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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玉镜台-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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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映瞪大了眼,愣了一会后道:“珠娘在瞎说什么?”

    “我不是在瞎说。”我认真道,“这样未必不可行?”

    月映呆望着我,我又道:“你也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老夫人和雲青,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永远离开这儿吗?”

    月映惊慌地摇摇头,道:“这里不是还有姑爷吗?他可是珠娘的夫君。”

    我垂下眼皮,顿了片刻,接着听见自己说道:“月映,我已经不爱他了。”(。)

第一三一章 不愿爱了() 
我不爱他了。

    我竟然这样轻易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难道我真的不爱蓝笙了吗?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会感到不舍,会觉得不甘心呢?

    月映没有说话,房里一时静得可怕。

    默了一会,我补充道:“是我不愿再去爱他了。”

    月映开口道:“珠娘和姑爷是夫妻,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夫妻难道不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吗?”

    “如果彼此都觉得痛苦,为什么还要一起生活呢?”我问,又道,“我不会选择那种生活。”

    月映望了我一会,道:“那珠娘觉得离开姑爷,和梁公子在一起就不会痛苦了吗?”

    “我没说一定要和梁公子在一起,”我解释道,“只是觉得现在的这种生活不是我所期望的而已,我的生活不一定非得和别人捆绑在一起。”

    月映愣了一会,道:“我不明白那么多,但我知道,倘若珠娘那样做了,很可能会背上‘不贞’之名,往后往后该怎么生活下去呀?”

    “往后?”我喃喃道。

    是呀,还有往后。即便我活过了最后的那个节点,但我还是得在这里继续留下去。倘若如月映所说,我真的背上了“不贞”之名,那我该怎么生活下去呢?

    前世不就是如此吗?因为身负骂名,最后抑郁投湖。

    我之所以回到这个时空,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吗?与蓝笙琴瑟和谐,白头到老,也就不会有所谓的“不贞”,不会有那些不堪的骂名。

    但现在,我怎么可能会与蓝笙共度一生呢?这不仅仅是因为蓝笙纳了雲青,而且还因为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已无法在他那儿安放。

    当婚姻的忠贞与唯一不复存在,爱情也就会被消磨得荡然无存。

    我沉默着,心想,如果前世的那些不快在这一世重演,我是否能够面对呢?即便那些流言再怎么难听,我也能承受得住?

    我不知道。

    人们的唾沫有时候是很可怕的,它会在不知不觉间让人变得低迷消沉。日积月累,人的精神气会被掏空,再乐观的人也可能会被拖垮。

    遑论是我——一个内心原本就不怎么开朗的人?

    就如同当初的判定一样,现在的我依旧认为守住蓝笙、守住这个家是最好的最好的选择。

    然而,爱情已淡,婚姻即破,蓝笙是守不住的了,至于家,从来就没真真正正存在过。

    我感到一阵心寒,茫然了许久后,开口道:“往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如果真的会那样,我也不怕。”

    “珠娘”月映喊道,忽然一把抱住了我。

    “就算会吃苦、会挨骂我也要陪珠娘一起”月映断断续续道。

    我愣了愣,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安慰道:“也许没有那么可怕呢,我们还是先不要多想了。”

    月映慢慢松开手,说道:“我只希望珠娘有个好归宿,既然珠娘心意已定,我往后也就知道怎么帮珠娘了。”

    我微微笑了一下,道:“你要帮什么?”又道:“你能这样陪着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

    九月初九重阳,蓝笙从平江回来。我正在院子里和月映一起将摘来的菊花倒在圆扁,打算晒干后做枕头芯。

    偶一抬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院中,正望着我,似是来了许久的样子。

    若是在从前,我定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紧紧依偎在他跟前,仔细端详着他,好像是要把平日里的那些相思都补上似的。

    可这次,当我发现他时,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笑了笑,招呼道:“什么时候回的?”

    蓝笙一双手局促地不知往哪儿放,半晌挤出一个笑来,道:“刚回的,见过娘后便来了。”

    我垂了眼,沉默着,心里想,我与蓝笙真的是不如从前了。

    就这样相对着,似乎开始变得尴尬起来。我问道:“你的箱笼呢?”

    他摊了摊手,道:“离家近,就没带箱笼。”顿了顿,又道:“再去平江,打算带些冬衣过去。天都转凉了。”

    我应了一声“好”,然后道:“我会给你准备妥当的。”

    蓝笙看了看盛着菊花的圆扁,道:“你们是要做什么呢?”说着,走了过去。

    我与他一起走着,回道:“把菊花晒干,做枕头。”

    他笑了一下,道:“给我也做一个吧。”

    “好。”我说道,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奇怪,便补充道,“肯定是要给你准备一个的。”

    蓝笙蹲下身去,与月映道:“月映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弄。”

    月映看了一下我,我抿嘴点头,示意她离开。

    院中只剩下我和蓝笙。他伸手将一朵朵菊花分拣开,均匀铺在圆扁上,没有做声。

    我也矮下身,将竹篓子里剩下的菊花倒在圆扁上,然后和他一起将菊花匀匀净净地排开。

    这种相处的方式其实很好,我已经厌倦了争吵,厌倦了猜忌。像现在这样只把蓝笙当做一个寻常人来看待,一切倒会平和许多。

    不吵不闹,一起劳作,还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样子。

    我默默想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美好。

    他忽然伸过手来将我的手握住了,轻声道:“宛妹。”

    我没应声,只看着他。

    蓝笙摩挲着我的手,又道:“总感觉你待我比之前生分了些。从前我回来时,你见了我,话多得都停不下来。”

    我没吭声。最害怕他这样的期许,仿佛又搅碎了我内心的宁静。

    他继续道:“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有些不敢靠近,也不敢与你多说话,生怕与你在一起呆不上半个时辰,便又会吵起来了。其实我很希望能和你多说一些话,但又不知道你想听什么。”他捏了捏我的手,问道:“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默了一会,抬起头来,道:“两个人相处最好的状态不就是即便不说什么,也不会觉得尴尬吗?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想说什么说便是,不想说话时也不会觉得沉默很尴尬,何必去刻意追求那些呢?”(。)

第一三二章 纠缠厮磨() 
蓝笙看了我一会,道:“不是要刻意追求,只是觉得这样相处有些不对劲,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我淡淡道:“从前有从前的相处方式,现在不一样了,这样相处也挺好。”

    蓝笙良久无话,慢慢将我的手松开了。

    过了一会后,他道:“你到底在怪我什么?”

    我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他们不过是跟从前的我一样,都紧抓着那些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不放而已。

    我温声道:“蓝笙,我没想着要怪你什么,所以,你也不要埋怨现在的这个我,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好吗?”

    他望着我,失望与惊愕在眼眸中翻涌着,最终却低下头去,一言未发。

    我问道:“你的腿好利索了吗?”

    “好了。”他回道。

    将菊花分拣完,蓝笙把圆扁搬到了石桌上。

    我进屋里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他走进来坐在杌子上,我把茶水端到一旁的桌案上,道:“这是菊花茶,你尝尝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道:“苦涩了些,若能再加一些蜂蜜在里面味道会更好。”

    我笑了笑,道:“好呀,那待会让月映去拿点蜂蜜过来,你若是喜欢喝,就带一些到平江去。”说罢,便转身去里屋收拾搭在木架上的衣服。

    身后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我知道是他进来了,也没回头,继续整理衣服。

    心如静水,回到了最平和不过的状态。

    他从背后慢慢将我搂住了,一双手圈住我的腰。我任他这么松松垮垮的搂着,既不表现抗拒,也没回应。

    他又把头埋在我肩颈处,沉默着。

    我立在那儿,许久后,月映进来说,老夫人那边的人过来催我们去用饭,他才松了手。

    我和蓝笙一起去后院,经过花园时遇到了雲青。

    她见着蓝笙,眼睛登时亮了几分。海棠花色的对襟衬得她秀丽的面庞多了些娇媚慵然。

    远远地,她朝这边喊了一声“三郎!”,紧接着又喊道:“姐姐。”

    蓝笙与我俱停了脚,雲青紧走几步赶上前来,脸上堆笑地给我们福礼。

    蓝笙笑了一下,抬了抬手,示意她毋用多礼。

    雲青说道:“早知道三郎今日会回来,我守在房里一直盼着,却没见三郎过来,原来是去姐姐那儿了。”

    蓝笙抱歉笑了笑,道:“方才见你姐姐在院子里晒菊花,所以便和她一起分拣分拣菊花、搬搬圆扁。”

    雲青站到蓝笙身旁,一边和我们一起往前走着,一边打量着蓝笙,道:“我摘了好多桂花,三郎喜不喜欢吃桂花蒸鱼、桂花糕还有呀,桂花茶三郎喜不喜欢喝?”

    蓝笙笑着应道:“都挺喜欢的,最喜欢的还是桂花蒸鱼。”

    雲青表现得有些兴奋,高兴道:“是吗?我最拿手的就是桂花蒸鱼了,晚上做给三郎吃。”

    蓝笙说道:“让厨子做就好了,你就不要去厨房了。”

    雲青眼神温柔,半晌后小声道:“可我担心厨子们做的不好。”

    蓝笙未再说什么。

    一会儿后,雲青看了看蓝笙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衣袖,问道:“三郎回来没有净个脸,洗沐一下吗?”

    我顿了一下,开口道:“是我疏忽了,竟忘了这事。”

    蓝笙温和一笑,握了握我的手,道:“怪我,是我忘记说了。”

    我微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手挣脱了出来。

    今日是重阳,婆婆让人在饭桌上摆了一壶甜酒。我吃得有些醺醺然。用完饭,便和蓝笙一起回去了。

    回到房间,我让人端了热水去盥洗室,又拿了干净的衣服搭在浴桶旁的架子上。蓝笙在一旁解着那件圆领的袍子,目光却落到我身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着头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好,便出去了。

    脑袋有些犯困,我和衣歪倒在螺钿床上。将睡未睡之际,忽然听见蓝笙在喊我。

    我强打起精神,走到盥洗室旁边,问道:“怎么了?”

    蓝笙在里面道:“拿一双干净的鞋子过来。”

    我去踏板上拿了一双鞋子,送去盥洗室。

    刚放下,站起身来时,他忽然伸出手将我的手腕握住了。他的手上有水,把我的衫子都浸湿了。

    我没回头,等着他自觉无趣然后松开手。

    他在背后低低唤了一声:“宛妹。”接着使力把我往后拉了拉。我的掌心像是被****过一般,突然传来一阵酥麻。

    他的手从我的袖中探了进去,我觉出不对劲,便使劲挣脱了一下,轻声请求道:“别,别这样。”

    他一双手将我拽得极紧,我再使力时,忽然听得身后一阵“哗啦”的水声,紧接着我整个身子离了地,我不由得惊叫一声,反应过来时,水已经到了我的肩颈处,将我的衣衫湿透。

    浴桶里的水漫了出来,拍打着地面。

    我惊慌地看着他,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了。

    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月映拔高了嗓子问道:“珠娘?珠娘你怎么了?”

    我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蓝笙的声音冷冰冰的,回道:“出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外面半晌没动静,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道:“月映,我没事,你出去吧。”

    脚步声渐渐走远,然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我曲着腿坐在浴桶里与蓝笙对望,他眼睛泛红,像是隐忍已久的样子。

    我开始脱衣服,将打湿的衫子、小衣一件件扔到地上,然后倾过身去,紧紧抱住了他。

    他叹息一声,冲了进来,握着我的腰肢快速摆动着。

    我把头垂了下去,口张开着,却说不出话。

    这已经不是在履行爱情的仪式,而是一场满怀怒气的惩罚。我们彼此纠缠厮磨,仿佛是充满了痛苦,却又无法停止。

    终于,我一口下去,狠狠咬在了他肩上。

    蓝笙的动作一顿,半晌,沉声道:“宛妹,你是不是开始恨我了?”

    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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