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唐仙侠-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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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唐家的生意便做的顺风顺水,十年中成了扬州的豪富。唐老爷子以为都是那颗珍珠带来的运气,珍视非常。
萧玄衣死打烂缠地逼着唐静说出珍珠的来历,唐静已经结语了,萧玄衣仍然意犹未尽:“哦,原来你把你们家的镇宅之宝偷了出来。”
“什么叫偷啊,我阿爷给我的行不行。”唐静毕竟是少女心性,说完故事后,情绪也好了许多。
“老爷子不地道哈。”
“阿爷把宝贝给女儿,并且还只有我一个女儿,怎么就不地道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家老爷子用一条鱼的钱买了一个珍珠。你这不是骗人家嘛?”
“我们骗谁了?”
“披蓑衣那个钓叟啊。”
“我们愿买他愿卖,怎么叫骗啊。”
“那你也得把情况跟别人说明了。”
“怎么说明啊,当时我家老爷子只是猜测,也不敢肯定里面有宝贝,或者看花眼了也不一定。”
“那就实话实说呗。”
“你是不是一辈子说得都是实话?”
这下萧玄衣哑口无言,唐静继续说道:“指责别人的时候都理直气壮,也没想想自己是不是圣人,有没有资格。”
萧玄衣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还有一个疑问哈。”
“你说。”唐静没好气。
“这珠子不是你阿爷从鱼肚子里面剖出来的吗?”
“不错。”
“这珠子在鱼肚子里,就算它发光,你老爷子怎么会看见呢?”
“我哪知道?”
“就算它发的光能透到鱼外,你老爷子能看到,为什么那钓叟却看不到。”
唐静被问急了,便反问道:“你还知道什么叫宝贝呀?”
萧玄衣舌桥了半天,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唐静便继续说道:“宝贝不就是匪夷所思的东西吗?”
“匪夷所思什么意思?”
“就是离奇古怪,你想象不到。”
“匪夷所思,当真是匪夷所思。”萧玄衣觉得这个成语好玩,重复了好几遍,然后又问道:“你这珠子能疗伤也算是匪夷所思了。”
“这个可是我发现的。”唐静沾沾自喜。
“你发现的?”
“我以前比较调皮,在家喜欢翻箱倒柜,在外面喜欢上树下河。”
“看得出来。”萧玄衣插话。
“话说我对这颗珠子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阿爷就是不给我玩,怕我弄丢了。
“有一次我跌倒了,碰在门框上,头上起了这么大一个包。哭得不要不要的。阿爷为了哄我,就把这珠子拿出来,在我额上摩,一边摩一边说:‘抹一抹包就掉了。’
“你猜怎么着?”
“包就没了呗。”萧玄衣不傻。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包就没了。没想到这珠子还有活血化瘀的功用。”
“那是你阿爷发现的好不好。”
“没有我他能发现得了?”
“对了,你阿爷不是不给你玩吗,后来怎么又给你了。”
“小时候不给我,长大后就给我了。”
听说这珠子那么神奇,萧玄衣不禁好奇,从唐静手里要过来看:“你这个珠子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跟着你这么久,你也没给它起哈。”
“叫它也不会答应,起名字干什么?”
“不如我给它起一个吧。”萧玄衣起名字的瘾又上来了。
“凭什么让你给它起啊。”
“唐小珠!反正这名字我起了,你爱用不用。”
“你才是小猪!”
山洞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毕竟是寒冬深夜,唐静说着说着舌头就有点硬了:“小珠可惜不是火,不然饭已熟多时。”
“你要是冷,我倒是有个主意。”萧玄衣献计。
“什么主意?”
“你不是会水吗?这水里肯定很暖和。”萧玄衣不明说。
“你让我到水里去泡着,那衣服不全湿了。”
“笨啊,你就不会想想办法?”
唐静想了一会儿,不得其解:“你不会让我脱了衣服吧。”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想到你这人那么坏,竟然想”
这下萧玄衣冤枉的不得了:“山洞里就我们两个,我要是坏人,早就把你吃了。”
萧玄衣这话让唐静无法反驳,只得说道:“你可能不是坏人,不过呢”
“不过什么。”
“我那个之后,你看见了,突然变坏怎么办?”
“要不这样,你把珠子捂起来,这洞里黑咕隆咚的,谁能看得见。”
“反正我就是不下水。”
“不下水你就捱着吧。”
冷跟欠债一样,不还上的话,连本带利会越来越多。没过多久,山洞里就响起牙齿相碰的声音。
照这样下去,不用到天明,唐静就得冻成冰雕。萧玄衣想了想,只好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扔给唐静。
“你不冷啊?”唐静问。
“我比你抗冻。”
萧玄衣话刚说完,棉衣又被扔了回来:“怎么着,嫌脏?”
“你背过脸去。”
“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萧玄衣将棉衣捡起来穿上,背后就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便是下水声。不一会儿,牙关相碰声变成了娇喘连连
都在一个山洞里,不听又不行,还真让唐静说中了,萧玄衣心里渐渐繁乱如麻
第二百九十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萧玄衣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听到唐静的喘气声时,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幅销魂的场景
妄念一生,身体自然有了反应,萧玄衣坐立不安起来。幸好山洞里黑灯瞎火,萧玄衣才不致于糗大发。
就在这时,山洞里亮起来,萧玄衣不禁委屈:说好的把珠子捂起来,欺负人啊这是!
莫非这是唐静的暗示?想到这一层,萧玄衣有些按捺不住。将欲有为时,心里忽然闪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含情脉脉,望穿秋水的眼睛,不敢辜负!萧玄衣当即结跏趺坐,强摄心神,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恍惚间只听一声尖叫,萧玄衣连忙睁开眼,山洞里漆黑一片:“你没事吧?”
“有蛇!”唐静的腔调都变了。
“不怕不怕,我来了。”
萧玄衣连忙爬起来,循着唐静的声音摸索过去,突然触到一个湿热的酮体。萧玄衣下意识里有些不妥,但那酮体已经扑上来。
那酮体在萧玄衣的怀里抖成一团。萧玄衣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扯开棉衣,将她裹住:“到底怎么回事?”
“有有一条大蛇。”唐静犹自吃吃。
“在哪里?”
“池池潭里。”
“咬着你没有?”
“没有只是把我的珠子抢走了。”
“谁让你在水里玩珠子。”
“你都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
萧玄衣话音一落,只觉得唐静在他怀里乱钻,好像要找个洞似的。萧玄衣心知唐静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说道:“你那珠子发的光,我背着脸也能看见。”
“真的?”唐静的声音象从水底浮出来。
“我骗你干嘛。”
“人家怕黑嘛。”
羞了一回,唐静总算恢复了正常,这时萧玄衣便问道:“这蛇为什么要抢你的珠子?”
“听我阿爷说,鳞介之属,都喜欢珠子。”
“鳞介之属?”
“‘鳞’是鱼鳞的鳞,‘介’是介胄的介,也就是带鳞的或者带壳的那些水族。”
“它们为什么喜欢珠子呢?”
“珠子对它们来说,就象金丹一样吧。”唐静也不敢肯定。
“我去把珠子给你找回来。”
“它肯定潜到深潭去了,怎么找啊。”
“这潭不算大,要找肯定能找到。”
“你不怕蛇啊?”
“别说一条水蛇,蛟我都刺过。”
“真的假的?”
“我难道骗你不成。”
萧玄衣将“赤栏桥刺蛟”的事儿说了一遍。忽然觉得唐静柔若无骨,象一汪水化在他怀里。
“我去给你找珠子。”萧玄衣嗓子发干。
“我现在不想要珠子了。”唐静的声音娇羞无限。
“那么贵重的珠子,丢了多可惜!”萧玄衣的话有点凝滞。
“丢就丢了吧。”
“你再不下来,我都有点儿想变坏了。”萧玄衣只好实话实说。
“你坏起来,有时候也让人喜欢得很。”
萧玄衣再也顾不得别的,低头便寻那喘息的地方。突然间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点“渔火”。
潭水与黑夜混在一起,一点火光在暗中游走,不知是在空中,还是在水里。
萧玄衣曾经质疑:唐静的父亲怎么会看到鱼肚子里的珠光,这下他自己看到了。
那蛇没手没脚,怎么抢唐静的珠子,肯定是吞了,并且还带游走的,分明是在蛇肚子里。
一惊之下,萧玄衣清醒了不少:如果真成了这场风流的案主,将来如何是个了局?
他萧玄衣虽然出身卑微,生平还真没有负过谁。想到此处,萧玄衣便找了一个现成的借口:“我去把珠子给你取回来。”
不由唐静分说,萧玄衣先脱下棉衣将唐静裹了,然后三下五除二,脱得赤条条的,一手仗了疾剑,向那点“渔火”走去。
“这水真暖和,怪不得你泡在里面不想出来。”
萧玄衣本想舒缓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曾想一脚踏空,整个人便掉了下去。等萧玄衣手忙脚乱地浮出水面,那珠光已消失不见。
“那蛇估计钻到水底去了,你坐着别动,我到下面去找一找。”萧玄衣喊了一嗓子,再次沉入潭里。
唐静一个人坐在暗夜里,心中又羞又愤。一个女儿家,方才怎么说出那般毫无廉耻的话来。
这萧玄衣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喜欢自己吧,背了自己一路。自己冷的时候,他把棉衣都脱了。要说他喜欢自己吧,关键时候竟然弃自己于不顾。
是真不解风情还是装傻啊?唐静的思维最后落在这两个问题上。身在局中,唐静如何能想得通,最后只得在心里对自己说:罢了!罢了!等到了洛阳,大家各走各的,再不相见。
主意一定,唐静突然发起抖来,萧玄衣的棉衣裹在她身上,四面漏风,还不比穿自己的衣服暖和。
想到这里,唐静便在黑暗中摸索起来。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犹豫了一下,又把萧玄衣的棉衣裹在外面。刚收拾停当,只听哗啦一声。
“这潭水真是深。”萧玄衣的声音。
“找不到就算了。”唐静冷冷地说。
“找是找到了,只是那条蛇滑不留手。”
“哦。”唐静不置可否。
“你猜怎么着。那珠子在蛇肚子里面,五脏六腑看得清清楚楚,还有肋骨。”
这回唐静连“哦”也没一声。
“你还知道这蛇有什么爱好啊?”
“蛇会有什么爱好?”
“比如蛇爱往缝里钻。”
“这你不是知道嘛!”
“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萧玄衣好象恍然大悟,接着便水上水下地忙碌起来,唐静也懒得问他。就这样,萧玄衣足足忙了小半个时辰
“这回要拿不到珠子,我不上来见你!”萧玄衣嚷了一句,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我没让你去找珠子,你也不用不上来。”
萧玄衣已经沉了下去,唐静这话差不多是自言自语,不过唐静也开始关心起萧玄衣来。
暗夜里只有洞顶水珠滴落的声音,久久没有萧玄衣的消息。唐静有些焦急。
又数了十来下滴水声,仍没有萧玄衣的动静。唐静开始担心起来:萧大哥不会被水蛇缠住了吧。
萧大哥虽然有千般不是,毕竟是他把自己从羊肠坂上救了出来。想到这里,唐静再也忍不住,大声喊起来:“萧大哥,你快出来吧!”
没有回音。
“萧大哥,你说过要送我去洛阳的。”
仍然没有回音。
“萧大哥,你不会死了吧。”
“瞎说什么,你大哥那么容易死?”紧接着“哗啦”一声,萧玄衣捏着那个珍珠走上岸来,绛光里活象一尊水神。
“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唐静喜极而泣。
“我不是说了吗,拿不到珠子我不上来。”
“为了一颗珠子至于连命都不要了!”
“珠子是小事,你额上的包才是大事。”
“我额上有包?”
“你忘了,进山洞的时候你脑袋被撞了一下。”
这句话让唐静再一次心乱如麻。
萧玄衣是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