了温折一番,看他气色恢复的还好,就顺势宣布了第五条规定:“第五条,我不喜欢听人轻言生死。我不许你三番五次的求我杀了你——这条惩罚最严重,你若敢再犯,我就弹你三下。”
看温折重重点头,容雪淮露出了一丝笑纹:“还有,下次你害怕,可以同我说。无论何时怕,因什么怕,怕到何种程度,都可以说。即使只有一点点害怕,也可以说。”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挤着温折向容雪淮发问:“如果我说了您会怎样做?”
容雪淮淡淡一笑。
“像是刚刚,你若是说了你怕,我就会立即给那人一个痛快。”
4。第四章 新至()
容雪淮的定居之地,名为“映日域”,其间主峰三五座,偏峰、侧峰十余座,更有诸多小峰野林等,难记其数。
他因往事而不近人身,更喜独居,虽然掌着芙蓉榭的势力,本身却并不在那里长留。
菡萏君按下车驾,在玉芝峰顶落下云头,招手把温折从车里叫出来:“这是玉芝峰,我惯住在这里,一会儿你且收拾一番,日后也在此处住下。”
温折捏着那九连环,随着君在山间行走,听对方随口关照下的几句交代。突然只听闻一声虎啸,一只猛虎从林中扑出,快快活活的冲着菡萏君顶来。
这只老虎通体玉白,行走间佼佼生风,转目时威风堂堂,一声虎吼将林子震了三震,几摇虎尾把山石抹平一层。纵然温折没有多少见识,也认出了这大约是妖兽榜上位居第五的雪月虎。
温折原本就忌惮着传言中菡萏君喜看宠奴与妖。合一事,眼下见了这只妖兽,连忙向后退了数步,脸色发白的看着雪月虎结结实实的扑到容雪淮怀中,引得君大笑起来。
一路上容雪淮对他笑过不少次,宽厚的、无奈的、温柔的但从没有一次笑容和如今这一串大笑一般畅快酣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君对妖兽,是真的喜欢。至少比对自己那清浅的好感重得多。
想通这点,温折又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被君看到,也暗自决定若非必然,绝不同妖兽一起出现,以免惹出了菡萏君的什么兴致。
容雪淮安抚了老虎惊雷几句,把它从自己怀中推下,刚想引温折跟惊雷打个照面,就看到这孩子已经脸色苍白的退到十步以外,不由莞尔。
他回身拍拍惊雷几下,交代惊雷几句,就放惊雷回它的拒霜峰。眼见惊雷仰头长啸一声,白色闪电一般钻入林中不见踪影,他转头把温折重新叫过来。
“躲的好远。怎么,你怕猛兽不成?”
温折点了点头,又壮着胆子颤声道:“我胆子小,只要是妖兽,都怕。”
“哦?”容雪淮被这个答案逗得忍俊不禁,含着笑意摇了摇头:“若是只怕惊雷那样的猛兽倒好,但要是所有妖兽都怕,那可不行。”
听出菡萏君言语中极重的暗示意味,温折心中僵冷,哀求的抬眼看着君,恳求道:“君,我真的都怕的。”
容雪淮看他面目神情不似作伪,愣了愣,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白鹤青鸾你也怕吗?我这里山域众多,路途遥远。你又没什么修为,若是不能乘飞禽代步,你要出去走走玩玩,磨了半天还没能下山呢。”
温折根本没有将容雪淮的“走走玩玩”当成真话。他地位卑微,出身微贱,又是个混血,随君来了这里只是充做玩物奴仆,哪可能有自己闲逛的权利。
此时此刻,为防万一,温折还是低声道:“都怕。君恕罪,只要是妖兽,无论飞禽走兽,游鱼蛇虫,温折都怕得很。”
他说这话时脸色惨白的不似人色,牙齿间寒战作响,显然已经怕极。
容雪淮见此,有些怜爱的抚了抚温折的头发:“不必请罪。怕这个不是你的错处,更谈不上什么罪过。刚刚我已经吩咐过惊雷,要它回去告诉拒霜峰上那些妖兽,没有要事不许到玉芝峰来。玉芝峰上西侧常年住着些彩鸾飞鹤,紫凤雪鸳,你往日不要去那里玩耍。南边的芙蓉池里养了各色锦鲤,它们通人性,最是乖顺,你若害怕,也不要离芙蓉池太近。我不爱蛇虫,也不养那些,你不用担心这个。”
看温折听了自己的话后肌肉渐渐放松,脸色也转为红润,容雪淮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是男孩子,平时行事不用这么乖唉,胆子怎么这样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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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温折对菡萏君的构想,是个荒淫残忍,手段毒辣,坐拥三千佳丽之人。他在上车时确定了对方身份后,还想着熬过这段车程,也许君很快就想不起他这个小小的混血?
然而如今前两条尚且存疑,第三条却是完完全全的无稽之谈了。
因为这偌大的玉芝峰上,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折听闻这个消息只觉得极为吃惊。广华二少是听梅阁主都要陪上笑脸之人,而菡萏君可与广华二少平起平坐;就连听梅阁的众多杂役奴婢都成千上百,而地位更高的菡萏君竟然没有仆俾侍候?
虽然此地只有两个人居住,但容雪淮毕竟家底丰厚。他引着温折到了山上辟开的仙宅面前,指着那些占地颇广,几乎如同宗门格局的楼台轻描淡写道:“山上弟子阁不少,全都是空置的。你随意挑一间住吧。”
温折生而卑贱,也从不敢要求吃住。他见那些弟子阁宽敞雅致,还兼配有小院木,藤架池塘,连忙摇头推辞:“君,我不敢住这么好的地方。请您把粗使仆俾的地方指给我,有块门板温折就能住的。”
容雪淮失笑:“玉芝峰是映日域主峰,没有粗使院子——莫非你要我给你盖一间不成?”
见温折低头不语,容雪淮微微一笑,和声跟他讲:“屋子而已,修起来就是给人住的,没有外物反而大过人的道理。你觉得这些弟子阁好,我倒觉得你比这里所有的住宅都贵重。所以你不用怕,只管挑一间住,等住腻了,剩下的那些院子也随便你换。”
看温折点头答应,容雪淮才指了指众多建筑众星捧月的一座七层青塔:“中间那座披月塔是我的住处。你若有事,无论大小,都可以找我。”
说到这里,容雪淮顿了顿,看了一眼温折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有天大的事这孩子都不会敢找上门来的,不禁低笑一声,又道:“这里没有禁地,你可以随便玩耍。藏书阁、真境堂、演武场也都不算禁地。我没什么要你做的,若真要说让你做什么——你不要在房间里闷着,轻轻松松吃喝玩乐吧。”
“好了,都交代完了。你今天也随我折腾了大半天了,我这就走了,你把屋子挑了,安顿一下,去睡一会儿吧。”
把话说完,容雪淮忖度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就对温折笑了笑,点一点头,缓步向自己的披月塔走去。
温折目送他走远,才回转视线看向那些弟子阁。虽然容雪淮让他随意挑选,但他怎么敢挑三拣四,只找了一间离自己最近的院子当做日后住所。
上辈子他虽然进过广华二少的卧房,却是要低着头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的进去,被拖上床凌虐一番横着被人抬出,哪里还有闲心打量房内摆设?现如今他进了格局工整的弟子房,只觉得目不暇接的看了眼。
温折在门口狠狠蹭了蹭自己的鞋底,才敢踩上屋内一尘不染的青砖。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门口的两只瓶,远远的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字画,被绣着姮娥奔月的屏风流水一样的触感吓了一跳,做贼一样畏手畏脚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日后能住在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