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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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素,快些吩咐伙房的去做,看有什么现成的立即端上来,让他们烧些热水。”
樊素应了一声,立即离去。
这一路的劳累不用多说,李庸也不想说,在看到蒋何凤并无大碍的事情,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一路不眠不休的赶路是多余的,他觉得很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在路上,他无数次的设想过更坏的局面,但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一路的奔波,值得的!
至少现在,他能舒心畅怀的呼吸,他能轻松自若的休息,他心头最重要的那些东西依旧还在!
“我也先去伙房看看!等填报了肚子我再来未晋王妃把脉,告退!告退!”月大夫是时候的为两人空出了地方,月大夫在洛阳声名极大,一身医术更是让那些惊采绝艳的御医院御医丝黯然失色,若不是与李家乃是故交,这一路他是怎么也不会来的,以他的医术,当然能知道眼前晋王妃面色红润行动自如,自然已经没了大碍。
“那就多谢月大夫了,决明,你带着月大夫去!”
蒋何凤微微躬身,月大夫年入古稀,此番长途跋涉,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是!”决明应了一声,瞄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人,带着月大夫离去。
蒋何凤为李庸斟了一杯茶,端到了他的面前。“这一路辛苦你了!”
翩翩公子面容憔悴,一双眼睛血丝满布,眼窝深陷眼眶红肿,哪里是辛苦两个字可以道尽。
“好在你已经康复,不然我这一路,可真就是白跑了!”李庸捧起茶杯,照着淡黄色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容颜讪笑了起来。沈府一事,虽与他没有干系,但他一直都心怀愧疚,觉得若不是自己没有踏出那一步的勇气,也许今日的局面也就不会是这般,在她未到舒州之前,他就动用了李家最紧急的传信渠道,让他在洛阳也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得到她发病的消息,他立即就请来了月大夫,坑蒙拐骗的将他带到舒州,一路得李家商行的接应,跑死了三匹汗血宝马,日夜不休,花了三日的时间。
煌煌美男子三日憔悴,但心中却是轻松坦然无比。
“你的病,我询问过沈将军,乃是余毒积压,我动用了李家的势力,也只寻来了三味药,等再过两日药就会送到舒州。”
若是一般的风寒他也不至于如此紧张,这是连沈客董紫枫都没办法拔除的余毒。
李庸做的绝对比他说的要多,蒋何凤很明白这些药要寻到有多难,李庸是李家少主,但家中还有诸多长老,他这次单人匹马的跑到舒州来,应该没有得到家中的允许才是。
“多谢了!你跑到舒州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紧张了!”
李庸抿了一口茶水,伸手想要去擦拭胡茬子上的茶水,可一看浅蓝色的衣袖上满是黄尘与黑色的污垢,只得打消了主意。“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助晋王一臂之力,在路上听闻你们遭到了一拨人的刺杀?可有大碍?”
蒋何凤掏出了怀里的手帕递给了他。“你都能知道消息,当然该知道不会有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庸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手帕,接过去小心的擦了擦胡茬子,看得白色的手帕被自己弄的污黑一片,皱起了眉头。
蒋何凤扫了一眼手帕,心头更是沉重。好不容易她才扯出了一丝笑容:“你这一路奔波,多休息休息,看你这模样,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是谁家落难的公子哥,谁会想到你居然李家的少主。”
“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李庸将手帕递到了蒋何凤面前。
蒋何凤接过手帕放在一旁。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李庸呵呵傻笑一声,沉默的端起了茶杯,望着平静的茶面怔怔失神。
轩窗外,一道彩虹悬挂在天际之上,白云朵朵漂浮在空中,舒州的天,终于是放晴了。
身为钦差,每件事要求细致做到极致是他们尽忠职守的表现,但并不是所有的琐碎事都需要他们去一一着手处理,如登记造册这种麻烦又琐碎的小事,自然可以交托给下头的人去做,董紫枫汪城江带着两队人出去,将登记的事情交托了下去后汪城江随着府衙书吏去查看了各处屋宅毁坏情况,而董转则是返回了府衙。
李庸来到舒州的消息不径而走,在董紫枫返回府衙的时候,这座待客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宾客,李家在洛阳位居王家之后,在舒州因各方面原因也声名不大,但在现在这个紧要非一般的时候,看到齐家因洛阳三大家与晋王而腹背受敌的齐家的处境的各家家主,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结交李家少主的机会。
李庸饱餐了一顿,月大夫为蒋何凤把了脉,确知蒋何凤短期不会再毒发之后李庸见了这些人,他这次是忤逆了家中父母长老的意思到的舒州,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也为了化解他们的担忧,他当然要乘着王家蒋家还未到人之际先将这些舒州世家拉拢来。
蒋何凤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若不是怕利用会体力不支,她也不会坐在这里听着这些乏而无味的话题。
李庸从小被李家当做少主重点培养,政场商场来去自如,此番抵达舒州之前就对着这些有望与李家结成一线的世家有所留意了解,虽说各家家主都是有些年纪的人,但李庸一个后生晚辈与众人交谈起来却是一点不怯场一直处在上风,就算是谈论到王家在舒州的情况与舒州各世家在洛阳的情况这些禁忌问题,他也回答得十分妥当。
舒州的局面他们都十分有信心,这一场谈话十分愉快,各家家主在李庸的眼中看到了李家对他们的重视以及与洛阳三大家达成联手之下的巨大的好处之后,那一张张笑脸就像是向日而开的向日葵,一颗沉重的脑袋时不时随着李庸的话而颤抖点头。
舒州世家展现出来了这样的欢迎与重视,李庸当然也会轻松不少,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无法在舒州壮大自己的产业拓展自己的生意,多是因为这些世家的团结对外来势力的排斥,如今局面已经改变,得到了这些世家的相助,李家的商行遍布舒州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唯一觉得不快的,也就是吃饱了喝过了头的月大夫,在各位家主离去之后,他没少着与李庸抱怨此行的多此一举,李庸耐心的劝说他睡下,才在樊素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第220章 齐家风波()
齐家一跨,张阁老就再难有依仗,董紫枫知道这一点,张阁老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今日一日,张阁老都不在府衙而在齐家坐镇,有钦差坐镇,那些囔囔着要报官的人情绪平和了许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杀人偿命更是天经地义,就算是有张阁老坐镇,齐家也难逃风波。
齐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齐家家主第一次意识到了齐家已经是大厦将倾不得不开始转变态度放下身段与这些身份低微的苦工开始耐心解说。
齐家之外,风声鹤唳,大雨早已停歇,道路依旧泥泞,齐家之外的那一条用石砖铺就的大道素来干净,这几日被雨水冲刷更是不见积尘,但是从昨日开始,无数从脚沾黄泥的百姓从各处聚集到了这一条大道之上,雨水一停,这条大道就像是铺上了一层黄泥,就是齐家那新刷不久的白色院墙上,都能看到不少的黄泥。
齐家的处境很糟糕。
这些苦工口号不一,但意思都是一样的,齐家欠了他们半个月的工钱,他们要求结算,齐家打死了他们一个兄弟,他们要求偿命。
纵然下人指使下人打死人的乃是齐家少主,齐家主当然不可能让他去给他眼中卑贱到跟蝼蚁没有差别的人去偿命,齐家现在金库空虚,能支付得了这些苦工的工钱,却结算不了这些商行拖欠的款项。
苦工商行大有拿不到钱誓不走人的决心,任齐家主百般解释解说,他们都不为所动,被打死的那个苦工的家人身披白衣在齐家之外哭丧,就算有张阁老威压也不为屈服。
这是因为这些苦工都知道,齐家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若是自己今日拿不到工钱,那以后也就别想拿到了,哭丧的人也知道齐家现在已经孤立无援,所以才敢在齐家之外哭丧。
他们之中,还混着一些人,这些人带动着这些苦工商行,对齐家的情况十分了解,齐家的盛衰与苦工商行无关,苦工商行们只是要得到他们应得的,这些人乃是他们平日熟知的工友,是与他们一同用劳力谋生的贫苦百姓,他们十分信任这些人。
这些人就是要压死齐家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啊!”
齐家大堂中,男女老少聚集,他们都是齐家家眷,往日作威作福的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今天的到来,所以在他们得知三夫人带着金库的钱财跑了之后,他们一下子就乱了,齐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别哭了!”一个妇人的手掌狠狠的打在正在啼哭的女童屁股上,女童愈发卖力拼命的哇哇啼哭。
“老爷,齐家难道这些钱都拿不出来了吗?”一位衣着华贵簪金戴银珠翠满身的妇人急迫的问道。
“问什么问!若是拿得出来还用等到现在?我们齐家也是要脸的!”妇人身侧的中年男子怒喝道。
妇人畏惧的缩了缩脖子,怨毒的看了一眼身侧男子,一张红唇宛如滴血。
“父亲,这些草芥蝼蚁一样的人,打一顿就知道厉害了,何必与他们客气!”齐家主身侧,一位衣衫磊落襟摆沾血的公子哥不耐的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你父亲何至于如此!”齐家主侧一位珠翠满头可见白发的妇人气不过的揪住了公子哥的耳朵,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大堂。
“你说说,你说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齐家百年世家,何至于此!”
“……………………”
齐家百年,香火旺盛,家族人氏塞满了大堂,嘀咕声咒骂声啼哭声叫痛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齐家主眉头紧锁,紧抿的嘴唇不愿多说一句,齐家现在什么情况他比谁都要清楚。此起彼伏喧闹聒噪的争吵声,屡次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那一丝曙光破碎。
齐家百年,难道真的要亡在自己的手上?
“别吵了!”
多年积威,齐家主在齐家有着无人可比的威望,如今虽说人人自危,但却没有人敢对上齐家主的锋芒。
“齐家什么情况,你们该知道,你们都是齐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齐家衰败了,你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今日让你们来,就是让你们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暂时周转一下的东西,只要齐家挺过了这一关,来日齐家绝对不会少了你们一个子!”
喧闹的人群出奇的平静,眼神怨毒的妇人偷偷的摘下了自己手中的玉镯子藏在了衣袖里,人群之中有不少人低头摘下了头顶的金簪耳环项链镯子,齐家主这话他们是不会信的,这些家当都是他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入了自己的口袋就是自己的,齐家若是度过了这一关,自己也得不到多少好处,若是齐家败了,他们难道也要跟着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去,这可是他们将来活命的本钱。
齐家主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小动作小心思,眼见人群骚动,他那两道紧锁的眉头愈发的向眉心靠拢,可是齐家乃是因他的选择而走到这个地步,门外百姓的骚动乃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打死了人而变得这样,这个时候他说话只能换来齐家族人的顶撞。所以他只能沉默。
“各位,你们都是齐家人,你们若不齐心协力如何能支撑起这个家,将来谁还能给你们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生活,你们是在帮齐家,也是在帮你们自己!”齐家主身侧的妇人激动的看着人群,迫切的想在这些人的眼中看到支持与体谅,可是她搜寻人群,却只见得了鄙夷丝怨愤的眼神,根本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助齐家度过这一难关!
“大嫂,要不是大哥要参与到太子与晋王一争之中,齐家岂能走到今日这种局面,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让我们拿出自己的老本,应该是拿出自己的老本才是。”一位与齐家主年纪相仿的男子不屑的道。
一位年纪较轻的男子拂袖转头,一脸愠怒之色。“就是,要不是你儿子做事无法无天打死了人,齐家又岂会被这些苦工包围,现在我就是想出去走走都不行啊!”
骚动的人群找到了借口理由,顿时又是喧闹聒噪了起来,一个个逮着齐家主选择有误齐家少主打死了人问罪,用更快的速度将自己身上值钱的物件藏了起来。
以往舒州世家之所以能敌得过洛阳四大家的入侵,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