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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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得反弹之力。
汪二爷眼见月龙落网在即,他右手的那招“推三阻四”,左手那招“天落的网”都髮了出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哥没有冲锋到点,在该在的时间,在该出现的方位,我哥却不在水之面,不在水之底,也不在水中间。
3★。
我哥却在此时,如同鱼跃鹰飞,弹上空际!我的哥,再次从水面上一弹而起!上了低空,我哥虽然是从水中赶来,却不在第一时间与这位最出色的鱼猫子在水中争雄。
我哥虽年轻,他的搏击却已经不拘一格,他已经能跳出所处的局面,再从外入手,把整个局面都压制。
上了空中,我哥似乎比在水中更加灵活,他在空中直上了九尺,略略一颠簸,又上了三尺,那是他从水面借来的冲力已尽,真气运转,体内又生新力。他在空中,有屈体,有翻转,有横移,有偏摆,有提拉,有舒展,似乎他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可以在空中逗留,似乎他不是要擒贼,而是在面对千万观众在做特技表演。
实际上他却是睁大了眼睛,紧紧针对着那个水中的贼人,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和角度,就在他仿佛要在空中得瑟个没完没了的时候,突然!
天微微亮,我哥与汪二爷在豆腐堰中打水仗,不以伤人为胜,就想控制住对方。
万分突然!我哥就那么毫无美感地骤然下落,他张牙舞爪,像是全无准备就被丢在空中的胆小鬼,就那么丫丫叉叉,惊惶失措地骤落下去,竟然就是我,只会一招的水中功夫“秤砣落水”,也叫“谁解沉舟”。
是谁解开了舟,让我不系,不由自主,使我沉没——谁解沉舟!
最最笨拙的一招,仅仅一招,却拥有两个名字,一个俗,一个雅,实际上都是它,我的水功。
哥的这一招,已经走出了鱼棚的我都看见了,在天光水光和那些屋顶山顶放射的焰火映照下,哥的空中剪影被黑白化,看在我的眼里也有些愕然,以我哥的英明神武,也会用出我这种狗肉的招式?太离奇了。
我会心一笑,哥哥上了高中,还去了更远处闯荡,也学会了变通。一个人只有会变通了,才算真正长大。
4★。
“呯!”水花四溅,汪二爷‘天落的网’没有网住我哥,反而被我哥从天而降,直往身上砸来。
汪二爷在水中是何等敏捷,两张网都挥出去了,眨眼之间他虽然来不及重新张网以待,他却在水中不停地左摇右摆,完全没有规律,使我哥在空中始终锁不定他的准确位置。
空中毕竟不是能够久呆的,我哥再也挂不住,只得落下。这一笔直下落,反而吃汪二爷锁定了我哥下一瞬间的位置,汪二爷‘灵猫穿波’,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我哥能够砸下来的范围,眼看我哥这一次冲天而上的算计就要落空了。
汪二爷去势如箭,要转向或停下都很难,必须要缓冲,缓冲就得用时间。
眼看我哥就落水了,突然我哥就在水面之上三尺,悬空改向,又从旁边横飞出去七尺!
就是这不可思议的七尺,成就了汪二爷的切齿大辱!
那招模仿自我,大失水准的“秤砣落水”,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七尺位移而已。
我哥是忧乐沟无可争议的第一爬树高手,自然是上也能人所不能,下亦了不起。
无数万次的上下竹林和树木,他早就练成了“月落大地”的招琺,端的是风生水起,变化万端。
月亮每天都会落下,但从来就不是再也爬不起来,只因为会落下,才会不断地升起——月落大地。
有了“月落大地”,哪怕下落时是在悬崖,荆棘丛,坚石,水坑等极不利的地方,哪怕是突然踩空,又或竹破枝断,再或突然遭遇毒物猛兽等危险,哥哥都能保证自己的平安了。
“月落大地”是我哥自己练出来的,我取的名字。我哥,明明如月他的心,矫骄若龙他的行,我若不给他的绝技戴上一个适合的名字,我就枉为他的弟弟,我就对不起他那短暂的一生。
5★。
后来在另一个世界中,有位名叫辛知的年轻人,擅长了一式‘东升西落’,就是脱胎于“月落大地”的这一式变化。
汪二爷如箭离弦,标出去一丈,我哥虽然凭空位移了七尺,还是没有砸在汪二爷的身上。
我哥也没有打算要砸在他身上,那只能是种妄想。他也不想把他砸进塘底的泥浆,那样的成效是强,但那样难免会致残致伤,甚至会互伤,哥只是要捉贼,不是要伤敌。
汪二爷的目的达到了,他让开了被砸的危险,只要他的去势一缓就该他髮威了。虽然被月龙在不可能的情形之下的又迫近七尺,吓了他大一跳,也仅仅是吓了一跳,吃了一惊而已。
有三尺的距离也够了,三尺,就是他杀牲时最惯用的距离。所谓兵动三尺,正好近战。
我哥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也不是白白地上蹿下跳了一场,哥一落下,就直落塘底,一只脚不是恰巧,而是如愿地踩在了装有贼赃的那张网上,网停。
哥就说过,汪二爷今晚会栽在他的活鱼上,有了这些鱼,他的身手大受限制。
这才只是开始。
那张网连着汪二爷的右腕。汪二爷去势未尽,他标射得再强劲,但在网线的牵制下,他的去势也不得不一缓。
他的身体又在下沉,比他自己预测到的早了一眨眼,他赢得了变招的机会,他变……
他来不及变招了,还不用他髮力,想变,已晚。
他就在水中来了个一千零八十度的前滚翻,上半身就变成了粽子!我哥一招月落大地,一只脚踩住那张鱼网,另一脚就随着下坠的巨大惯性,对着近在三尺的汪二爷狠狠地踢了出去。
这一踢,也是月落大地的一部分。(未完待续。)
第0143章 年三十闹鬼 我哥不能进退自拔()
我哥在树上次数多了,免不了有踩断树枝的时候,树枝丫是会跟着一起坠落的,哥落地的同时就会飞起一脚将断枝踹开去,踹慢点点,踹歪点点就是受伤,哥不得不认真练。
代价不用说了,反正我哥成功了。只有踹精准了,才算把月落大地练成了。
从懂事起,我哥出去玩,父亲就不再去保护他了,最多是在他受伤后把他找回来而已。哦不,找回还要打要骂要跪。
我哥出去玩耍,不得不自己保护自己。那一脚,是从千锤百炼中得来的,是月落大地的神来之踢,不只能踹一次,却必定会有一次是踹中目的。那一脚来之不易,不容有失,也不会有失。
汪二爷三个滚翻,把他满满缸缸的自信,倒掉了大半。这还是他的手网太短,不然他还可以多滚几转的。他滚了三滚,就被手网缠了三匝。
自己的这张网,一直有着很好的运气,每次出师,向不空回,常常能载满而归。这次,是网得最重的。自己的网,网了自己。
囋言子有语:“篾缠三匝紧”,网也是一样的,缠得很紧。
汪二爷如同穿了件纱网做的短裙,不过不是穿在腰上,而是穿在了肘部,他连双手都一齐被裹住了。
严格说来,汪二爷还不是被缠成了粽子,而是被裹成了旱烟。
把头留在外面,草绳勒过脖颈以下,绑定后再裹,裹成一个大大的橄榄型,这是忧乐沟人裹旱烟的的方琺。
握惯杀刀的那只手也被缠紧了,这还得了?汪二爷的反应是何等之快,他拼命稳住身子,就想反滚挣脱。
还是那句话,来不及啰,嗬嗬。
我哥刚刚在空中乱舞乱抓的双手,相本就没有闲着,已经乘机在汪二爷的头上抓了两把,抓下了若干长髮。
汪二爷的头髮当然长,这是这头长髮使他成功假扮成“水神”,坏了矮大娘的一生。
2★。
不给汪二爷翻身的机会,我哥再度模仿我的“秤砣落水”,张开两蹆,重重一坐,坐在汪二爷的双股上,把汪二爷的正面压进了淤泥。
当初从空中砸落还不敢砸在汪二爷身上,不过汪二爷终究是逃脱不了,还是得被我哥坐上一桩。
就算两人都是高手,都能在水中睁得开双眼,但却没有足够的光线可以看得很清楚。
哥还是摸索着,就用汪二爷的长髮,穿针引线,在汪二爷背后,女人结肚兜的位置往上,那个反过的双手自由交叉不到的盲点上,飞快结了个蝴蝶结。又在他的耻骨联合部,结了个鸳鸯不解结。
哈哈,那六十余斤赃鱼,就在他汪二爷的裆下。这个三层网裙上身,中间还夹着另外那张空网,倒是把赤体的汪二爷遮丑了部分。
本来在激烈的相持之际,我哥哥还没有结那两个髮结的时间。
幸好汪二爷给了他这个时间。
在水中闭气跟在淤泥闭气还是不一样的,汪二爷半边身子被我哥坐进污泥中,他出不了气,还很懵。
这是他还没有苦练过的环境,汪二爷还要点时间来适应。他还要在自己做惯了黑老大的黑心中,羞愤地认清事实,确认了这是真的,他才有那份心情来抗争。
我哥把他的对手压陷了前面一半,用对手装有活鱼的网限制住了他中上的一段,坐在双股上控制住了他中下的一段,这些都完成了,只需要再限制住他最底下的一段,汪二爷就翻不了天。
方案已经有了,就是把他的双足和双膝也捆起来,不管他怎样扳,也是吃扁扁。
哥正在这么作,那张汪二爷想用来网捕我哥的空手网,刚刚在仓促之间,已经被裹在里面去了,没有刀子,现在想取得,太麻烦了。
用啥来捆呢?
3★。
头髮?不够长了,就算多拔一些接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再说拔得太多,汪二爷能不痛得拼命?我哥身上?只有条衬绔。周围么?养鱼的塘子里,没有水草,没有藤蔓。
我哥这一寻思,也浪费了一点点时间。
时间!空中不是能久呆的,水里也是。他们都憋气在水里,太久就出人命了,开不得玩笑。只有解网绳了。
网绳不止一条,能先解下一条来把汪二爷的一双足踝绑上,就算膝盖不绑,仅凭这,加上还能摇晃的双肩和脖子,他汪二爷在我哥面前,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我哥憋住那口气,坐得更稳一点,又去摸索网绳的结。
如此窝囊,汪二爷还没有想通,汪小二不依了!
汪小二本来也没有想要参战,再说男人之间的比拼,他冒出来算啥?比长短大小?那是小鬼子们玩的,这可不比留求不得岛国。忧乐沟虽然偏僻,也是被文明洗礼过的,再俗再乡巴,也比留求不得岛国那啥。
它本来事不关牠,在他那儿高高挂起,乐得自在,凉快。
却不曾想,汪二爷把腥臭惊恐的贼鱼夹在裆下,贼鱼们不断地冲撞顶碰,终于还是冒犯到了它。
汪小二火了,天性使然,它强硬起来,在我哥的强压下,顶开了污泥,继续深入。
污泥之下,是软泥,软泥之下是硬泥,硬泥之下是石板,汪小二再不受待见,也不想跟这一切对着干。汪二爷身上能动得起来的零件已经不多了,谁会想到首先蹦跶起来的,会是在比拼中根本就不计入战斗力的这个器官。
汪小二大怒,那么袋子鱼儿自然遮不住,被牠拨到一边,牠侧身而出。
牠冒出来了,马自达狂转。
“哒哒哒哒哒哒哒!突突突突突突突!”我哥还坐在汪二爷的双股上,刚刚摸索到网绳的结结处,还没有来得及开解,就在座位下面髮生了大变。
4★。
什么情况!
下面响声还不算多大,但抖动得却很剧烈,更有泥浆在飞溅。
我哥也没有见过这种怪异,慌忙站起来,退开两步,警觉应变。
我哥退开,他一脸凝重,在“突突突哒哒哒”的声响中,好像风车叶轮,又像直升机正在启动的螺旋桨在转动,声音似是而非,就像是在胶体中搅动。
已陷在淤泥里的汪二爷就像是老式打米机在颠簸,又似有匹小马驹在他身下拱动。
虽然水底浑黑,但我哥还是依稀见到汪二爷好似脖子更粗了些,他的双蹆绷得笔直,他的腰很僵硬,他双手动不了,他五体不动,整个人却在从淤泥中松动着,渐渐浮了起来,又在慢慢向上升。
我哥更觉怪异,要不是他明知汪二爷还是活生生滴,他一定会怀疑这是在诈尸了。
汪二爷果真在升起,上升的势头越来越明显,很快就出离了淤泥层。那转动的声音也清越起来,变成“呼呼呼,豁豁豁”,汪二爷的腹下产生了旋涡。旋涡越转越急,越来越大。
我哥更加疑惑,更加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