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蜜-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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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好喝的。
周海荣解开扣子,背倚着栏杆,一边喝酒一边看他,因为人长的高大帅气,喝酒的样子就显得特别性感,尤其嘴角还噙着笑,多情公子,大概就是周海荣这样的人。
“你经常来这么?”肖遥问。
周海荣说:“以前跟我哥他们经常来,后来我觉得这边只喝酒没意思,就跟朋友去其他酒吧了,南城好玩的酒吧多的很。”
肖遥就很想知道,苏林兼职的那个酒吧他有没有去过,不过他不知道苏林上班的那酒吧的名字,实在遗憾。
“酒吧都有什么好玩的?”
周海荣听了就笑,肖遥笑着问:“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这是给我下套的吧?”周海荣说,“不告诉你,以后带着你去玩玩你就知道了。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先一步一步来,这边环境比较安静,人也比较简单,适合你这种乖乖仔。”
肖遥真的很好奇,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妖艳贱货绿茶婊的时候,周海荣怎么会认为他是个乖乖仔。只能说爱情使人盲目啊!
他们俩很久没有这样聊天过了,吹着风,喝着小酒,的确惬意。在微醺的时候,一切变得更加不真实,就连他晚上的表演也变得像做了一场梦。肖遥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以后,他趴在栏杆上,垂着头看手里的空酒杯,听周海荣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
周海荣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夜色里轻声细语,说什么都像情话。肖遥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周海荣跟他聊天,有时候都不需要他回应,就一个人能说很多。
说的最多的还是未来,他们两个的未来。肖遥从周海荣身上受到的最大的影响,就是他以前对同性恋这个群体了解的很少,以前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主观想象,想着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的,多多少少有些异类。但他发现周海荣除了爱男人,其他和直男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于对未来婚姻生活的设想,也和一般直男一个样。
“我们等四十岁以后再领个孩子吧,”周海荣说,“先过够两人世界再说。”
肖遥垂着头,笑着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喜欢女孩,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棉袄。”
肖遥抬头,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你是爸爸,那我是什么?”
“你是她妈。”周海荣闷笑。
肖遥伸腿作势要踹他,周海荣笑着躲开,拿过他手里的空杯子,说:“我去个洗手间。”
肖遥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很少这么晚还没睡,以前要上学,天天早睡早起,成了肖遥以后,更是早睡早起,因为“要睡美容觉”。
“时间也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周海荣去上洗手间,他就坐在门口的吧台上等他,趴在那里玩手机,眼睛有些困涩,酒吧里的放的蓝调音乐也很舒缓,昏昏欲睡间,忽然听见有人叫道:“肖遥?”
肖遥回头一看,是周海权。
周海权和赵峋来这里喝酒,走的时候看到吧台上趴着一个人,在红蓝变幻的灯光里,看到了肖遥半张脸。
“你怎么在这?”
肖遥立马从高脚椅上下来,很乖巧地半鞠躬点头,还没解释什么,那边周海荣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颇有些意外地喊道:“大哥,峋哥,你们俩怎么在这?”
赵峋喝的微醺,身体却依然站的笔直,说:“我们俩来喝酒,真巧,碰到你们俩。”
他们四个人一块从酒吧出来,陈兴已经开了车在门口等他们。周海权问:“你们俩怎么走?”
“我叫了代驾了。”周海荣说。
周海权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上了车子。周海荣和肖遥看着他们的车子走远,这才上了自己的车。
赵峋微醺,躺在后座上说:“你们家这是完全接受了?”
周海权说:“老二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峋笑了笑,说:“别的不说,长相是极品了,比他以前交的那几个强,起码看起来挺纯的。不过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
“他今天有在晚会上表演,和苏括一起唱小曲那个。”
赵峋立马坐直了身体,颇有些惊奇地说:“是他啊,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那你家老二这次找的人很靠谱,今天晚上那么多演出,我单就记住他了,台风很正。”
今天晚上肖遥的表现,的确让周海权有了极大的改观。这人如果认真起来,其实很不错。他到现在想一想,脑海里都还能清晰地浮现出他当时的声音,举止,还有他最后不知道是灯光错觉,还是真的湿润的眼睛,微微晶亮。
肖遥大概是真的困了,上了车就睡着了,本来好好地躺着,后来身体慢慢就歪了,倚在了周海荣的肩膀上。周海荣心花怒放,一动都不敢动。
说起来真是奇怪,他那么风流的一个人,到了肖遥跟前,纯情的好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处男。他微微低头,看着肖遥那张白嫩细致的脸,怎么看怎么合心意。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大哥会同意让他们结婚的。
大概是贪恋那一时的美好,等到了家以后,周海荣也没叫醒肖遥,自己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直到外头有光照过来,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见一辆车从后头开了过来,是周海权,送完了赵峋以后回到家了。
周海权下了车,见周海荣的车子停在前头,便过去看了一眼,里头没开灯,什么也看不见,是周海荣将车窗打开,轻声跟他打了招呼。
“怎么在这里坐着?”
周海权刚问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车里还有一个人,俩人到家里也不下车,可以想见是为了干什么。
他的声音惊醒了肖遥,肖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啊,到家了?你怎么没叫我。”
他说着就迷迷糊糊地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下来,然后跟周海权打了招呼。
“还不下车?”肖遥从车里拿出那捧玫瑰花,问周海荣。
周海荣笑了笑,说:“腿麻了,怕打扰你睡觉,我都没敢动。”
这是周海权头一回真实地感受到他这个弟弟的爱恋。周海荣以前也常谈恋爱,包括对肖遥,那么热烈,可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浮的,热烈但不持久,好像热烈都只是表面的,让人觉得华而不实。但就是这寻常的一句话,触到了他的心。
这样的恋爱不再是亲亲热热的酸臭味,而是让他都觉得触动。肖遥一只手支在车身上,头朝里探着,笑道:“那你在车里多坐一会,缓缓。”
腿麻的感受他是知道的,难受的很。
周海荣说:“那你也先别走,陪我一会。”
周海权就自己进家里去了,王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了手机在看电视,见他进来,忙将手机关了,笑着站了起来:“怎么才回来。”
周海权“嗯”了一声,说:“你不用每次都等我们,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后我们回来晚了,你就该睡睡。”
王姨笑了笑,说:“没事,你们回来,家里总要留盏灯。海荣还没回来呢,说是去接肖遥了,也不知道俩人去哪里玩了。”
周海权不欲告诉王姨,他们俩就在外头,想着多给他们俩一点独处的时间。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他见到了不一样的肖遥,也见到了他弟弟不动声色就显山露水的爱情。但大概单身的人看到这些,心情都很复杂,像是冰川入春融化成水,偶尔落下个东西,荡漾起一波一波的涟漪,但水是凉的,所以感受并不算愉快。他回到自己房间,灯都没开,身体坠入柔软的沙发上,沉沉地躺在黑暗里。
恍惚间他仿佛又坐到了观众席上,肖遥一身长袍,风度翩翩,沉郁委婉,对着他唱:
似鲜花花无人采,
琵琶弦断无人弹。
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啊,
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
再听这段词,已是不同的感觉,头一次听的时候,以为这是淫词艳曲,如今再听,便是腻腻女儿态。眼前景象突变,他突然又站在了浴室门口,他看到肖遥在浴缸里站着,尾椎处沾了一瓣刺眼的玫瑰花,盖住了他尾椎上的一颗痣。
肖遥那里有颗痣,他是知道的,因为走错房间的那一晚,他看到了,瘦而不柴的小腰,一颗痣半掩在内裤边沿里。
第三十章()
谢谢支持正版,么么哒;看到这句话;可能是你订阅比例不足啦豪门男媳里的王姨;也算是个豪门标配;她负责照顾周家人的生活;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可你若以为她只是个煮饭阿姨,那你就错了。
王姨可不是个没文化的女人,正相反;她也是本科毕业的女人;以前也上过班的;后来结了婚,因为家庭原因;做了家庭主妇;后来才到周家来工作;为的是工资高。
做什么不是做呢;只要能挣钱,何况豪门大户;对待家里的阿姨都十分客气。她一开始是做保姆;照顾周家的几个子女,后来子女们渐渐都大了;她就顶了煮饭阿姨的缺;等到老周夫妇去世以后;她基本上就是周家的女管家了。周海权他们也信任她;所以她在周家还是有些地位的,这也是肖遥一进门就巴结她的原因。
周家的兄弟姐妹,跟她关系都不错。她也是真心为他们几个考虑,所以对周海荣找来这个对象,她其实也有点不大满意。
原因和周海权是一样的,一是觉得太草率了,刚认识就要结婚,二就是觉得依着周海荣的条件,其实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只不过她不是周海权,对于周海荣的婚姻大事,她不好多嘴,见周海荣似乎真心喜欢,自己对肖遥也很热情。
但是热情归热情,每天听肖遥在那弹棉花,她也是一头黑线。这做豪门夫,太不合格了。
而且肖遥最近一回到家就腰酸背疼地跟她讲学校里的事,也不知道该说这肖遥傻还是该说他单纯,他在学校出的糗,犯的错,他都要跟她讲,在肖遥的描述里,他就是一个做啥啥不行的废物啊!
钢琴弹成那样就算了,怎么自己的本职工作也做的这么差呢!
所以可以想象她看到肖遥认真弹钢琴那一幕的时候是多么吃惊。
她就是为了躲肖遥的“噪音”才出门的,出门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包,这才又折了回来,结果一进门就听见了极流畅欢快的琴声。她虽然不会弹琴,但在周家呆这么多年,可没少听周家的兄弟姐妹们弹琴,一听就知道这琴技不俗。她原来还以为是肖遥在放什么音乐,结果上来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见银瓶炸出水浆泵,铁骑突出刀枪鸣。肖遥的身体也随着奔腾激越的音乐急骤起伏,指法快的惊掉了她的下巴。
c小调练习曲又叫革命练习曲,是肖邦所作的二十几首练习曲之一,难度基本上可以排在中间段位了。周思语钢琴一直学的不错,这首曲子却总弹不好,就是因为左手力气不够。
“你”王姨指着肖遥说。
肖遥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王姨”。
我擦,吓死他了好么,还好不是周海荣他们。
“你怎么突然你会弹琴呀!”王姨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说:“你怎么这么会弹,那你这些天”
好在肖遥脑袋灵光,转的快,立马抓住了王姨的手:“王姨,你听我说!”
肖遥摆出了他绿茶婊常见表情,对王姨说:“我确实会弹钢琴,这些天一直在装不会。”
“你为什么要这样呀?”王姨很不懂。
肖遥松开她的手,作害羞状:“如果海荣知道我会弹他就肯手把手教我了。”
王姨一愣,随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懂我懂。”王姨笑着说,“你呀你呀,脑袋瓜怎么那么会想呢。”
“王姨,你千万不能告诉他大哥也不行,谁都不行,我还想多让海荣教两天呢海荣最近工作有些不顺心,如果能让他亲眼看着我在他的教导下一点点进步,他以为是自己的功劳,不也高兴么?”
王姨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这又不是啥坏事:“我就是觉得你也太能瞒了。他们俩如今都不在家,这家里就咱们两个,你还天天跟弹棉花似的,你好好跟我说,难道我还能不帮你瞒着?”
“我错了,王姨。”肖遥立马认错。
“原来你钢琴弹这么好呀,”王姨忍不住又感叹,“好像比海荣弹的还好些,这家里他的钢琴算是弹的最好的了。”
那当然是不好比的。肖遥以前是很认真学的钢琴,算是半个专业生了。周家这些豪门子女,学钢琴,不过是为了陶冶情操,一个业余爱好罢了,对技术上倒没什么要求。
“你再给我弹一首看看,我到现在还不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