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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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重重疑()
阴十七不以为意道:“吃不吃我这一套,试过方知,至于告我么,吕氏即便不会被我诈出来,心中心知肚明恼极了,她也不会真到衙门来告我。”
花自来奇了怪了:“为何?”
展颜替阴十七答道:“因着吕氏不想将事情闹大,她怕闹大!”
阴十七点头道:“没错,她不敢。”
花自来以前觉得捕头吏房里,一个捕头展颜,一个捕快他,凡事皆是展颜说,他做。
反正展颜说的那些,有时候七弯八绕的,他还未绕明白过来,展颜那边已找到了凶手。
久而久之,他便觉得这捕头吏房里,展颜负责用脑,他负责出力。
展颜指哪儿,他打哪儿。
可现今捕头吏房多了一个快手来,且这个快手的脑子还比他好用得多,大有与展颜并驾齐驱的架势!
他有点不是滋味。
他决定不问了,他要好好地想一想理一理。
他就不信了!
一个快手能绕出来的弯弯道道,他一个捕快能绕不出来?
片刻后,没什么耐性的花自来用他容量不大的脑子证明了,职位与智商并不能成正比,它甚至有时候还是个反比。
花自来十分郁闷。
阴十七道:“展大哥,你那边可有发现?”
展颜道:“李老爷确实不知吕氏的情况,在李浩生前,他便从不到吕氏院子里走动,并不知吕氏的日常情况,李浩死后,他便搬出李府到郊外庄子长住,故他是真的不知吕氏是否身怀有孕。”
阴十七道:“吕氏没有怀孕,我在李府时吕氏要打我一巴掌时,我趁机抓住了她的左手腕,为她诊了个脉,并非喜脉。”
花自来讶道:“你居然还会诊脉?”
展颜想到陶婆婆是个医婆,阴十七会一点医术,想来也是陶婆婆所教,他并没有像花自来那样惊讶,不过心中却是对阴十七越来越好奇了。
阴十七点头:“我祖母在城西也算远近弛名的医婆,我会点浅显的医术有什么奇怪的?”
杨氏的尸体,珍稳婆也检验过了,证实了蔡富贵所言,杨氏确实没怀孕,也没小产过的迹象。
而后来被她与展颜怀疑才是真正怀孕的人吕氏,这会也被她亲自证实了并没有怀孕,至于有无可能怀过却被吕氏落了胎的,她医术尚浅,无法在那一刹那的把脉中诊出这一点来。
她想,她应该找个机会再证实一番。
展颜点头道:“这你放心,吕氏有个专用的大夫,每回有什么病痛都是他上门诊治的,好像姓木,就住在城中,明日就让自来走一趟,问问看这三个多月来吕氏的身子状况。”
花自来一拍胸脯,直说没问题。
展颜走了一趟郊外李家庄子,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带来了一个关于李世宝的信息:
“李老爷说,好像自六年前起,他便再无见到他这个名份上还是他孙儿的李世宝。”
花自来终于再次插上话:“这李世宝今年也有十三岁了吧?六年前,那不就是李世宝七岁的时候?”
阴十七道:“莫非六年前李府发生过什么事?且这事还与李世宝有关?”
展颜点头道:“应该是的,但这事李老爷也不知情,他只知道六年前的中秋节过后,他问过李浩一回,李浩却说那是吕氏自作孽,他们爷俩不必去管吕氏与那孽种的死活,那回李浩说得很是痛快,像是很解气似的。我想,李浩定然是知晓六年前所发生的事情的。”
怪不得她与展颜三番两次上李府,却始终未见过李世宝。
可惜,李浩却早死了。
李老爷并不知那事情的内情,更不知自后李世宝在哪儿。
吕氏知道,但她却决然是不会轻易道出的。
诈,只能是在当事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方有成功的可能性。
她已诈过吕氏一回,想再故计重施已不可能。
至于那个林广众,或许他也知道,可他们却还未寻到半点他的踪迹。
疑点层出不穷,却总在紧要关头断了线索。
花自来查了蔡富贵这边,也没什么发现,除了蔡富贵到衙门认尸时的痛哭流涕之外,其他的几乎与展颜、阴十七了解的信息差不多,并无旁的收获。
倒是另三具尸体陆续有人来认领了,皆是住在田月街里的平民百姓。
一名死者是因夜摊生意收摊较晚而夜归的小吃摊老板娘李氏,余下两名死者则是难兄难弟醉酒醉得一蹋糊涂的陈姓兄弟。
三人又谈论了一会案情,花自来深知旁的事他帮不上忙,便自动请缨说待找过木大夫之后,他便去找林广众这个人。
阴十七问:“你能在一天之内将他找出来么?”
花自来得意道:“当然能!也不瞧瞧我是谁……诶,我说,你喊他为展大哥,怎么到我这你便一直喊你你你的?能公平点么?”
他指了指展颜声讨阴十七的区别对待。
阴十七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与花自来相处半天后,她也算认清了他的性情,嘴虽贫些,但确实没什么恶意。
而她与他的矛盾也是在他说她是个矮冬瓜那会引起的。
现今想想,说她矮冬瓜的又不止他一人,陈跃与胡胖子便都说过,衙门里的其他捕快、快手也说过那么一两回,可她也没较真啊!
怎么到了花自来这里,她便较真起来了?
思来想去,她想定是她与花自来的八字不合,气场相冲之故!
阴十七脆声唤道:“花大哥!”
花自来高高兴兴地应了。
他年已十九,只小展颜一岁,大'阴十七四岁,她喊他一声大哥,实在理所当然。
展颜看着花自来与阴十七终于握手言合,真正放下初见的不愉快,他也很是高兴。
只是一直以来无甚表情的俊脸已习惯了冰冷,便是高兴的笑容,他也只是微微的抿了抿唇,淡淡地笑开。
衙门口分道扬镳,三人各自散开,下差归家。
阴十七走到家门口,便见到在她家门左眺右望的胡胖子。
胡胖子一见到她,一个跑上前向她扑来。
第三十二章 胡胖子()
他差些将她扑倒,幸好她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被扑得有了经验。
在胡胖子扑上前时,她便轻盈地往左转了个圈,轻而易举地避过胡胖子热情的熊抱。
阴十七站在十二胡同左侧看着因她的躲避,而差些被他自已绊倒的胡胖子:
“怎么了?听陈大哥说,你找我找得很急?”
胡胖子也是习惯了阴十七躲避他的热情,站稳后便急道:
“十七不好了!”
阴十七无奈道:“我很好!”
胡胖子也察觉到自已的口误,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阴十七道:“有事到家里来说。”
说完,她便转身走入家门,胡胖子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进了家门,便见到站在院子里药架旁正摆弄着药草的陶婆婆:
“十七回来了?”
阴十七笑着走近陶婆婆:“是,我回来了!祖母在做什么?”
陶婆婆道:“也没什么,见天有乌云,唯恐夜里会下雨,我便想着将药草拾掇一下,搬到屋里去,免得夜里被淋坏了。”
阴十七上前便想要帮忙,却让陶婆婆阻了:
“胖娃等你一天了,你先去问问有什么事,看看有什么可帮帮胖娃的。”
阴十七哦了声,转个身,果不其然见到紧跟在她后头的胡胖子。
见她转过身来,胡胖子对她笑了笑,可那笑着实难看。
阴十七进了正屋坐下,看着随之入内的胡胖子问道:
“刚才在门口你就说不好了,到底有什么事不好了?”
深知胡胖子时常说了半天也摸不着边的性子的她又加上一句:
“胖子,说重点。”
胡胖子与阴十七同龄,但他在她面前,总显得矮她一截,而事实上他个头长得快,五年间由与她平肩到如今的高她一个头。
胡胖子也在桌旁坐下,端起阴十七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咕咕噜噜一口气便全喝了下去,方道:
“十七,听说田月街那边发生命案了?”
这又不是秘密,他会知道不奇怪。
阴十七点了点头。
胡胖子一听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奄了:
“十七……我、我我好像……”
阴十七听出点不对劲来,胡胖子这人平日里可是豪爽得紧,哪有这般吞吞吐吐的时候。
她放下抿了一口的热茶:“到底怎么了?这样扭扭捏捏哪里像个男子汉了?”
事关男子汉的形象,胡胖子一下子来了勇气,一口气说道:
“昨夜里我好像有见到凶手!”
阴十七愣住了:“你说什么?”
胡胖子好不容易被她激起来的勇气咻一声又没了,闷不吭声地起身,便想往外走。
阴十七忙起身拦住他:“胖子,你说你见到田月街命案的凶手了?”
胡胖子人高马大,可不知怎么地,他在阴十七手里就像被提住双耳的小兔子般,半分也无法动弹:
“十七,你哪里来那么大的劲啊?该不会背着我陈大哥教了你几招吧?”
她被气乐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她的身手自哪里学来的!
阴十七将他强拉到桌旁重新坐下,正色道:
“胖子,此事可大可小,关乎着人命呢!何况你要真看到了凶手,指不定凶手也看到了你,你说要是这凶手一时想不开,跑来昌盛街十二胡同……”
胡胖子惊道:“不会吧?十七你可别吓我!”
阴十七认真道:“怎么不会?我实话与你说了吧,这凶手不仅是射杀了田月街的四条人命,先前美临街的三条人命也是他所射杀的!这样穷凶极恶的恶徒,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你看到他的模样,他会放过你这个目击证人么?”
半真半带吓的,终于把胡胖子原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给吓没了。
本来吧,他心里就不踏实,这才有了急急想找阴十七之举。
可真等到了阴十七吧,他又想着他虽是看到了凶手,可他当时在那个角落极刁,凶手应该是看不到他的。
他将这个想法说与阴十七听后,她分析道: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或许他还真没发现你的存在,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故意不说下去了,只拿着一双极其同情他的眼眸盯着胡胖子。
胡胖子被她盯得浑身发冷:“那、那该怎么办啊?”
阴十七道:“找!当然要找出凶手破了案,你才能真正的获得安全!”
胡胖子被吓得懵了,只连连点着头,重复说着“找”一个字。
见差不多了,她也不好再吓他,真要把他吓出个好歹来,不用胡家叔叔婶婶找她算帐,陶婆婆便第一个不饶她。
阴十七极细致地问了一遍胡胖子昨夜躲在角落里时,看到四条人命被射杀的所有过程。
原来胡胖子受其父胡一使唤,给夜半赌钱的周发家去送个猪蹄,说是周发赢了大钱,想煮个宵夜,便让同桌赌钱的胡一回家拿个猪蹄过来炖了,大家伙好大撮一顿。
那会胡一正赌在兴头上,便让围观的胡胖子回趟家拿个当日卖剩下的猪蹄过来周发家。
胡胖子虽不太愿跑一趟,但父命难违,他只好端着肥胖的身子哼哧哼哧开始跑回家。
也是凑巧,本来到昌盛街有两条道,田月街那条道平日里,他是甚少走的。
可那夜月光极亮,他不知怎么地就走了田月街那条道。
刚走了一小段,便远远听到有人求饶喊救命的声音。
胡胖子是个胆小的,一听到这状况便想转头拔腿跑。
可一想到阴十七与他一般年岁,都当上衙门里的快手了,而他却还一事无成,只能给家里的猪肉摊打打下手跑跑腿。
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生生止住了想往回跑的双腿。
壮着一时的胆量,他慢慢摸近声音来源。
初时那声音他只听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后来他心思活络挣扎的那会,便再无听到任何声响。
刚靠近声音来源尚有两丈远的拐角处,他便不敢再上前靠近了。
他躲在拐角处的暗影里,凭着天然的阴暗掩护他肥胖的身体。
他远远瞧着,借着月光的明亮,他看到有一个人身着着黑衣,面上蒙着黑布巾,看那身形应是个男子。
他又往蒙面男子的脚下望去,当下心中一个猛跳!
娘咧!
死人了!
第三十三章 细思量()
胡胖子煞白着脸:“你都不知道,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