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蜜爱甜妻-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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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霓已然能想象出那个场面,细嫩的手指落在杯沿,抿了一口果汁,轻笑,“这些恐怕对安知来说没怎么有难度。”
“何止没难度!”
陆弯弯终于缓过劲,“简直就是不费吹飞之力好不好!一开始搭帐篷只有说明书,两个十来岁的小孩都看不太明白折腾老半天没装上,回头一看安知一个人默默把帐篷搭了起来,后来干脆排成队,一次性教学深夜探险也是,他领着淼淼走在前头,工作人员装成妖怪他连看也不看就从旁边走过去。”
“对对对,当时淼淼小公主还被吓了一跳,惹了他担心,就把工作人员的头套和妆全擦了干净,指着他让小公主看清楚。”
苏霓想了想,“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吗?”
“对呀,那段时间你在修养来着,跟你提过的,一个夏令营活动。”
点点头,苏霓还是记得这茬的。只是她已经很久没关注网上,还不知道自家的两个孩子已经成了小网红。
可如今听两人提起,便默默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一直到离开,始终没松手。
虽是几个月前的节目,可热度丝毫不减。她细细看过节目和花絮,才发现探险的那段除了两人说的情节之外,后来小丫头还被吓哭了一次。
那才真让陆安知不高兴,从科学原理到古今论证,统统给苏淼淼解释了一遍才算完。
顺道还抨击了下节目组吓唬小孩子的不良用心。
这一段自是没播出,只是被挡住花絮在网上传播。
小男孩阴沉着一张脸,手指扣在苏淼淼掌上,一边对工作人员讲道理,一边还哄小姑娘,可偏就没有任何慌乱。
他仿佛天生就带有沉稳的气质,小小的身影往那一站,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自然而然便让人信服。
“安知真的,太靠谱了。”
“那期节目淼淼除了被吓那一次之外,没受过半点委屈。别人自个找食材弄吃的,自个去学艺卖东西可狼狈了。唯独他们这一组,别说淼淼一路花枝招展的,连脸蛋都没沾过一点脏污。就连一直在完成任务的安知,身上也始终干干净净的。”
“那些任务对他来说,整个是形同虚设。”
陆弯弯不禁有些感叹,“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还会帮淼淼扎小辫搭配衣服,应付小丫头的起床气,简直万能好不好。”
“有人整理了他们俩在节目上游刃有余的画面,和当初哥带着他在土炕上大眼瞪小眼连饭都不会做的片段,做了个鬼畜对比,简直惊为天人。”
她啧啧两声,最终做出结论,“就该保存让我哥看看。”
苏霓莞尔,寻了她说的视频在车上看,画面倒还算精致,只是对比起来太过鲜明而已。
她有些恍惚,忽然蠕动着红唇,喃喃自语,“其实,没有爸爸他们也生活的很好吧。”
不管是安知和淼淼,还是她肚子里的这个,都比她想的要更坚强吧。
陆弯弯心头一震,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眨眨眼偏过头去看她,“嫂子,你说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
陆弯弯透过后视镜正好能瞧见苏霓收起平板,“不管怎么说,安知都还小。他虽然聪明,可心里总归还是孩子。因为淼淼渐渐没以往那么深沉,但还是要小心呵护呀。”
她指的是莫雅薇。
苏霓蹙起秀眉,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拿出手机按下号码,等待接通的时候抽了个空回应,“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不会再有人强迫他见莫雅薇。”
“喂?是我,苏霓。”
电话已然接通,陆弯弯暂时没说话,只是视线仍会不受控制地朝她看去,耳朵竖起。
“是,我联系不上他,你知道的。”
“周弋,你帮我转告他,明天我在总裁办公室等他。”
周弋微愕,回头看了看,透过一条门缝,正好能瞧见在房间里努力复建的男人。
他早已满身汗水。
没有开口,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不是想让我签字么,告诉他,他自己到了,我签。”
签,什么东西?
陆弯弯听的发懵,想开口问又发现苏霓脸色实在不好看,迟疑了下终于还是闭嘴,将苏霓送到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她打开窗户,瞧见已经下楼来接的两个孩子,轻叹,“嫂子,需要接给我电话。明天周末,我很闲的。”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周弋自然巨细无遗,苏霓的电话他一贯有录音的习惯,此时干脆利落地打开外音。
男人双手撑靠在扶杆上,全身的力气都积在手臂上头,顿时青筋贲起,最近刚训练出来的肌肉很努力想撑起身体。
可终究,还是失败。
左手稍发软时,便整个人都跌落在地。
他干脆坐在地上,人靠在扶杆旁,任凭医护人员擦拭额角大滴大滴落下的汗。
“没别的要求?”
那女人一直不肯接受股权,怎会突然改变主意。
周弋摇摇头,“这就是全部了,明天是周末,加班的人不多。总裁办那边只有值班秘书”
想来没有别的计划。
陆长铭脸色却仍阴沉,被汗侵染了的脸颊,在日光下泛着光。
外头是已然西斜的日头,鲜红的颜色染在天边,如今正毫无保留地往他身上笼罩过去。
有些热。
他接过毛巾,用力抹了一把脸,冷硬的脸颊线条却始终不曾缓解。
医生走过来,瞧见他在休息,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情况。
“正好,明天休息一天吧。你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不能急”
夹杂着北美口音的中文让周弋哭笑不得,可陆长铭却是习以为常的模样,点点头便示意护工扶他起来,迎向夕阳的瞬间,黑眸里泛起些许涩意。
翌日,天气稍显闷热。
雨季将至未至,上周下了两天雨,到这周天气却出奇的好。可昨日阳光明媚,今天却整个的有些阴沉。
许是有些雾霾,苏霓想。
她循着落地窗朝外看去,开阔的视野里有几栋高楼和不远处的大桥。
楼下尽是车水马龙。
市中心的道路,周末比平日更要拥堵。
于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她面前放着墨迹未干的文件,一分是股权转让书,另外一分却是抚养权相关文件。
昨夜里和陆安知谈了许久,不知为何那孩子很不愿意把监护权转到自己身上,说是现在还不能叫她妈妈。
思忖许久也只打算和陆长铭谈过再说,毕竟自己现在也是未婚的身份,似乎并没有收养权利。
倒不如让文宁?
换个备份容易许多。
正想着,外头终于传来声响,安静的周末里,整层楼的会议室几乎都不曾投入使用,楼道里空荡荡的,值班的秘书在角落里收发文件,轮椅所过之处,一切都寂静无声。
“叩叩叩。”
苏霓扬起眼,自不用开口办公室门便已被打开。
时隔快两个月,她终于又见到这个男人,以半强迫的方式。
第二百八十九章你残疾,那就坐着我自己来()
男人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裤,上半身是一件薄款白色卫衣,头发没有像以往在公司那样往上梳起来,而是尽都垂落在额角。
线条分明的面颊因为这份细节的改变,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抱歉,路上堵车。”
他来晚了一些,开口便是抱歉。
苏霓扯开唇,细致的眸光里映照着他的模样,阳光透过落地窗斜落到办公室里,迎面照在他干净的面上。
高挺的鼻梁一侧有些阴影,他朝前移动时日光会正好射在他眼睛上。
便扬起手指去遮挡。
“时间还早,签个字而已。不过陆长铭,除了股权转让之外,我想和你谈谈别的事。”
她脸上都是严肃正经的模样,没发现男人正透过指缝的光瞧着自己。那双藏了深浓情绪的眸,正透过指缝中那细细的一条线,瞧着她逆光的模样。
在陆长铭看来,能这样看她的时间也不多。他手指一直没有放下,瞧见她艳红的唇正一开一合,因为么有得到回应而拢起的秀眉,因为某些莫名的情绪而皱起的鼻。
“陆长铭,你有没有在听!”
许久不曾得到回应,她干脆抓着他的手拨开,软软的指落在他掌心,带着些暖暖的温度。
他眼睛闪烁了下,手指和她的接触,有那么一瞬间,竟怎么也舍不得松开,仿佛那是寒凉冬日里最温暖的一道日光,一旦触及便再也不愿放手。
可下一刻,苏霓已经狠狠拍开他手掌,面上闪过一丝愤然,“安知的抚养权。”
“之前转移到你身上,既然你不再照顾他,得把监护权转让出来。”
苏霓动作迅速,回过头到桌面拿了文件之后,便径直伸在他面前。
她似是早有打算,面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双手一边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格外冷静。
陆长铭玩味地笑了笑,深沉的眉眼略有舒展,继而接过去瞧了几眼,薄唇轻启,“你问过安知的意见吗?让你来抚养他。何况你未婚,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从我国抚养权法律上来说,你不算适合。”
这些她自然也清楚,可暂时不没有什么好法子么。
苏霓凝了凝视线,沉沉看过去,“我会努力争取,如果一定需要夫妻才能抚养,找个人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何况,签下这个,凭我的身价,想来拿到抚养权应该没问题。”
她指的是另外那份股权转让书,法官判定监护权归属时,除去血缘、孩子的个人意向以及自身品行之外,另外十分重要的一点便是经济能力。至少要能保证孩子的生活。
苏霓拿着文件,目光丝毫不闪躲,就这么静静凝着他,“至于安知自己的意愿,我会跟他谈谈。”
“但是首先,你签字。”
陆长铭拧起眉,浓眉之中有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一缕日光被苏霓遮掩住之后,他终于不再感觉刺眼,可不知为何,脸上却越发阴沉。
盯了她许久,苏霓能瞧见他眼神正一点点变深,宛如一汪深潭般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随即垂下。
“好,我签。”
他沉沉地应,从苏霓手上拿过笔,唰唰几下便已将名字签好。
“到你了。”
修长指尖落在文件纸上,衬着他的手指也越发惨白,那样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如今真真的瘦到只余下骨头。
苏霓怔了怔,直到他沉沉“嗯”了一声,才将之接过。
她没有落笔,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已经签过无数份文件,代替他做过无数个决定。用这支笔,写下批注和名字。
可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深深觉得,这支笔分量那样重,重到她几乎握不住。
垂下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眸,苏霓只隐约能在他眼底瞧见自己的模样,而他的情绪,却分辨不清。
“我签完,你就离开吗。”
笔尖抵住纸张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她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而深深抵住的那一滴墨,却始终没有被移动。时间仿佛静止住,她目光灼灼,只等他回应。
陆长铭唇畔蠕动了下,眼尾跟着缓缓往上挑,有些晦涩的情绪在眼底萦绕出来,随即轻声开口,“嗯,会吧。”
他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隐约还有些涩凉的意味在。
苏霓觉得脑子有些懵,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不知为何却总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她咬着唇,努力按下那窒息一样的情绪,轻扯开唇,“为什么?”
“到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苏霓声音急促,视线上上下下地在他身上打量。
“是病了吗?”
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扰到他,因为太过小心翼翼,便仿佛连手指都在颤抖着。
“陆长铭,你说话。”
见他不动,苏霓干脆转过身,避开了日光之后,她侧身靠在办公桌上,视线清明,“你不说清楚,我不签。”
“你这不是耍赖么。”
“刚刚才说好的。”
陆长铭莞尔,挑了挑眉,就这么静静瞧着她。
直到苏霓半晌也不发一言时,才默默点头,“对,病了。”
“哪病了?除了腿还有哪里?以前落的伤吗,还是脑袋?你的头发之前剪的那么短开过刀还是、化疗?”
没有人告诉她缘由,更没有人会给她答案,苏霓只能一再去猜。拿着自己能发现到的症状去找人问,上网查。
可始终没有结果。
陆长铭一再地隐瞒,到现在才松了口。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