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情-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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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顾老师的话,一开始闹着没空调没热水的薛楚宣脸不经意地红了,好在他不像小姑娘那样细皮嫩肉,脸上的微红更像是太阳底下照射泛起的粉色。
“你在这里多久了?”沈曼卿问顾老师。
“八年。”
沈曼卿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
节目导演已经说了,第一天到,不急着开始拍摄,先让这里的老师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
导演拍了拍薛楚宣的肩,“这一趟你不会后悔的。”
薛楚宣顿时警钟大作,总觉得导演的笑容别有深意。
顾老师带他们在学校走了一圈,已经是下午,但是沈曼卿却没有看到什么学生在学校里面上课,老师给她解释,“我们这里的孩子要么是双亲都在外面打工,要么是家里需要劳动力务农,不可能像城市里面的学生一样,全天都在学校里面,他们每天走的山路到学校都要个把小时,下午基本上都回去干活了。”
沈曼卿站在空旷的山头,回头望去,校舍周围铺满了长着白色小花骨朵的密蒙花,不远处是漫山遍野的紫云英和青翠的苜蓿草,夏季的降水滋养着土地上的生灵,繁盛葳蕤,看着就让人欣喜。
县内崇山峻岭,连绵起伏,这种开阔的景色,带给沈曼卿久违的轻松。
最美妙的是高处孤零零生长的一棵紫薇树。
再次之前,沈曼卿从未见过紫薇树,它并不高大,一簇簇深粉色的花朵肆意怒放,似乎一切它都不放在眼里,它的身后就是油画一般粉红浅紫的云彩,太阳缓缓西落,第一抹瑰丽的颜色来得壮阔又漫长。
顾老师说:“夏天日头长,等到傍晚的时候,这一片就像是烧起来一样,才是壮丽。”
一众人跟着顾老师熟悉学生的课程,沈曼卿独自一人回宿舍拿东西。
她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半掩着,她以为是同住的女演员也回来了,就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结果并没有人应答。
她不由放缓手上的速度,推开斑驳的木门,房间里依然空空荡荡,和她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
沈曼卿纳闷地摇摇头,大概是她太过敏感,怎么会觉得房间里有人呢。
她走到自己的行李旁去拿东西,掏了半天,觉得有些不对。
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沈曼卿皱眉。好像是,少了……一包零食?
她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东西,并没有丢东西,沈雪英后俩听她无意提起,说很可能是她记错了,或者是路上把炒蚕豆吃掉了也说不定。曼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出于谨慎起见,她还是把东西锁在了柜子里。
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远远一个身影,身上还驼着一个小人顺着石阶而上,越走越远,估计是村民的孩子,见太阳快下山,赶回家吃饭。
饭碗是大家一起做的,后院里面堆着劈好的柴火,厨房空间不大,用的是落后的大灶,还放着一个按钮生锈的电饭煲,顾老师说他平时就在这里凑合做点东西吃,当地老师住校的很少,有家有口,都需要回家。
于是想要吃上热饭热菜,沈曼卿一行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加上剧组的工作人员,教室的空间就显然不够用了,于是大家在屋外摆了一张长桌铺满了做好的热菜,大家就围着一张桌子吃了起来,气氛热烈,融洽许多,明星们刚到这里,新鲜劲还没过去。
这时候薛楚宣抱怨了一句,“这里的信号怎么回事?”
沈曼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连2g信号都没了,打开微博试了一下,一直转动着小菊花。
但是那边沈雪英的脸色却忽然变得不好。
她似乎是收到一条信息,想要把消息打开仔细看又失去了信号。
沈雪英铁青着脸色,饭没吃几口,神情焦急。
她问顾老师,哪里有座机可以用。
顾老师说学校唯一一台座机在校长办公室,但是都下班了,办公室都上了锁,没办法用呀。
曼卿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沈雪英拿上钱包手机,对沈曼卿说:“没事,我去镇上的小卖部找固定电话。”
沈曼卿拦住她,“天已经黑了,你明天再去!”
沈雪英却不听她劝,“姐,跟你没关系,我这是火烧眉毛的大事,等我从镇上回来跟你细说。”
“你自己一个人走我不会同意的。”曼卿拦住她。
顾老师也说:“你这个时候,就是去到了镇上,也没有商店开门,不如等明天校长来了,你用校长室的电话,一切不就解决了吗。再说,这信号时断时续,你多刷一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信号了。”
薛楚宣也跟着劝,总算把雪英劝下,薛楚宣透过雪英的发尾,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沈曼卿。
这时候徐南渡正在赶往曼卿所在小学的路上。
他没想到去到山城上木县需要坐三个小时飞机,两个小时大巴,还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
是他失策。他试图联系沈曼卿的时候,沈曼卿的手机已经处于失去信号的状态。
他到县城时天已擦黑,走山路最常见的法子是找到赶骡人拉行李,全程都要靠人的双腿徒步。
徐南渡不肯在山脚下浪费时间,带着人硬找到领路人,给了对方一笔丰厚的报酬,连夜往山上赶,好在他身体素质过关,一路奔波,还能够努力控制呼吸,跟着山民的步伐往上走,可后面跟着的苏秘书可就惨了,喘着气像是累趴下的小狼狗。
徐南渡无奈皱眉,只能安排了一个保镖给他,对他说:“你照顾好苏秘书,带着他在镇里歇一晚,我和另外的人往上走,明天我们在小学会和。”
对一个女人来说,困在两个人的世界里,面对男人只有两种可能,拥有他或者失去他,但是一旦女性走到更广阔的空间里,她就会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如此不同,就连选择,也是千千万万。
对沈曼卿来说徐南渡是过去,但是对于徐南渡来说,沈曼卿是他的希望,是他赖以生存的空气,是他的未来。
他不能容忍沈曼卿处在不确定的危险之中。
一丝可能性都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沈曼卿醒来时发现雪英已经失去踪影。
她忙跑出来找雪英,正巧遇到薛楚宣。
她忙问:“哎,薛楚宣,你看到我妹了吗?”
薛楚宣拿着脸盆迷瞪着眼:“怎么了?她已经走了吗?”
“怎么回事?”曼卿听出他似乎知道点什么。
薛楚宣不确定道:“昨晚听她提了一句,似乎是在晋城的投资出了问题,问题不小。”
沈曼卿火急火燎,“那她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说走就走呀。”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沈曼卿想了一下,天方大亮,她向顾老师问清楚了路线。
顾老师说:“前头你那妹妹才跟我问的路,你也来,你们一个两个,忙活的不停。”
沈曼卿忙讨饶,“我很快就回来。”
等到沈曼卿走后,薛楚宣迷迷糊糊走回房间,他才猛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沈雪英看她们已经锁上插销睡觉,就留了一张纸条给他,让他等沈曼卿醒了给她。
糟糕,他怎么把这茬忘了呢?
他只好将功赎罪,追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吃了曼卿的蚕豆( ? ▽ ‘ )?
。
谢谢小兰雪的地雷
。
我发现我就是抖m,一有催更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想要坐在电脑前码字,不!要!停!
第43章()
沈曼卿见到徐南渡的时候,徐南渡异常狼狈。
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后背依靠着树干,额头上铺满汗珠,神情冷淡似乎强忍着痛苦。
看到沈曼卿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曼卿看到徐南渡身边捆着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双手背在后背被草绳捆着动弹不得,看见沈曼卿如见到再生父母——正是追着她下来的薛楚宣。
薛楚宣出门的时候真应该查一查黄历,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的忌出行,诸事不顺,干啥啥倒霉……
沈曼卿中途走错路,绕了一条小路才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但是追着她下来的薛楚宣哪里知道,一路傻乎乎地往下跑,嘴里还喊着沈曼卿的名字。
被伤到脚,在山道上休息的徐南渡捉了个正着。
说到倒霉这件事,可能徐南渡的霉运比薛楚宣还要更胜一筹。
他连夜上山,却没想到被山上的草蛇咬了一口,徐南渡眼疾手快,捉住蛇的七寸把它扔在石阶上,顿时它就晕死过去。
老乡俯身看了一眼说:“幸好幸好,没毒的,最多让人被咬的部位有些酸麻,行动上缓慢一点。”
徐南渡眉心微蹙。三人在山路上稍作休息停留了一阵。
送他们上山的老乡来之前喝了两口酒,被风一吹酒气散了几分,但是酒劲的后劲上来,让他后脑勺有些钝痛。
他环顾四周,树影幢幢,风追着风,山叠着山,云渐渐遮住月光,身周的环境越发昏暗,如同浓重漆黑的墨汁,唯一的光源,就剩下他的手电筒。
他手里的手电晃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怪叫,吓得他差点把手电筒扔地上。
他莫名觉得脖子后面一凉,这条他走了几十年的路在他心头罩上阴影。
他压住心里的不安,问两个外乡人,“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保镖正忙着给徐南渡处理伤口,他不耐烦地说:“哪有什么声音,不就是山里正常的蝉鸣和动物吗。你别光在哪儿站着,快来扶着我们老板,早点到地方,你也好早点回去。”
于是老乡深吸了一口气,和保镖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徐南渡往山上走。
走到山腰的时候,山路窄小,三人不能同时通过,保镖和老乡就轮流扶着徐南渡上行。
越往上走,老乡越发觉得身体上有些吃力。
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当地人习惯于在山里来回穿梭,对于他们来说,这几里路就跟如履平地一般轻松,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原因,他的双腿越来越沉。
他说:“走夜路还是太危险了,要不两位还是明天天亮再来吧。”山上潮湿,树林里弥漫着雾气。
保镖有些生气,“你这人说什么呢,收了我们的钱,路走了一半让我们回去?做事没这种道理。”
“我不想走了,你们刚来不懂规矩,我们是很少走夜路的。”
“我们给你加钱,你把我们安全送上山去。”保镖说。
老乡咽了一口口水,咬牙继续。
再往上走,四周的嘈杂渐渐消失,蝉鸣、偶尔想起的动物的叫声全部都消失了,老乡感到自己的耳朵被棉花堵住,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雾气,听觉、视觉,都不属于他。
老乡扶着徐南渡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他摸着徐南渡的手,发觉徐南渡的手凉的可怕,冰凉、干燥,就像是刚从冰面上凿上来的冰块,握在手里蜇得人肌肤生疼。
晚上的时候,县城的露天公共影院放映了一场群众喜闻乐见的恐怖片。
他这下恨死那些提议要管理员放恐怖片的乡亲,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又联想到山里盛传的传说……
徐南渡喊他,“老乡,你怎么了?”
他看着徐南渡的脸一声尖叫,猛然甩开徐南渡的手,举着手电就向山下跑去。
徐南渡被他爆发的巨大的冲击力撞倒,脚下踩空,险些摔下山去,被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这真是无妄之灾。
徐南渡捂着脚踝,倒吸一口凉气。
徐南渡的心里是崩溃的,他哭笑不得,问保镖:“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保镖一脸的忠厚老实,“老板,你要听实话吗?”
徐南渡严肃道:“实话实说。”
“你发火的时候是挺可怕的,但是现在我发誓,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这听起来也不太向在夸奖他。
徐南渡的人生成就里又多了一项,就是把一个成年人硬生生地吓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跑……这种功力简直比止小儿夜啼还要厉害几分。
丢了熟悉路的领路人,两人没有鲁莽在山里乱转,徐南渡的脚又受伤,两人只能在树下休息,等天亮苏秘书带人来找他们。
徐南渡心中焦急,他惦记沈曼卿,深色的眼眸在夜色里又黑又亮,和乌云褪去,夜空中逐渐显露出的明星相比,竟不知谁要更亮一些。
可是没想到苏秘书没有等到,等来了薛楚宣。
他在保镖的搀扶下,俯视着薛楚宣,如巡视领土的君王,“你和柏茂方什么关系?”
薛楚宣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