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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骄探-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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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她说什么?

    说江付瑶的亡语?

    不,别说卫海与冷仓然信不信,她有这种异能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只怕会是后患无穷。

    卫海也知道阴十七说这话有道理,可问题在于要怎么确定当年肖丫头被害的具体时辰?

    他们连现如今江付瑶与江宽顺被杀的具体时辰都无法查出来,还怎么查已经过去十三年之久的旧案?

    冷仓然也是嘀咕了几句这个意思,士气很是不高。

    阴十七见卫海与冷仓然或多或少皆被当年碎尸案是卫濂所查办案子所影响,这种事情得他们自已想通接受,不然她便是多说多劝也是无用。

    卫海一用过午膳,便直接回衙门牵出骏马,想快速前往案发第一现场查看,冷仓然也跟着去,于是便派了个一直跟在冷仓然身边排查凶手与帮凶嫌疑的快手到了往来客栈。

    这名快手也姓冷,单名夕。

    听到同一姓氏,阴十七但问冷夕说,是不是与冷仓然有亲戚关系?

    冷夕说没有,只是同姓罢了。

    冷夕不是个多话的人,一路带着阴十七三人前往七户人家中的第一户,倘若阴十七三人没问话,他几乎不曾主动开过口。

    路上,三人了解了这第一户的基本情况。

    两个人,母子俩,是贫民窟里的一户人家,仅一间瓦房,房顶还漏着风,下雨时必也得漏雨,家里几乎一目了然。

    阴十七跟着冷夕在这第一户人家家里转了一圈出来,便对冷夕摇头,否定了这两人是作案的凶手与帮凶的可能。

    冷夕跟着阴十七出了这第一户仅母子相依的贫苦人家,不解地问道:

    “她家儿子长年流鼻血,这不是与那帮凶描绘符合么,母亲又是长年在屠户家打下手的,别看她三十多岁看起来四五十岁似的,可她切肉剁肉的手劲大,手速也快,还精准,这些我与冷捕快是证实过才定下来嫌疑,阴公子怎么就觉得不是呢?”

    阴十七道:“她家儿子长年流鼻血,所以你们觉得他是帮凶?”

    见冷夕点头,阴十七方继续道:

    “既然你们认定她儿子是帮凶,那这位母亲便是凶手了,可你们觉得这位母亲她性情孤僻,不善与人交流,且甚少出门,几乎不踏出家门口么?”

    冷夕愣了,当时他与冷仓然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即是能到屠户家帮工打下手,且这一帮工就是多年,那说明这位母亲不仅天天出门,性情方面不说热情开朗,却也与孤僻相差甚远。

    好吧,他们当时都排查得昏了头,证实了东,便忘了要同时证实西。

    “还有,这位母亲虽说仅有三十多岁,可正如你所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岁要苍老上十几二十岁,这些皆是被贫苦生活所迫而压出来的迅速苍老,她虽有切肉剁肉的力气,但那也是为生计所迫,她的身体底薄,年轻时还好,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必然越感吃力,力不从心,约莫着在屠户家帮工打下手这种力气活,肯定也做不了多久了,只是这份活计她虽做得费劲,但图着工钱高,所以一时半会她也不会真辞了这份活计。”阴十七继续解释。

    冷夕问:“所以刚才你才会问她是不是想换份活计,却又不舍得换?”

    阴十七道:“嗯,她在硬扛着。”

    当时这位母亲一愣,然后反问阴十七怎么知道她心中挣扎许久的打算?

    阴十七没解释太多,只劝这位母亲说,她儿子已早早没了父亲,还请她要好好保重自已,银子永远赚不完,可母亲却只有一个。

    那个时候她儿子就站在这位母亲的身后,她似是有所感,回头一看,便看到了她儿子那微湿的双眼。

    “再者说,我说过帮凶挑衅的喜好,可她儿子在见到你这个衙门快手时,却是满眼的敬畏,这说明他要么原本就胆子小,一见官差便怕了,要么就是他吃过官差的亏,所以一见官差,便下意识地害怕起来,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是帮凶。”阴十七最后定论。

    来到第二户人家的时候,冷夕再没多问什么,只跟在阴十七后头看阴十七行事,安静得跟初时带路一样,没人问他话,他便半声不吭。

    第二户人家是一对无父无母的兄弟,日子算中等,因为两兄弟都正当年青,又各有手艺傍身,所以日常生计完全没有问题,都各自努力帮工存银子,想着尽快各自娶妻生子。

    经过查问,这兄弟俩也很快被阴十七排除。

    这回冷夕直接带着阴十七三人到第三户人家,期间没再多问阴十七为什么排除。

    叶子落与曾品正对于案情很是了解,别说阴十七,他们两人也各自能瞧出点排除的原因来,所以两人也是一路安静,什么也没多问阴十七。

    如此排查到最后一户的时候,已是日暮。

    冷夕道:“这最后一户人家不住在城里,住在城门边上约莫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那里仅有十多户人家,都是城里洪家的佃户,这会去定然得入夜了,阴公子,我们还去么?”

    阴十七肯定道:“去!”

    排查了六户人家都不是,阴十七心里其实已隐隐觉得这一场排查会不会到了最后,只是一场空?

    与其让这最后一户未查人家让她老惦记着,以致夜里睡不安稳,还不如这会就去查问个明白,结果会不会是一场空,也就在今晚了。

    阴十七三人要想去,冷夕自然得领路。

    之所以被冷夕排到最后,也是因着这一户人家是在城门边上,算不上是荒郊野地,可也偏得很。

    若非洪家田地就在这个地置,大概这里也不会住上十多户佃农。

    夜里田地看不清楚,只觉得是一片乌漆抹黑。

    冷夕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阴十七三人在后面跟着。

    佃户的房舍都是瓦房,错落开的十多间瓦房绕着田地而建,黑幕下也看不清再多,只能听着在日间来过的冷夕介绍些情况:

    “这里的佃户日子都不怎么好,虽然这些年天公作美,是年年丰收,可洪家每年收的租重,再丰收也抵不过那般重的租!”

    曾品正家是种庄稼的,不由问了句:

    “洪家收了几成租?”

    冷夕瞧了眼一路上问不了几句话的少年,不过夜里黑,他也只看到大概模样的人影,很快回道:

    “七成!”

    “七成?”叶子落不禁出声讶道。

    叶子落家是京中大族,这放田地给佃户耕种的事,他也知道一点儿,虽不多,可也足够让他知道这收七成租确实过重了。

    阴十七没种过田,不过她与陶婆婆生活了五年,也并非富裕人家,这庄稼之事,她先前听到陶婆婆说过一些,其中就有关于佃户受主家剥削的例。

    听到这里,她也知道这个小村庄的佃户只怕对洪家是敢怒不敢言了。

    冷夕也是气愤,初了解到时,冷仓然就差些直接回城冲到洪府里去找洪家人理论,后来还是被他给拉住了,劝了老半天才给劝下冲动易怒的冷仓然。

    “这普通主家大都是收佃户一半的租,有的主家仁慈,遇上天灾**的时候,还会把租减上一成,可这洪家却是反其道而行,如今洪宽顺遇害……”冷夕冷哼一声,再没接着往下说。

    可冷夕那意思,阴十七三人都听明白了。

    这洪家对贫苦佃户如此不仁,如今洪宽顺死了,还死得这般凄惨,只怕有许多人都得拍手称好,其中应是以这些佃户为最。

    又想了想,阴十七觉得江付林家听到洪宽顺也被害,知道这个案子发生的前因后果,约莫着不仅仅是拍手称好,该是咬牙再唾骂一番了。

    毕竟倘若没有洪宽顺的色心大起,尾随纠缠,意图污辱江付瑶,那么现如今的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兴许江付瑶那晚安全地回了柴家,洪宽顺依旧做他的老不羞。

    阴十七呼出口气,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回头路,更没有假设出来的倘若。

    到第七户人家时,这最后一户的瓦房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有着简易泥土筑堆起来的矮围墙,没了这矮墙围成的小院子,冷夕带着阴十七三人直接走到瓦房仅有一间屋子的门前。

    屋里黑漆漆的,冷夕敲了好几声门,也没人来应:

    “不会是不在家吧?”

    叶子落望了望屋子的前后,仅在屋后找到一处小小的窗户,他往里看,也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没看到。

    回到屋前,叶子落对阴十七摇了摇头:

    “屋后那窗户开得极小,也挺高,我跃上去扒着窗外边沿往里瞧,瞧得很有限,屋里又没光亮,仅月光照射进屋里的光亮,只看到一张桌子,其他便再无法看清,我想看看屋里的人是不是睡下了,可又瞧不到床榻,约莫着床榻被安置在屋里角落里,以窗户的角度完全看不到!”

    阴十七听后没说什么,只让冷夕将门前的位置让出来,她将耳朵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便回头对三人道:

    “我听不到什么,倘若人睡熟了,应会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可我仔细听了听,却是什么也没听到,屋里十有**是真的没人。”

    冷夕一听便往瓦房侧面的一户人家望去,对阴十七道: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敲别户人家的门问问。”

    )

第三百零六章 滴答声() 
隔壁邻家经冷夕两下敲门,便有个中年壮汉出来应门开门,见冷夕是官差,更是一口一个差爷,连腰都一直哈着,对冷夕所问的话更是一字未瞒地交代。

    中年壮汉说,他邻家那两父子自昨日里便一直没回来,像是进城去了。

    方将听阴十七光趴在门上听屋里的呼吸声,就断定屋里十有**没人在,冷夕其实不信,甚至不以为然,所以他才提出问问邻居的话。

    可问完话,证实阴十七所言没错。

    冷夕回到阴十七三人这边转述中年壮汉的话的时候,便有几分不自在。

    冷仓然早说过阴十七查案很是厉害,先前邻县揭北县的案子就牵出了另两个陈年旧案,三个案子连起来没多久便让阴十七给破了,揭北县知县大人赞不绝口,这才有了本县知县大人去请阴十七帮忙查人皮碎尸案此举。

    然听归听,冷夕一直不以为然,只觉得言过其实。

    而现今就站在屋门外,别说听到屋里的呼吸声了,就是里面有说话声,压低了八度说,铁定也是听不清,阴十七这人却以没听到绵长均匀的呼吸声来判断屋里没人,他瞬间反应便只是嗤之以鼻。

    当然表面上,他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是知县大人请来的贵客,他再不信也不能当面给人难堪,做出这等有失礼数的事情来。

    前一刻他还这般笃定暗自想着,这一刻他只觉得阴十七不过是运气好猜对了。

    说到底,冷夕还是不信阴十七这个年岁比他还小,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能有多大能耐。

    听了冷夕转述完中年壮汉的话后,阴十七三人便迅速转回了城里。

    刚进了城门,冷夕便问该往哪儿找?

    阴十七问:“那父子俩叫什么?”

    冷夕道:“父亲叫杨光,儿子叫杨小光!”

    叶子落冷笑道:“阳光?阳小光?这都什么名字,取得竟如此相讽!”

    曾品正道:“叶大哥,你是确定这最后一家便是凶手与帮凶了?”

    叶子落看向阴十七:“十七,你觉得呢?”

    “大有可能。”阴十七没有将话说死,转问冷夕:“从这回到柴家最近的必经小巷是哪一条?你可知道?”

    “从这里到柴府最近的一条小巷?”冷夕想了想,然后往城门左侧面指去:“从这边走!”

    戌时左右,阴十七来到一条幽深且黑的小巷子,她站在巷口:

    “冷快手,确定只有这条巷子?”

    冷夕是土生土养的清城人氏,又在衙门里当差,许多路径都是熟烂于心,他肯定地冲阴十七点头:

    “阴公子,不会有错的,我可以用人头担保!”

    毕竟事关命案,冷夕直觉阴十七找这条小巷应当是很重要的线索,所以他一出口也是十分的看重与严肃。

    阴十七只看了冷夕一眼,并不再多问。

    冷夕不怎么信她,她能感受到一点。

    不过冷夕并非是她探查的对象,她知道的也止于此,并未再费心思去注意冷夕的情绪与神色。

    进了小巷一直往里走,夜色便似乎被掩盖得更深更黑。

    冷夕提着灯笼在前头带路,配合着阴十七走得极慢,边解说着:

    “小巷尽头是一堵墙,左右两边是短巷,左边短巷出去是一片民舍,右边短巷出去则是一条通往柴府的大街。”

    说话间,四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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