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主宰-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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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萧亲眼瞧见这防护力度之后终于掐灭心里最后一丝想法,心里难过的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也算是上面对于小淮极其重视的一种体现。
“走吧。”张庆云抓起妻子的手。
秦萧萧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大门,早有僧人立于门口指引。
“两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知客僧带着两人绕开那些游人集中之地,深入光孝寺,几转几绕的,就将两人带进光孝寺内部清静之地,又走了一段路,知客僧人在一大堂门前停下。
“施主,如照小师叔祖就在里面,小僧先行告退。”知客僧行了一礼,直接转身离开,四周静悄悄的,也不见一个人,好像根本不担心他们会偷偷将秦淮带走。
但夫妻二人完全生不起这种念头,身在体制之中,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体制的力量。
转过门,夫妻二人一眼就看见一个灰袍光头背对着他们,跪在一张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张小几,灰袍光头正趴在小几上一动不动。
左右看看,也没别人,那这光头就是自己的儿子?
秦萧萧鼻子一酸,快步走上前,“小淮。”
这光头却一动不动,对此毫无反应。
秦萧萧一惊,忙低下身查看,才发现儿子竟然跪着趴在小几上睡着了,脸下还压着一本开线装书,旁边则放着文房四宝。
“小淮,小淮。”秦萧萧轻轻拍打秦淮,后者不满地嘟囔两句,如此反复几次秦淮才真正清醒过来。
秦淮迷迷瞪瞪的,眼睛眨巴了好几次才认出面前的男女。
“妈!”母子俩抱头痛哭。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秦淮面色激动道:“爸,妈,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是爷爷派人把我抓来的,还硬逼我当和尚,你们快救我出去。”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是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小淮,你听我说。。。”
听着这些,张庆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转身走到大堂门口,掏出一根烟点上。
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张庆云一动也不动,任由寥寥升起的烟雾将自己包围。
殿内,母子二人哭一会儿,抱一会儿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又抱一会儿,秦淮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淮,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但我们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寺外就有上头派来的人守着,不然妈妈就带你逃走了。”秦萧萧紧紧抓着秦淮的手,啜泣道。
“你也不要怪你爷爷,事关国家大事,他也没有办法,他还跟妈妈说要将大秦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划给你。”
“真的?!”原本垂头丧气的秦淮猛然抬起头,眼前一亮。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淮两眼放光,大秦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于他来说就是无数的豪车美女,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圈子里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有钱!
等等!秦淮猛然想起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在庙里,别说豪车美女了,就连大鱼大肉都不能吃,这股份对自己又有什么用?
心情急躁之下,秦淮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满脑子想的就是该怎么逃离这座寺庙,该怎么才能花上这笔钱。
来回转了几个圈,秦淮猛一拍大腿,“有了!”
“什么有了?”
秦淮快步走回小几前,兴奋道:“这真觉老秃驴不是想收我为徒吗?上头不正是因为他才向咱们家施压吗?要是我一直跟这老秃驴对着干,天天捣乱,到最后真觉受不了了说不定就不想收我当徒弟,我也就可以不用当和尚了!”
秦萧萧暗暗苦笑一声,人家可是禅宗七祖,当世佛学第一人,收拾你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还不跟玩似的?
不过看着儿子兴高采烈的样子秦萧萧也不忍心泼他冷水,只能假装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总之这笔股份可以登记在你名下,妈妈想帮你管着,等你出来了就交给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秦淮一拍桌子,才记起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妈。”秦淮垮着脸,“昨天夜里我本来想逃跑,结果被人抓住了,那老秃驴就叫人把我押到这里说是让我静坐思过,弄得我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又罚我抄写五十遍什么《金刚经》,还说抄不完没饭吃。”
“那你现在抄了几遍?”
“两遍。”秦淮翻了翻,补充道:“还没抄完。。。”
秦萧萧拿过《金刚经》翻了翻,少说也有七八千字,五十遍也就是四五万字之多,而且按照要求还必须要用毛笔抄写,这无疑是将工作量翻了好几倍。略微一算,秦萧萧倒吸一口凉气。
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单凭秦淮一个人,两个多小时别说五十遍,恐怕就连十遍都抄不完!
秦萧萧自然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挨饿,但光靠自己恐怕也抄不完,她连忙招呼在殿门口抽烟的丈夫。
“庆云,快来干活了!”
就这样,夫妇二人就像某些帮儿子赶作业的家长一样,埋头奋笔疾书,直抄得腰酸背痛手抽筋才堪堪赶在十二点之前抄完。
“谢谢爸!谢谢妈!”秦淮欢呼一声,抓起自己的“作业”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要知道从早上起到现在他可是颗粒未进。
夫妻二人苦笑一声,捶着自己的老腰相互搀扶着站起身。
“哎哟,我的腰。”工作量最大的张庆云龇牙咧嘴地扶着腰,秦萧萧连忙轻轻按摩丈夫的腰部肌肉。
“唉,老了老了。”张庆云叹气道。
“你才刚过四十呢,怎么就服老了?”
“是啊,我才刚过四十呢。”张庆云语气中带着些许惆怅,“我就小淮这么一个儿子,他现在出家当和尚了,我张家总不能绝后,趁着年轻还是趁早再要一个吧。”
秦萧萧脸微微一红,手下一用力,“没个正行,哪像四十岁的人。”
“咝!”张庆云倒吸一口凉气,求饶道:“痛痛痛,轻点,轻点。”
秦萧萧哼了一声,收回手,夫妻二人向外走去。
一走出大殿,之前的知客僧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行了一礼,道:“二位施主,请随小僧来,小僧送二位施主出寺。”
“小师傅,我们想拜见真觉方丈,还请小师傅带我们一见。”秦萧萧开口道。
知客僧摇摇头,说:“施主,方丈今日正在修行,不见客。”
秦萧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儿子也在别人手上,别人说不见她又有什么办法。
“那就请小师傅带我们出寺吧。”
。。。。。。
风幡阁上,李长弓与知客僧口中正在修行的真觉站在一起,遥遥注视着走出光孝寺大门的夫妻二人。
“阿弥陀佛。”真觉双手合十,“爱子之心,人皆有之。”
李长弓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声轻笑,玩味道:“当年李修缘弃洞房花烛夜而不顾,最后成就一代济公,你看这秦淮又会怎样呢?”
真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双手合十,拜道:“施主所言极是,老衲知晓了。”
第八十六章:吾心安处是故乡()
瓜州市某件豪华客房内,已是日上三竿,床上的青年还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呼呼大睡着,大床周遭散落着一些衣物,房间里满满的暧昧气息。
“叮铃铃!”苹果自带的默认开场铃声响起,惊醒床上的两人。
“谁啊,大清早的。”青年不满地嘟哝着,伸手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一个大大的汉字。
青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忙示意自己刚醒来的床伴不要说话,然后接通电话。
“妈。”
“秦淮出家当和尚了,你爷爷把大秦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划给了他。”电话那头一个女声淡然道。
“什么!”右耳上打着一颗钻石耳钉的秦雄猛地从床上上蹦了起来,这句话里信息量有点大,他有些懵。怎么睡了一觉起来这个世界他就不认识了?还是说这些天玩女人玩多了产生的幻觉?
“你没听错,你弟弟出了家,还分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电话另一头,秦雄的母亲,秦家长女秦凤飞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
《古风其一》:“凤飞九千仞。五章备彩珍。”凤飞正是源于此处。
“开什么玩笑呢?”秦雄完全无法理解,出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什么跟什么?
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的人怎么突然就出家了?这又不是演什么电视剧,你以为你济公啊?再说,你出家就出家嘛,你拿我的钱干啥?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你还要拿我的钱呢?
秦雄已然把大秦集团看做自己的禁脔,浑然忘了还有秦时月这么个正统继承人。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秦雄一边问一边拍拍床上女子的翘臀,示意她去淋浴间洗澡。
长着一张网红脸的女子本想假装睡觉,听听这些豪门大族里的八卦,秦雄连番催促之下只能起床,起身时还故意展露自己的傲人之处,但秦雄这会满心挂念的是自己的股份,哪有心思看她。抛媚眼给瞎子看,网红脸只能无奈地向淋浴间走去。
“这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两点。”
“那两点?”秦雄心急如焚,可他知道母亲向来说一不二的性格,只能压着性子耐心问道。
“一:秦淮是被逼的,你爷爷给他的股份算是补偿;二:恭喜你,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说完之后,秦凤飞“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秦雄愣住,被逼?补偿?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谁逼的?为什么要逼秦淮出家?难道是爷爷?所以才有补偿一说?
对于母亲所说的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秦雄倒是觉得得不偿失,本来按照他的计划秦淮妥妥是要出局的,那天夜里他给秦淮出的主意就是他挖的一个大坑。
秦雄对于这个一起长大的表弟性子再了解不过了,一味斋秦淮与李长弓起冲突的事他也知道,所以那晚秦雄故意将话题引向赛车一事,秦淮无计可施之时他又故意卖个关子,秦淮自然会前来询问,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抛出ONE…77这个“诱饵”。
表面上秦雄还劝秦淮要态度好点,但实际上秦雄深知以秦淮的性子绝不可能低声下气地求一个才让自己丢了面子的人,自然会选择“非常规方法”。
无论秦淮的“非常规方法”成不成功这件事估计都会闹到爷爷那里去,按照爷爷那种性子,秦淮死不了也得脱一层皮,更不要谈什么竞不竞争了。
而这一切跟秦雄都扯不上什么关系,毕竟秦雄还特意“提醒”过秦淮,是秦淮自己不听,他有什么办法。
这计划本来天衣无缝,可惜天意弄人,没等到计划实施就发生了这档子事,秦雄只能哀叹时不待我,运气不好。
秦家上下都知道了此事,虽然很眼红于这股份,但没有一个有表示不满的。
你想要?可以啊,你也出家当和尚或是尼姑去呗。
不过也有人很是心动,上百亿的资产,剃度出家,这笔账怕是很难算清吧!
上层圈子里都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没两天,秦淮原来圈子里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对此皆是反应不一,有啧啧称奇者,有冷眼旁观者,当然,最多的还是幸灾乐祸者。在这些整日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看来,要他们出家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还好秦淮的情况属于特例,真觉也只是因为年将近百而门下还无人传衣钵才得此殊荣,别人就更不用想了。这倒让一群二世祖们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想哪天玩得正嗨时被家里派人抓去当和尚道士什么的。
密切关注李长弓与秦淮的陈彪几番打听也知道了此事,本来还以为这两人要把狗脑子都打出来,自己也好顺便探探李长弓的底,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莫非是李长弓做的?
陈彪百思不得其解,不仅没探到李长弓的底,李长弓在他眼中反而变得愈发神秘,陈彪只能吩咐下去,严令左右不得招惹李长弓。
此外,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楚老走了。
了却了近大半个世纪的心结,周顺发的厨艺也足以撑住“一味斋”的牌子,楚老了无所愿,笑着踏上前往宝岛的飞机,准备安度晚年。
当年的恩怨如何李长弓不得而知,周顺发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不过想来都逃不过恩怨情仇四字,否则楚老也不会有那种极其复杂的反应,但昔人已逝,所有纠葛也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
楚老走后,周顺发便正式接手了一味斋。接手一味斋之后,周顺发按着周循所传秘籍,结合自己多年的经验尝试着推出了几道新菜,没想到一推出就大受欢迎,原本就热闹的一味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