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之引魂灯-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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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们进来,那女子似乎将全身的寒意都笼罩了全身,她想调动真气聚掌,可又被生生压了下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她体内的魔气,让她发挥不出任何法术。见我们走的越近,她花容失色般大叫起来:“你们是谁!你们是谁!啊,头好痛——”
女子仿佛陷入了头痛剧烈中,抱着头惨叫,脸色已煞白一片,连双唇都毫无血色,牙齿咯咯地响个不停。
琉影赶紧上前一步,朝着女子轻声道:“凤主,我是琉影呀。”
“琉影?”女子恍然中抬起头,盯着琉影呢喃道,“琉影?琉影是谁?”
“琉影是魔君的第一护法。”
“护法?那我是谁呢?我是谁呢?”女子一遍遍地问着,空洞的眼神中显示着无助和害怕。
“您是魔界凤主,风无姬。”
风无姬?她就是风无姬?我不禁再次惊讶了。
我虽不懂魔界其中渊源,可风无姬的名字我却是在星辰偶尔一次听他提起过。
听闻,魔界一直想独霸六界。自从新任魔君上任以来,以雷厉风行之势将妖、魔、人三界困于他的手掌之下,誓要将六界统统拿下。而魔君最信任之人,犹为他的左右臂之一,独峰岭上的凤楼主人,风无姬。
据说,风无姬虽是女流,却心狠手辣。尤其是练了上古时期留下的魔功,一身妖术,无人能敌。她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生灵涂炭。所以,很多除妖人士虽有苦难言,却只能暗地里商量对策,唯等着哪天一举上山,直捣凤楼。
可是,我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女子与风无姬联系在一起。
“她便是风无姬?”我问道,“怎么与传闻中的她不像?”
琉影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一片冷漠疏离:“那使者认为她该是什么样呢?她的一切是魔君给的,自然她的命便是魔君的。好了,使者该开始了。”
风无姬有些从恐惧中抽离出来,看着我说道:“你是带我走的吗?你是不是带我走的?”
琉影再次哄着她,将她扶到床上后,盖好被子。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在这种地方让我进入她的记忆,可不好吧。”
见我说这话,琉影的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使者的要求不免有些太费事了,我们魔界中人向来利落。”
“琉影!”一声傲慢从我们的身后传出,我一听便知晓来人是谁,再次蹙起眉头,夜阑这人怎么到处阴魂不散。
“白桑使者是魔花宫的客人,她让怎么做,照做便是。”夜阑的声音依旧是慵慵懒懒的。
我虽十分讨厌见到他,可方才这话的确是为我说的,只好转过身反而扯起笑容,却看见帝君正站在他身旁,我激动地唤出声音:“帝君!”然后赶紧跑到帝君身边,似乎心底无端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喜。
帝君朝我点点头。
忽然又想起在宫殿中的那个霸道的吻,我的脸莫名地红起来。不同于承景那般温柔,却丝丝痒痒地搅乱着我的心。
“小桑,你这样可又让我太伤心了”夜阑一身白衣在这地牢里显得格格不入,仿若是地府的白无常,勾人心魂。不对,他比星辰更加妖媚,更加魔魅。
“好歹本魔君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男子,难道在小桑你的眼中只有你家帝君么?”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就纳闷了,我看帝君也碍着他了么?他是长得很好看,那也不是世间上所有的女子都要看着他吧。再说了,就他那种恶魔,谁稀罕看他呢?
“多谢魔君了,那就麻烦魔君命人将风无姬安排在上好的房间吧。”虽然内心这么想,但还是恭敬地朝他说了一些客气的话,毕竟帝君在场,若是气氛闹得太僵,让帝君会很为难。
“好,”夜阑突然如鬼魅般闪到我的面前,笑着道,“但是,我要与小桑你一起进入她的记忆!”
第六十八章 同窥记忆()
“什么”
我一脸震惊地盯着他,无奈沈涵的身形太娇我只好踮起脚尖双眼愤怒的瞪着他:“你以为这是去游玩吗?何况,您是魔君,只要等结果就行了!何必”
“我怎么能确保你们拿到剑不会将剑藏起来,然后对我说没找到呢。虽然我很想新人小桑你”他唇边的笑意似深非深,不愠不火,好似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你当所有人都与你一样?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着他阴森邪恶的笑容,我禁不住脱口而出。
“白桑!”帝君仿佛视若不见,淡淡道:“魔君既然不相信我们,那就带上他吧,本帝君也一起。”
等等,帝君的意思是,这一次我们三个人一起。
夜阑眼内神光微敛,冷笑一声道:“帝君也要一起么?”
“魔君不喜欢?”不理会他的讥诮,帝君微微皱眉。
经过前两次的引魂,我已经对引魂术运用得手到擒来。可这次要与帝君一起,倒让我隐隐得举手无措。倒不是害怕他见到自己法术的不成熟,只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帝君注重,有些欣喜若狂。
魔花宫的人将风无姬换了一处精致的房间,夜阑难得端起严肃的面容,冷声道:“没有本君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是!”一干众人纷纷走出了房间,又只剩下我们三人。
风无姬已经睡着了,沉睡中的风无姬的确是美的惊心动魄。恐怕任何一个见到她容颜的男子,便不会再看其他女子了吧。若是承景呢?
我苦笑,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喂,是不是在想本魔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夜阑勾着笑,死死盯着我。
我晦气地将头偏过去,轻轻念出咒文,引魂灯浮现在房间内。引魂灯内带出的幽光,隐隐约约,照亮了整个房间。
帝君右手一挥,引魂灯内打开一个巨大的空间,我们三人一齐走了进去。风无姬的记忆很多,引魂灯会找到符合我们要寻找的那个记忆然后停止旋转。在等待引魂灯寻找记忆的时候里,夜阑的声音再一次打断平静。
“你每一次引魂都要等这么长时间?”
我和帝君都没理会他的问话。
“你们怎么不说话呢?不烦闷吗?”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长衡素来话少就算了,小桑你不会也如此吧。”
我再次白了他一眼。
“小桑,待到我们出去”
我终是忍不住他的聒噪,“不要啰嗦了,马上就到了。”
“是,”他幽幽一笑,“女子还是要经常笑一笑,才会有男子爱慕。”
我终是被他打败了。
待到记忆停止时,我们眼前出现的是秋日一片肃杀的场面。磅礴的大雨如洪水一般滔天灌下,仿佛要将地上的一切都冲刷洗净。此处似乎经历过一场血雨厮杀,连绵的大雨混着地上的鲜血一同涌入泥土,仿佛铺天盖地的妖艳将整个天地都渲染,猩红一片。
这里是何处?
“果真是剑宗门。”夜阑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与方才邪魅的他截然不同。
难道他早就知道要来此处?
帝君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波澜不惊的声音在微风中稳稳传过来,与冷冷的雨声融合在一起:“你似乎早就知晓这里,又为何要让我们来找。都知剑宗门是人间第一修剑门派,而御龙剑又是剑宗门的传世古剑。”
帝君那轻描淡写的话,就如事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阑轻轻一笑,“我原以为你长衡整日在地下已经万事不顾,没想到你还知晓这些。不错,御龙剑是在剑宗门,但是无论怎么找,那把剑就是找不到。我甚至怀疑,御龙剑是否真的在此处。”
我听得稀里糊涂,却也听出这里应该就是所有事情的起源。但因为这次运用引魂灯是魔界的关系,所以我对风无姬也并不喜欢。
透过雨水,我看见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风无姬。
此时的她,正是意气风发的凤楼主人。
她一身红衣,妖艳绝伦,仿佛是睥睨天下的女皇,站在万丈巅峰,俯视着众人为她俯首称臣。
只是,妖女就是妖女。
在内心深处,我万分鄙视她。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带着一股杀气朝她冲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是熊熊怒火的精光,手中幻化出无数的长剑,全部冲向了风无姬。
但还未冲出去几步,一股强大的气旋便向他卷去,从正面直接打在他的胸口,他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猛地他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的眼中没有身体的疼痛和恐惧,也没有屠门的悲伤,他的眼中甚至已经看不见灼热的恨意,只有毅然决绝地奋起和执着。
他白色的衣裳,不,那根本算不上白衣,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只有鲜红的血液,沾染了雨水、泥沙,惨不忍睹。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紧紧的撑着手臂,双手沾血,满脸雨水,混合着头上低落的汗水,缓缓从地上爬起就是不肯气馁。
“我不会放弃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哽咽在这空旷的院子回荡。
死死盯着他的风无姬似乎忽地浑身一震,不过也只是一震。
男子再次幻化出一把长剑,剑气锋芒。只见一片茫茫剑光,头上的阴影化作无数落樱纷纷盘旋在他的头顶,剑气如排山倒海的气势向风无姬冲去。
风无姬只是右手一扬,以柔和魔力化解了剑气,她的手中幻化出一条红菱,横扫千军般迎向男子的剑锋,男子不由得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又猛吐出几口鲜血。他的修为实在太浅,幻化出的长剑被红菱瞬时打散,他还想提起真气,可方才损失的修为让他已经幻化不出来,再次跌倒在地。
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惊魂菱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站起身,握起地上的长剑冲向她,可是转瞬便被众教徒打趴在地。一次又一次,风无姬站在雨帘外就那样瞧着他。
每每连我都觉着他不会再爬起来了,可他还能支撑起残破的身躯,咬牙站起。
“魔女,就算我还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会杀了你们。”
风无姬望着他笑了,笑的很是妖媚,似要颠倒众生。她轻声说:“好,我等着,等着你有一天杀了我。”
第六十九章 初次对峙()
“妖女,一群妖魔。”我实在忍不住,盯着风无姬喃喃道。
“妖如何?魔又如何?本魔君想拿到的东西,谁都不能阻拦。”夜阑的笑凝结在冰凉的唇角,冷寒的目光一点一点扫过那个男子,“他应该庆幸,若非他知道龙渊剑的下落,否则早就死了。”
“你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我被他的话气得舌头都打架。
忽然他又朝我嘻嘻一笑,如鬼如魅,“这世上如我这般人还真得不少,你的帝君就是其中一个。”
帝君?帝君才不会如此。帝君虽然外冷,但我深知,他心善。
我不由得仰起头看着帝君,期待他说些什么,但他的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地盯着远方,不理会任何事。
夜阑又笑嘻嘻地将头凑过来,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帝君好太多?要不要,以后跟着我。“
我深深给了他一记白眼,冷嘲热讽道:”跟着你的下场就是被关在地牢,亏风无姬是你喜欢的女子,都沦落为这样的下场。“
也不知这话是不是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竟然没有反驳。
倒是帝君听后唇边扬起微微的笑意,让我很是意外。
直到那个男子终于因身上的伤晕了过去,场景才又开始转换。
依旧是那个男子,只是不变的是,换了地方。
这里应该是魔界凤楼,不同于魔花宫,凤楼更多了一些女子的温婉和秀气。
男子被五花大绑押入殿内,依旧惯有的一身傲气,眉宇紧蹙,深深打了死结。
“祁初,你就这么想要离开?这已经是第五次你想要逃离了。”无姬声音微凉,仿佛在空气中微微一碰就会破碎。
冷不防,一枚银针从他的袖中飞出,伴随着一声倒地的重音,无姬身旁的侍女中毒身亡。
祁初冷冷道:“我知晓自己打不过你,可我在一天,便会杀死明月宫中的一人。”
风无姬微微一笑,仿若缥缈的虚音:“你为何这么恨我?你知道的,只要你说出龙渊剑的下落,你就可以安全地走出去。”
祁初难掩胸中怒气,嘶吼道:“你杀我满门,如今你却问我为何恨你?你这魔女永远不懂人命的可贵!想要龙渊剑是吗?就算是死,你也别想从我口中捞到一个字。”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二十四五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