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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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何凤想起去年太后初见“慕容非凡”时,得知月泽国长公主去世后神色怪异,可见她和长公主是认识的。而董紫枫恐怕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才说出要“夺回王位”的话吧。果然,接下去凤栖梧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当年长公主和先皇后是同一天生产的,先皇曾经说过,长子可立为太子,因此长公主一直坚持是她先产下王子,逼着先皇废后、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先皇不肯,最后才酿成了那场惨祸……唉!”凤栖梧双眼无神的盯着窗外:“你娘……也因此卷了进去。”
“和我娘又有什么关系?”蒋何凤强打精神问道。
“后妃产子,朝廷命妇需进宫守护。你娘和沈昆荣的夫人一起进了宫。当时的长公主还未经册封,照理是不需要命妇守护的,但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极有可能成为先帝长子,因此皇上命沈夫人去照顾长公主,你娘就去了长春宫先皇后宫里。子夜时分,二人几乎同时产下了王子。”
“啊!”蒋何凤讶异道:“这么说来他们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了?”
“是啊,还是同时呢!先皇还认为是吉兆,喜出望外大赦天下,谁料想这竟是灾难的开始!数日后,现在的太后,当时的德妃也产下一子,三个王子满月酒摆在一起,皇上大宴群臣。岂料就在满月宴那天,为了太子之位,长公主和皇上闹得不可开交,皇上震怒,最后竟然当着长公主的面,誓言会立先皇后所生的小王子为太子。长公主失去了理智,趁着大家都在参加满月宴,她闯进长春宫,杀了先皇后和宫中所有宫人。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放过了襁褓中的皇上。之后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皇上起名龙德萧的小王子逃出宫去了。”
“这和我……我娘有什么关系?”蒋何凤差点喊出“风夫人”,喊“娘”总觉得怪怪的。
“因为那日之后,你娘发现先皇后的孩子被调换了!”
“什么?”蒋何凤惊叫出声。
凤栖梧仔细看了看紧闭的门窗,面带恐惧的对蒋何凤悄声道:“先皇后产子之时,你娘看得清清楚楚,小王子肩上有一块鲜红色的胎记,可是满月宴后,那块胎记竟然不见了!”
蒋何凤的头“轰”一下涨大了,她知道有个人肩上有一块鲜红的胎记,那个人,正是董紫枫!
见蒋何凤脸色发青,凤栖梧最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事,爹您继续说。”蒋何凤决定这件事暂不告诉凤栖梧。
“唉!关于小王子胎记的事,除了你娘,沈夫人也知道。”凤栖梧看了蒋何凤一眼,语调沉痛的道:“你娘和沈夫人是姐妹。”
蒋何凤皱眉:“这么说我和沈双蝶是表姐妹?”
凤栖梧悲伤的摇头:“你姨娘嫁给沈昆荣后一直无所出,先皇后被害不久,她也病逝了。”
蒋何凤心里一动:“那沈昆荣知不知道龙……皇上的身份?”
凤栖梧颓然长叹:“他知道。这就是父亲不能与他起冲突的原因。”
“父亲是怕他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是。其实先皇立太子之时,我极力反对过,但是德妃和沈昆荣力荐,先皇又深觉是自己害死了先皇后,因此坚持立皇上为太子。”
“那先皇不知道太子被调换了吗?”
“调换?”凤栖梧敏感的捕捉到了蒋何凤的语病:“你怎么知道太子被调换了?”
“太子不是原先那个王子,不是调换又是什么?”蒋何凤淡淡的解释。凤栖梧滞了一滞,缓缓点头:“是啊,太子定是被调换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先皇后已逝,宫人又都被害死,这件事只有你娘和沈夫人两个人知道,她们都不敢说。若走漏了风声,岂不是要连累很多人?”
“爹,”蒋何凤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您方才说德妃,也就是太后力荐先皇立龙绝箫为太子?”
“是。怎么了?”
“德妃知道太子被调换的事吗?”
“这……应该不知道吧!”凤栖梧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若她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先皇,那样一来先皇一定会立保亲王为太子。”
蒋何凤点头,觉得凤栖梧的话很有道理。因为这件事太可怕了,凤栖梧和凤蒋何凤都沉默了许久。直到桌上的烛火快燃尽,蒋何凤才出声道:“太晚了,爹先去休息吧,明日……大哥要发丧了。”
提起凤时歌,凤栖梧仿佛被打了一拳,语带哽咽道:“你大哥……是个好孩子!他被沈家父女陷害,一直抑郁寡欢,爹虽然知道,却无从安慰他……如今他又被害死……爹对不起你大哥……”
“爹,你不必这样。”蒋何凤不习惯见男人哭泣,而面前的凤栖梧似乎受不了打击要崩溃了。情急之下蒋何凤点了他睡穴,唤下人把凤栖梧送回了房间。
夜已深,两日未合眼的蒋何凤还是睡不着。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她的脑中一片混乱。董紫枫才是真正的龙绝箫,那龙绝箫呢?龙绝箫又是谁?会不会是长公主用董紫枫换了龙绝箫?蒋何凤一下子兴奋起来:长公主杀了先皇后,这和先皇后欲赶她出宫有关,更和皇上誓言要立先皇后所生王子有关。她会不会在杀死先皇后之后,把董紫枫和龙绝箫对调?长公主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只要把董紫枫和龙绝箫对调,先皇立的太子龙绝箫就变成了董紫枫,她把长春宫上下宫人全数杀光,也正是为了这个秘密不被人知晓。那现在的月泽国君董紫枫,应该就是被长公主带回月泽国的龙绝箫!当时长公主绝对没想到自己的皇兄会不育,最后这个太子的头衔还是落到了龙绝箫头上。看来正如师傅所说,所谓的皇帝命是命中注定的啊!凤栖梧还以为整件事师傅都不知道,殊不知正是师傅救了齐王龙无涯。那师傅知不知道龙绝箫和董紫枫被调换的事呢?还有那本洛和带给她的“无涯秘笈”,现在想来该是师叔给她的,可是月泽国的国师又怎么会认识龙无涯呢……
第478章 宫里险恶()
蒋何凤的思绪越来越乱,连有人敲门都未听见。直到外面有人轻声喊“小姐”,她才反应过来,大声问是谁。月如颤抖的声音传来:“是我,月如,我有话对小姐说。”
蒋何凤打断她的语无伦次,和蔼的道:“他是谁?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前殿,在大少爷的灵堂上。他认出我了,一直盯着我。”月如双手冰凉的抓住蒋何凤的手:“二小姐溺水前我也见过他,就在淑仪宫外,我见过他!”
蒋何凤急问:“他还在吗?”
“不知道……我看了他一眼,觉得很害怕,就跑开了。”月如眼中流下泪来:“二小姐死的真惨……”
“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蒋何凤安慰的轻拍她的肩,让她坐在椅子上慢慢说。
“二小姐真的怀孕了?”
蒋何凤缓缓点头:“是真的。”
月如双眼发直:“太可怕了!一个多月前二小姐就不舒服,请了几个太医来看,都没有说她怀孕了,倒是开了几张方子。”月如自怀中掏出一张纸:“二小姐有心,偷偷抄了下来叫我保管好。二小姐还说,宫中人心险恶,为防不测,吃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尤其是药。”
蒋何凤眉头紧皱,凤青烟不过十七八岁,进宫也才三个月,怎么就知道宫中人心险恶,还早早的抄下药方以防万一呢?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蒋何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些方子无一不是保胎的。这就说明太医们明知她怀有身孕却不告诉她,私底下却都又开了保胎的方子给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都是些什么药?”月如怯怯的问。
“你放心吧,不是毒药。”蒋何凤把抄有药方的纸收好了,告诫月如道:“这件事不要给别人知道,我会处理的。”
“真的没有毒吗?”月如不知道是出乎意料还是如释重负:“不过二小姐一点都没吃,全部倒掉了。”
蒋何凤不觉心惊,没想到青烟的戒心这么重。照她的谨慎程度来看,她一定早就知道身边潜在着危险。思及此,蒋何凤仔细问道:“昨晚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月如仿佛魇住了般,目光定定的看着地上,语带凄惶:“淑仪宫的偏殿分别住着齐美人和霍美人。昨晚晚膳后,齐美人和霍美人来找二小姐说话,直到亥时三刻才走。二小姐觉得很累,想休息了,宫人惠怡和卓雁就伺候小姐休息,我去给小姐端燕窝。”
提起燕窝,月如的神色有些紧张,蒋何凤知道她大概想起了自己在宫中时,龙绝箫每日赏赐却被自己倒掉的燕窝。
“燕窝是我亲自炖的,二小姐每晚都喝,我去拿燕窝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月如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他背对着我,身子贴着墙,站在二小姐寝室的窗下。我吓得惊叫一声,碗也摔碎了。他回头看着我,廊下的灯笼映着他的脸,我清楚的看到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疤。之后他就冲我走过来,我吓的连连后退。可能是我的惊叫惊动了别人,太监永宝跑了过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刚要指给他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因为燕窝被我打翻了,我想去重新炖一碗,二小姐说太晚了,喝了点水就睡下了。”
“你告诉她你看见陌生人的事了吗?”
“没有,我谁也没告诉。”月如声音越来越低,语调有些耍骸肮锏氖滤菜挡磺澹桓每吹牟豢矗桓盟档牟凰凳窍氯嗣堑纳娣绞健�
蒋何凤有些心酸,短短一年,天真善良的月如竟然变成了这样,可见宫中实在是个可怕的地方。定定神,蒋何凤继续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睡了,可能是受了惊吓,一直睡不着。大概到子时过后我才睡着,而且睡得很熟,一直到天大亮,二小姐被人发现浮在池塘,惠怡才把我叫醒……”
蒋何凤沉思了一下,翻看了下月如的眼皮,轻声道:“你被下了迷药,所以才会睡的这么熟。”
“迷药?”月如怔怔的看着蒋何凤。
“你睡在哪里?”
“睡在二小姐寝室,中间是用屏风隔开的。”
“这就对了,青烟大概也被迷晕了。对了,你说你今天在灵堂又看见了那个人?”
“是,我看见了。他就站在人群里看着我,眼神冰凉……”月如颤抖着。
蒋何凤心里一动:“你今晚留在我这,不会有事的。”
“谢谢大小姐。”月如擦了擦额上的汗,如逢大赦般舒了口气。蒋何凤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睡穴,把她安置在自己床上,随后把门闩上,自窗口出去了。
连日阴雨,天上一点星光也无。蒋何凤悄无声息的坐在月如房中。子时刚过,前面灵堂里的诵经声也稍歇,突然静下来的感觉寂静的可怕。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蒋何凤唇边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手中的八宝匕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划过,仿佛带起了一片寒光。
门闩悄悄的被拨起,紧接着开了一条缝,凑着廊下昏暗的烛光,一把长柄利剑探了进来。握着长剑的手上缠着纱布,剑主人似乎受了伤。蒋何凤无声无息的隐入黑暗,只见那人一身黑衣,进来后迅速掩上门,一步一步朝床边走来。到了窗前,那人竟然发出一声狞笑,手中的长剑刺入蒋何凤特意铺好的被中。一刺之下,那人似乎觉出了不妥,口中“咦”了声,正要后退,蒋何凤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背心:“想杀人灭口?”
那人似乎很镇定,抛下手中长剑道:“你是谁?”
蒋何凤反问:“你又是谁?”
那人很是坦白:“我是一个刺客。别人给我钱,我就来杀人。”
蒋何凤有些意外:“是谁雇的你?”
“这我不能说。”
“不说?”蒋何凤点了他穴道,点燃了桌上的蜡烛。这个刺客脸上没有戴面罩,额头果然有个疤。蒋何凤注视着他的眼睛,直到他额上冷汗潸潸,才慢悠悠开口道:“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要是说错一个字我就割下你身上一个部位。”
“你不用威胁我,我是不会……啊……”话未说完,蒋何凤已经一刀削掉他右手小指。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小五。”
“小五。淑妃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不是你是谁?”
“……”
寒光一闪,小五的右手掉在地上,蒋何凤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我的药袋不在身边,否则我有十几种毒药可以让你痛不欲生,就算让你杀了你亲爹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