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消道陨之后,渡劫老祖他……-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伦沄岚一低头,伸手抚了抚墨珣的额发。
“这”墨大伯心里也犯了嘀咕,他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心。“那就请族长!”
“你疯了!”墨二伯上前拉了他一把。他们闹这么多事,墨家长辈哪里不知道?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他们是怎么对伦沄岚说的?说要把墨珣认回去,交由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来抚养。也就是说,墨珣如果真的认回了族里,到时候他那份钱财就得交给族里头!也正是因为这样,族里才会对他们的行为不闻不问。否则,做这等丢份的事儿,族里早该开祠堂了。
墨大伯被这么一拉,底气也泄了不少,但一回头,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像是壮了胆,梗着脖子嚷嚷着,“就请族长!我还不信了,延之竟会签下这种东西!”墨大伯觉着以自己对墨延之的了解,他决计是那种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人,签了这借据,在夫郎家里抬不起头来,这可不是墨延之一贯的行径。
里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墨家人自己闹。
四伯夫一听大伯那句话,也觉得有道理。他立刻上前拉住了自家汉子,“听大哥的,请族长来。墨延之怎么着都是个读书人,现在好歹还有功名在身,竟然讨夫郎还打欠条,这跟入赘又有什么两样?”这事说出去太丢人,四伯夫还真不信墨延之干得出来。更何况,墨延之这么窝囊,伦家如何看得上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借据是假的!
第 14 章()
伦沄岚是不知道借据的事,但他哥表现得十分镇定,面上也是势在必得的样子,使得他也信了墨延之确实写过这样一份东西。这么一想,伦沄岚又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墨延之一直对他很好,无论婚前婚后都是一如既往的,家里的房契地契银钱也都是捏在伦沄岚手里头的,墨延之是一点没贪他的。想着想着,伦沄岚眼眶又红了起来。
“爹爹。”墨珣拉着伦沄岚的裤子晃了晃。他其实不太理解,眼前这大好的形势,还有什么可哭的?
“珣儿。”伦沄岚将墨珣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干脆地哭出了声儿。
墨珣身上一僵,他喊那一声是想让伦沄岚别哭了,这怎么哭得更大声了?
许是有人声援,墨大伯说话有了底气,嗓门也高了不少,“老三夫郎,你速去请族长来!”
墨三伯夫局促地看了看自家相公,见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便张腿往外走了。墨家离伦家远得很,他们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把墨家族长等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墨家几个长辈,他们身边有人搀着,颤颤巍巍地到里正跟前行礼。
里正摆摆手,他今天虽穿了官服,却不是在衙里,“乡书手来说说吧。”乡书手条理清晰地将墨家和伦家这边的说法都阐述了一遍,也算是毫无偏颇吧。但无论怎么听,伦家手里拿着墨延之写的借据,那墨家都是不占理的。
“这字据可否容老朽看看?”族长一路上就被墨珣的三伯夫科普了事态,自己前来伦沄岚家里的目的倒也还没忘。
乡书手点点头,将字据摊在桌上,族长走到跟前仔细比对了字迹后,冲里正和乡书手先点了点头,而后才对墨珣的伯伯伯夫们说:“确是延之的字迹。”
“族长你可瞧清楚了?”墨大伯急了,想冲上来看看,却让伦沄轲使人挡住了。他本来脾气也急,干脆就张口问了出来。
族长在族里头本就没人敢驳他面子,现下让这么个小辈质疑,脸上不太好看了,“请几个老人上来看看。”他退开了大半步,让族里头几个长辈轮流看了一遍。
“确是延之的字迹了。”墨延之之前上过一段时间的族学,他的字有些人还是认得的。哪怕不信伦沄轲提供的对照,却也下了定论。
“这怎么可能!”墨二伯夫也不信,“墨延之连娶个夫郎的银钱还要从夫郎家借来,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伦沄轲将借据从乡书手手中取回,收好。“如何不可能?你以为我伦家与你们墨家一样,有眼不识金镶玉是怎的?”他嗤笑出声,显然是看墨家这些人十分不屑了。
墨家几个长辈又坐了会儿,由伦沄岚遣人上了茶点,用过之后,他们互相看了看,便由着族长提了头,“既然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他来这一趟很是不高兴,若是说墨延之中了举人请他来,他只觉得倍有面子,可现在这是来丢人的,他就坐不住了。
之前老六(墨延之的父亲)的四儿子来找过他。那时候正值墨延之中举,小四是想让族长出面,将墨延之认回来的。族长被说得有些意动,毕竟家里头出了举人,面子里子都有了。但这事儿不太好办,毕竟老六刚去世,墨延之那几个哥哥就一齐把他扫地出门了。族长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说墨延之淹死了。人死了那可就没什么想头了,他干脆把这事儿搁脑后了,却不曾想又让小四找了一回。这一趟小四的意思是要把墨珣认回来,交给族里头没有子嗣的长辈抚养。小四还提了提伦沄岚的院子和地,明确地提出了“院子归墨珣,可以交给收养墨珣的长辈”,但是那地,他们四个兄弟要分。
这事情不厚道,族长不太乐意办,可又贪心那院子,干脆就允了小四的要求——若是墨珣能顺利认回来,就记在他名下。
里正稍作思考,又提了一句,“墨家族长且慢。”
“是,大人有何吩咐?”族长觉得丢脸不肯多呆,却也得给里正面子。
里正扫视了一圈墨家的人,开口道:“既然这次当着我和族长以及你们墨家长辈的面把话说开了,那就希望墨家的各位不要再来欺辱伦家这对孤儿寡母。”他直言,尤其是最后目视墨四伯,无异于是在警告他。读书人,除了考试之外,还有一项,就是考察。若是墨四伯在里正这里落了什么不好,将来哪怕考取了功名,上头也会斟酌用人。“墨延之不仅是分家,他是跟你们这些人脱离关系,墨延之自立门户,自成‘墨家’,所以墨珣小儿也与你们无甚关系。”
在里正的逼视下,墨家一众不得不点了点头,自认理亏。他们是没想到有什么借据一说,否则还真能咬下伦家一块“肉”来。
墨家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伦沄岚这大厅很快就空了。伦沄轲谢了里正和乡书手,而沄岚则是支了厨房,想做些酒菜,由伦沄轲做东好生款待了他们一番。
里正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忙摆手制止,“不了,天色尚早,我等还要当值。”
伦沄岚却听明白了,这是说等下了衙再吃。伦沄轲点点头,“如此,那等大人下了衙,我请大人们到‘风香楼’好生吃上一顿。”
第 15 章()
伦家是有钱,但有钱没用,主要是伦家有个伦沄岳。现下伦沄岳已是一脚踏入了仕途,哪怕会试不中,只消使了对了银钱或得了贵人青眼,仍是有机会做官的。
这厢刚把里正和乡书手送出去,伦沄岚已经有些累了。
任谁一大早跟打仗一样绷紧精神,突然一松懈,自然是觉得全身都失了力气。以往墨延之还在,他只浅浅地跟墨家那些人打过交道,知道那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罢了,可他们当时并未如此明目张胆。
伦沄岚早早就把墨珣放到地上了。墨珣的年纪渐渐大了起来,他也快抱不动了。
“爹爹可是累着了?”墨珣只觉得伦沄轲这个舅舅办事雷厉风行的,几乎是人一来,就将局面彻底地扭转过去了。
伦沄岚摇摇头,却是真撑不下去了,干脆又点点头,“爹爹累了,让雪松带珣儿去玩吧?”
墨珣点点头。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伦沄岚都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分毫。现在他既能这么明确地看出了伦沄岚的疲惫,就证明伦沄岚是真累了。雪松一听主子发话,立刻拉着墨珣的小手带他到院子里头。墨珣这副身子年纪小,可他真实年龄大啊,对小孩儿的玩物可以说是一丝兴致都没有。他连在雪松面前装模作样都懒得,干脆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不动了。
雪松只当墨珣因为失了父亲,所以性情大变,也不当回事,只想着看好他就成。
墨珣给天道的雷劫劈到这世界来,却没有得到天道任何提点,只知道是来了却因果。但因果这种东西,若身处红尘浮世之中,只会越沾越多。就像他此时,是伦沄岚的儿子,那他和伦沄岚就有了因果,只能赡养伦沄岚终老方休。给伦沄岚养老不难,难的是日后。墨家那些人虽当着里正的面应下了,但墨珣瞧着他们离开时那副样子怕是还要作妖的。
那些人无非就是贪图伦沄岚的钱财,这趟夺房夺地不成不对,墨珣摇摇头。他记得伦沄岚跟伦沄轲提过的,答应把那两亩地租给墨家的人了。虽然租出去能免了墨家人的骚扰,但墨珣就是不爽,一点东西都不想给那些人。若是以往,他一般直接将人丢出去,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九渊元君”了。没了法力,墨珣与常人无异。
倒是可以尝试着从头还是修炼?墨珣倒还记得修真法则,要不整个筑基先?墨珣犯难地看着自己的小手,虽然修真从小开始没什么问题,但他根本不知道这副身子适不适合修炼,若是不成不成就不成呗,他反正现在无聊得紧了,随便试试也不亏。墨珣坐在椅子上蹬着短腿,原先时不时皱眉鼓脸的,现下想通之后反倒开朗起来。
有的事吧,不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不做,肯定是不能的。
墨珣双手一撑,突然就从椅子上跳下来,把雪松吓了一跳,“小主子?”
“我想回屋了。”赶紧练起来,等以后再有人找伦沄岚麻烦,他就把那些人打个屁滚尿流。想是这么想,但是首要要务是——“雪松,我嗓子疼。”
雪松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舅老爷“反杀”墨家那块儿,听了墨珣说话,这才辨别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墨珣以往的声音是脆脆的,可现在听起来就像是蒙了一层什么。他猛地忆起墨珣刚才似乎是扯着嗓子把那墨家二伯的丑事说出来,原先屋里就杂乱,墨珣的声音大得还吓了他一跳呢。雪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带着墨珣到了大堂,使门房到外头去请郎中来瞧。
伦沄岚说歇,其实只是闭眼靠着罢了,一听青松说墨珣嗓子疼,又起身,抱着墨珣颇有些泫然欲泣的意味。心疼归心疼,伦沄岚还是语重心长地对墨珣说:“珣儿年纪还小,不知道这名声清白对一个哥儿来说有多重要。此番是二伯夫的错,那我们便不再提了,以后若是见着哪个无辜的哥儿受了委屈,珣儿当要能帮就帮啊。”墨珣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随后郎中便来了,相看过后连开着好几日的药剂,而墨珣天天哭哈哈哈地喝药,完了还被勒令不要随意开口说话。
却说墨家人出了府,让里正这么当众驳了面子,气不过。老四尚且能忍,老二的夫郎就已经嚷嚷起来了,“哎哟,可听听吧,什么‘不要再来欺辱他们孤儿寡母’,这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难不成伦沄岚跟那里正有什么首尾不成。”
“老二夫郎,慎言!”老四脑子还算正常,让里正那么当面下脸,却还谨记着里正好歹是个官。二伯夫说的这话若是让有心人传了出去,到时候,就算里正懒得料理他们,也总会有想巴结里正的人来收拾他们。
“四弟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吧?里正这么明着偏向伦沄岚,不是有首尾又是什么?”二伯夫气得听不进劝,仿佛这么扯上两句能让他心情好受些。
大伯一路跟在族长身边,听得分明,却是一声不吭。又是什么?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他们无理跟人争三分吗?
族长面色铁青地上了驴车,也懒得理墨老六家这些没用的儿子们,使着族里其他的小辈儿把车驾走了。
送走了族长,大伯才骂了起来,“一个个能的,窝里斗什么!”
二伯夫让人指着鼻子骂,有心想怼回去,却见大伯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只得别别嘴,把口里那些个不干不净的咽了回去。
“当家的。”大伯夫拉了自家汉子一把,让他消消气,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现在一大群人站在这大街上的,本就醒目,再吵吵上,可不就给人添了饭后谈资?
大伯看了一眼夫郎,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话又提了上来,“当初我说什么了?别把老五剔出族谱,你们偏不听。你们”说着,他指了指另外三个兄弟,“不就图老五那份家产,恨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后来见老五中了举,又印帕忱辞笞湃思一刈謇铩!贝蟛祷案久还俗湃耍缦氯松っ乓泊螅倌亲优绲眉父龅艿艿芊蛎嫔弦参薰馄鹄础!叭思伊哦济蝗媚忝墙罄蠢衔逅赖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