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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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小石追了出来:“蒋何凤,蒋何凤,以后打水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好了。”连忙从她手中抢走了水桶。蒋何凤讶然,不是每天早上担满厨房里水缸的事情,都是胖婶交待给她的吗?
“小石,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去厨房后院看看,有、有什么事情要你做的。”小石目光闪烁地低头打水。
蒋何凤撇撇嘴,只好离开。
后院有一堆劈成大块的粗柴,每天都要由蒋何凤劈成小小的,用来生火做饭。蒋何凤的手刚刚抓起斧头,就听见:“蒋何凤,放下,放下。这些柴,我来劈好了,不用你帮忙。”壮壮的杂役秦叔,一脸紧张地从屋里跑出来。
“每天,我都得劈完这些柴,送到厨房,耽误了胖婶做早餐,她会发火骂人的哦。”蒋何凤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秦叔连忙憨笑着:“不、不会,我不会耽误时间的。这、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你去别处看看吧。”
蒋何凤开始觉得奇怪,平时对她都指手画脚、态度恶劣的人怎么今天都改变了?心念所思,该不会是董紫枫在暗地里关照过他们?
如果真的是他,代表他愿意原谅她了吗?
心中一阵欣喜,随意走到院边,拿起笤帚开始扫地。
“蒋何凤——地,我已经扫过了,你就不用再扫一边了,给管家看见,还以为我又没干活。你别害我了。”站在树荫下休息的小厮,阴阳怪气地说话。
“呃——好吧。”蒋何凤苦笑,放下笤帚,看来只有去厨房帮忙做事了。抬眼间,突然看见远远的站着一个人,只是看着,却始终不曾靠近。
猛然间,蒋何凤似乎想到了什么,迎着董晟跑过去:“晟哥,你是不是对他们说了什么?”她质询。
“没有啊——怎么了?”董晟虽然很心疼她每天做着这些粗活,可是每次帮她,都遭到拒绝,无奈之下,才想到要娶她,改变她受罚之身。
“没有?”蒋何凤半信半疑,皱起眉头,“所有的人,今天都很奇怪,和平时都不一样了。你真的没有对他们说过什么?”
董晟一脸委屈:“你认为是我对他们说过,不要再让你干重活累活?所以他们才——”
“难道不是吗?他们好像都在抢着做完,本来该是我做的事情。”蒋何凤觉得迷惑不解,心中还是存现了一丝希望:或许是董紫枫。
“我看到你被罚,确实很心疼啊,可是我不能阻止,因为四叔不允许。他说那是欺君犯上,所以,我、我昨天跟奶奶说…说我想要成亲。”董晟吞吞吐吐地说完。
“成亲?”蒋何凤一慌,预料到他将要说的话,又不甘心询问:“和谁?”
“和——你!”
“谁答应和你成亲啦?”蒋何凤闻言惊叫,又气又急,“你乱说什么呀?”
董晟也慌了,连忙解释:“我,没有想和你成亲。”觉得不妥,“不对,不对!我确实很想和你成亲,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这只是一个借口,让他们以为我们快要成亲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至于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我只有慢慢等下去好了。”
“晟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成亲,我从来没有想过。”蒋何凤心虚般避开他的目光,恐怕她只是没有想过,和他成亲而已。
“嗯,没有关系。我会等到你做决定的那天。”董晟期待地望着她,“在此之前,你就别反对嘛,我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帮你了。”
蒋何凤感激地微笑:“晟哥,其实我也没觉得,做这些活有多累多苦,有事情做,会觉得时间能过的快一点。”
“可是我受不了。”董晟牵起她的手,小心地攥着,“昨天开水烫出的泡,还疼吗?”
蒋何凤摇头,慌着将手抽回:“只要他们不是恶意欺负我,就行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的。总之,我不能成天做个闲人,如果给皇上知道了,真的是欺君!”
夜幕降临,“红袖招”迎来一天中最为热闹喧哗的时辰。
虽然独霸怡香园的风光不再,与“绿帕迎”平分秋色,但是今天的“红袖招”却完全成为全城寻花问柳者中的焦点。
因为——“红袖招”花魁今晚第一次献艺。
一时间,宾朋满座,盘案交错,坐席喧闹,歌舞无休。翘首以待着妙人登场。
一声悠远空灵的琴音,犹如天籁降临,很轻很浅悠荡在空气中,随着众人的呼吸沁入心脾。
每个人停止了动作,屏住了呼吸。所有的视线被扭结在一起,投向了二楼平台上一间华厅。
隔着淡紫珠帘,一名看不清容颜,却已经让人心神荡漾的绝美女子,正专心抚琴。
受了母亲一整天不停地劝说哀求,紫鸢无奈只好同意第一次献艺。今晚,她成为“红袖招”的主角,只答应了仅是奏曲。
琴调稍歇,仍有余音绕梁,就听见一粗壮男人拍案而起,大喝一声:“我出五十两!”
“五十两能做什么?”有人不屑地问。
“买姑娘再奏一曲。”男人被众人的怒目横眉瞪得泻了底气。
又一六旬老者轻捻稀落胡须,说道:“我出一百两,买姑娘轻歌一曲。”
守在一边的龟公客气地拒绝:“对不起,路爷,我家姑娘今天只是奏曲,不献歌喉。”
“岂有此理,要多少银子,叫老鸨尽管开来。”路爷感觉受辱,颇为不悦。
“正是老鸨的决定,路爷,实在是抱歉!”龟公连忙安抚,“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嘛。”
突然一个阴冷暗沉地声音盖过众人杂语:“我出五百两,只见姑娘一面!”此言一出,众人不觉凝声无语。
那感觉八面玲珑的龟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何——”仅仅报出一个姓氏,被四十多岁白面精瘦的男子,挥手制止。
这可是一位不敢得罪的主啊,不过他可做不了准:“何爷,您很久没回长安了吧。这次回来的真巧,容小人去禀报当家。”
“告诉蓝凤飞,今天晚上,我就把人接走。只要她开得出价,我就付得起!”男人的话语说得轻巧,却透着嚣张和笃定。
龟公赶紧上了二楼最西边,老鸨的房间。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蓝姐,蓝姐。”
“什么事?”老鸨闻声,打开门,却只有一条缝隙,塞出来一张肥脸。而硕肥的身躯将屋内,挡得严严实实。
“楼下有位客人,要出五百两见紫鸢姑娘一面,还说要将她过府,价格任蓝姐随便开。”
“什么人?”听见随便开价,老鸨明白来了贵客。
“是、是何奎何老爷。”龟公不忘提醒她,“四年前,花了一千两银子买走鸳鸯的主。”
老鸨的眼中射出贪婪欲望:“你将何老爷请到二楼贵宾厅,我等一等就过去。”说完,看着龟公转身下楼,心中开始兴奋起来:二千两、三千两,哈哈,说不定可以要到五千两。
发财了,发财了。何爷,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你想把紫鸢卖掉吗?”房间里,冷冷地传出女声,令老鸨从满目银子的梦中跌回来,她关上门,讪笑着回到房间里。
第450章 暗地的计划()
“江夫人,我们本来就是经营妓院的生意人家——”
“不行,紫鸢还得回到董紫枫身边去。我们的计划,已经施行了半年,你不要因为贪财,毁了大事。”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妇人,丝毫不留情面。
老鸨心有不满,却不敢表现,只低低的嘟囔:“我的五千两银子啊。”又怕得罪了妇人,连忙转了笑脸,“夫人,你看紫鸢守在董紫枫身边已经四五个月了,他竟然似个木头疙瘩、石头和尚一般,不为所动。紫鸢说了,夫人的那药,经常着給他服用,竟然丝毫不见效果。”
“哼——”夫人一声冷叱,“你以为,我给你的真的是催情药?你也太小瞧我们洗髓堂的手段了。若是常人,一次便已成废人。”
“啊——你想毒死他?”老鸨惊异,谋害朝廷重臣的罪名,她知道轻重。
夫人摇头,不愿多言,转了话题:“少子在数日前,已经到达长安,依他的个性,一定是在四处游历。如果他有兴趣来你这里,万不可怠慢。不过,关于我们的计划,不可多言。”
“少子?他不是修行之人吗?应该不会来我们烟花场所吧。”
“不该问的,无需多问。”妇人冷声数落,然后又吩咐道,“告诉那个,靠打劫跑商致富的马贼何奎,紫鸢已经有人包下了。他出多少银子,都会有人比他高出一百两。富可敌国?哼——就凭他!”
“是。”老鸨突然被她不可一世的气势震撼,顿时没了脾气,唯唯诺诺。
站在高丘上,俯瞰一座广袤庭院。
何等的荣耀门楣,才能在这长安城里,建一座如此奢华庞芜的宅院。
再看它布局严谨,戒备森严,昨日跟踪持剑的男子,正是进了这里。
“阿克拉,你留在这等我。”异族容颜的男子,吩咐身边仆人。
“少子,阿克拉奉命保卫少子,不敢疏远半步!”
他笑着回答:“这里的戒备,不是你能闯入的。你跟着我只会添加我的麻烦。”竟然是嫌弃他成为累赘。
“是!”阿克拉只好遵命,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少子师门,轻功独步天下,当然不拘。忖思间,原本身边的银色人影,瞬间已飞出数丈之距。
避开了灯火辉煌的主室,绕过人声喧哗的庭院。男子几乎将整个司马府逛了一半,未被察觉。但是也没有找到他的目标。
西北,一处院落,暗谧无声,烛光零星。同样的亭台楼阁,湖水树林,同样的雕栏画栋,此处为什么没人居住?
男子的心里产生好奇,率性而往。准确地探入主房。透过窗前明月,果然屋中空无一人。锦帐银钩挽挂,云被折叠整齐,不似有人入睡的痕迹。
深目扫过周边,一间普通之极的卧室而已,不见惊喜。转身出了卧房,入了对面的书房。满室高高低低的书架、书台,堆满了竹简和帛书,还有羊皮卷的地图。
书房的角落,有一张红木架案,上面放置着一剑一刀。
男子眸光掠过长剑,正是令火女的佩剑,惊异落在那把刀上。墨绿色刀鞘,精铸图腾纹饰,直背弧刃,镶环金柄。
他伸手抓起,沉沉的重坠。缓缓拔开,精冷钢面上,篆有“径路”二字。
男子猛然一惊:失踪多年的匈奴神刀,竟然这样不起眼地藏在书房角落?如果他没有记错,十多年前,他曾经见过此刀。当时它被佩戴在,一个叫句帝戈的匈奴人身上。
十六年前,句帝戈被人暗杀,径路刀也同时失踪。原来是他!
他又怎么会拥有令火女的佩剑,那是一把代表了身份的象征之剑。
他百思不解,欣慰不虚此行。将宝刀轻轻放回原处,炯炯目光即刻被墙上一副题诗画作吸引。
层渲幕染的桃花林海,一身黑衣男子,剑指凌空。笔触细腻端详,构图层次分明。附上左边一手篆体配诗:
一剑横空落星寒,传声漠北复征蛮。
黄沙百战趋白首,风尘荏苒身无安。
来年三箭天山定,将士长歌雁门关。
抛却功名封侯印,终了此生入云海。
“画出自女子之手,这诗定是男人所配!”黑暗中,他为那诗中的蕴势而感慨。房子的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出了书房,不屑再四处打探,今夜收获颇为丰富。转道西北,准备离开。
银影在林间飞驰,惊讶地发现竟有一道,山泉涌现汇成的溪流,缓缓流淌。更为吃惊的一幕:溪边有一位女子在浣洗,将手中的木桶装满了溪水。
男子心恍,莫非是这林间仙子?一丝捉弄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摘下一片树叶,食指轻轻挥弹。叶片划破夜色宁静,极快的速度飞向蒋何凤。击中了她头上,唯一一个挽髻的发簪。脆声叮当落地,丝发曳泻如瀑。
蒋何凤惊耸回眸,四下寻找,除了叶声夜色,空无一人。隐在密处的男子目睹着月光下,一抹惊艳。凄迷的眸中渐渐幻若震惊:“是她?”
蒋何凤受了惊讶,再不敢久留,原先对黑暗的恐惧,骤然狂增,提着木桶,疾步离开。
“你是楼兰的公主。”他目光落在她一身粗制布料的服饰上,“却在这里,做着卑贱的奴婢?”
她的心里恐慌加剧,因为他的了解,和对他的无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他俯身,褐凝的眸瞳印上柔软,“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么,你还记得千泪泉吗?”
蒋何凤努力回忆着,这双与众不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