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轻易狗带-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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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又瞪他一眼。
“小丫头聪明是聪明,我也确实欣赏她,但却也不至于专门为了她单独跑一趟,毕竟男人风流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柴绍一脸黑线。
所以您老人家到底是来干嘛来了?
“但沈含章她不仅仅是你身边的女人,她还是穆青的外甥女,是始终忠于你的朝廷命官的外甥女……不管你当初是虚情还是假意,你既接了她入宫,便该让所有拥护你的人知道,你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尤其现在河还没过,你更不能……”
“太傅。”柴绍原本还带着的笑容已经隐了下去,他无比认真的说道:“朕当初接她入宫并非是因为穆青的忠心。”
“朕若真的想通过这种方式维系君臣之间的关系,那当初就不会选沈含章,毕竟穆青身下有好几个女儿。而这宫里也不会仅仅只有这几个女人。”
杜如晦被他的严肃认真镇了半晌,最后才呐呐道:“那……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柴绍无奈的说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朕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有件事情想问问您,但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您既然来了,那就趁现在吧。”柴绍想起自己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
“您是三朝元老,祖父当政时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想必您也应能记个大概。”
杜如晦悚然一惊。
他问道:“你想问什么?”
“当时祖父的后宫是不是有一个叫夏宜萱的妃嫔?”柴绍开门见山的问道。
杜如晦的表情瞬间僵在那里。
好一会儿,他才咳嗽一声,支支吾吾的表示:“这……后宫时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哎呀,我头好疼。”杜如晦忽然就捂着脑袋开始抽气:“看来我的伤风还没好,我得回去看大夫了。”
说完不能柴绍有所反应呢,便蹬蹬蹬的跑了。
那速度,完全不像个几十岁的老头儿。
留下柴绍在原地一脸沉思。
当初问杜方时,他也是这副见了鬼的表情,为什么夏妃奶奶的名字会是一个禁忌?
柴绍就那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然后便回了大圣宫。
沈含章受伤的事情不便传出去,柴绍便放出风去,只道她是遵从王太后的懿旨禁足思过,但她人却依然留在大圣宫。
沈含章、萧惠群两人的寝宫全都是他的人,并不怕有心人的刺探。
萧惠群和翡翠照看着沈含章。
见到他走进来,两人连忙行礼,柴绍点点头问道:“豆芽有没有醒过来?没有再哭了吧?喂水了吗?换药了吗?”
一连串的问了几个问题,待翡翠一一回答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点点头,示意两人先去休息:“你们也跟着一夜未眠,都去歇会儿吧。”
翡翠和萧惠群互望了一眼,然后恭敬的告退走了出去。
临走时,萧惠群回眸望了一眼沈含章苍白的睡颜,低低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不是她受伤就是含含受伤,两人几乎没有喜乐安稳的时候。
是不是要好好的拜一拜啊!
“萧姑娘回去歇着吧,婢子在这里守着姑娘就可以了。”出得内宫,翡翠关切的看着萧惠群。
“您也是大病初愈,身体禁不住这么使唤。若姑娘醒了,您再病了,她不定多伤心呢。”
“嗯。”萧惠群握住翡翠的手,道:“我先回去歇会儿,下午过来换你。”
翡翠没有推辞,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而萧惠群回到寝宫后,却并没有选择去休息,她先是沐浴更衣,随即从箱子里请了一卷佛经出来。
她跪于地上,朝着佛经拜了拜,便开始抄写。
希望沈含章以后莫要再经历波折和磨难,这是她此生唯一的祈求了。
大圣宫内。
柴绍轻轻的抚摸着沈含章的眼角,笑着道:“蠢豆芽,快点好起来。”
“你才蠢呢!”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柴绍猛地转头,便看到沈含章正插着腰怒视着他:“你又骂我蠢!”
“明明我现在聪明了很多啊!”
柴绍失笑。
他上前虚虚的抱住她:“嗯,一点都不蠢。”
“知道附体之后疼的很,但一直这么飘着,对身体没影响吧?”
沈含章摇摇头:“娘亲说没事。”
娘亲?
“岳母大人?你……见到她了?”可朕当年明明看着她消失了啊!
“见到她了!”
沈含章咧着嘴巴笑起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不过她说那只是她的一抹执念,所以没多久就消失了。”
柴绍想到她之前喊着娘亲的那声哭泣,心疼的抿了抿唇,故意舔着脸道:“岳母大人有没有夸朕?”
“你有没有问她是不是在救朕的时候就预谋了朕这个女婿?”
沈含章狠狠的送他一对白眼,并狠狠的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指尖虽然戳不到他,但柴绍却故意的后退几步,捂着自己胸口道:“哎呀,朕被大力女壮士给戳到了,朕马上要死了。”
“呸呸呸……”
沈含章忍不住笑道:“我已经不难过了,你不必哄我高兴。”
“这个样子太蠢了,完全不符合你现在的人设。”
柴绍无声而笑:“朕的人设随时随地为你而改变。”
“我说……”
“你们两个敢不敢不要这么恶心,我们听得都快吐了好伐?”
幽幽公主跳出来,指着柴绍的鼻子骂道:“肉麻兮兮。”
柴绍:“……”
这位才是人设崩的最狠的那个吧!
“朕还是比较能接受你葬花的形象。”
幽幽公主瞬间变成幽怨脸,手中也立时变出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她一边撕一边吟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含章:“……”
拜托,您人设还是崩了比较好吧!
柴绍一个一个数过去,幽幽公主、杜方、司空信、张老大……
总共只剩下了七只鬼。
他嘴唇咬了咬:“你们没有看到马姑姑吗?”
司空信摇了摇头,道:“回禀陛下,虽说当初一片混乱,但草民还是注意到那时根本没有马姑姑的身影。”
沈含章也看到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马姑姑早就被青城子抓了去。
柴绍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你们就先留在玉葫芦里面吧!”若早一刻知道玉葫芦可以藏人,那马姑姑她们就不会……
现在只期望赶快寻找青城子。
将所有人都救出来,但柴绍心中其实知道……这实在是太难了。
他将眸光转向杜方,看的杜方不由自主的微微后退:“陛下,怎……怎么了?”
“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柴绍说道:“包括夏宜萱和青城子,以及皇祖父。所有的被掩盖的一切事情。”
杜方沉默了下去。
“以前不说还可以,但是现在夏妃奶奶已然被青城子带走,若不搞清楚当年的事情,朕连个为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
239 往事难料()
杜方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说道:“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臣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想起,更加不会向别人诉说这件事情。”
幽幽公主不明觉厉:“什么当年?我在宫中这许多年,并未觉得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公主在内宫之中游弋,对外面的事情不清楚很正常,但当年淑妃娘娘是如何受宠的,您应该记忆犹新吧?”杜方苦笑着问道。
幽幽公主歪头想了想。
“哦哦,想起来了……**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嘛!没少听见其他宫里的妃子扎小人呢,当时韩家二丑兄弟被夏淑妃的美貌倾倒,每次有人扎她小人,他们都会去别人宫里吓她们,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活了……哦不,做鬼飘荡了这许多年,幽幽公主已经习惯了不记事情了,但当年这些事情却还是有些印象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鬼,在很久很久之前,虽然都知道有彼此的存在,但因为身份地位各不相同,其实并不怎么互相来往。
甚至于有的只喜欢躲在阴暗的地界,并不喜欢外出游荡。
后来变得熟悉变得亲密,也是因为夏淑妃的到来。
她像是一股绳子,紧紧的把大家凝聚在了一起。
幽幽公主咬了咬唇角:“她当年确实很美。”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并不夸张。”
沈含章点了点头,无论是清雅的萧姐姐还是英姿飒爽的梦中情人,或者是她这种****细腰的……都不如夏妃奶奶看起来有韵味。
杜方也跟着点点头。
他像是回到了当初,或许是郊外的一次春上游,或者是上巳节时的花灯海,他初初见到她站在人群之中,一颦一笑充满了魔力般,攥住了他的眼光。
让他再也看不到别的人。
但其实杜方也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也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的窥探于她,甚至于……他连见她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父亲官位低微,很多时候,他是没有资格参加她们上层人的聚会的。
“当时夏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几乎每一个人都娇宠于她,所以她的性子其实是十分骄纵的。”
“但偏偏……就算她刁蛮骄纵,也依然让人舍不得苛责太多。”
“后来,发生了什么?”柴绍问道。
“樊飞言又是谁?”
杜方窘迫的闭了闭眼,道:“看我,总是说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樊飞言……据说其生父是夏大人的好友,因为救夏大人而死,其母因为受不住打击自杀殉情,夏大人便收了樊飞言为义子。”
“他是和淑妃娘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微臣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娘娘的地方,也总是能够看到他相伴左右。”
“但……后来淑妃娘娘便入了宫,陛下当时为了求娶娘娘,受尽了夏家众人的刁难。夏家人万分宠爱淑妃娘娘,怎么舍得让她入宫与人为妃,但娘娘自己坚持为陛下不嫁,夏大人没有办法,最终才允了这桩婚事。”
杜方舔了舔嘴唇。
但随即他又想起自己不过一节鬼怪,哪里会觉得口干舌燥呢。
他看到沈含章面上的不解,说道:“那个时候……并非像现在这般,万事只有陛下说了算。”
那个时候以夏家为首的四大世家,完完全全的把持着朝政,陛下手中的权力可以说非常微小。
“夏郑周林。”柴绍低低的重复着杜方的话。
他从未在史书上看到这四个家族的身影。
从太宗时开始,所有的史料都表明柴家建立的陵国是一个中央集权一人当政的帝国。
并非像前朝或者前前朝那般,皇帝的权力非常松散,几个帝王临朝时会被手下大臣挟天子令诸侯……
所以一切全部都是假象吗?
“当时重新修订了史书。”柴绍唇角无意思的动了动。
他可以想象,抹杀一定时期的历史,毕定伴随着抹杀一定数量的生命。
“死了多少人?”
杜方回忆起那段时间的腥风血雨:“不计其数。”
“当年每家每户所拥有的书册全部必须上交,若有保留或者拒不上交的……全部诛杀。”
“当时整个盛京都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提起这四大家族,像是真的从来没有这些人存在一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了下来,若非……我真的不会想起。”杜方有些伤感的说道。
“除了樊飞言之外,夏家全部灭族了吗?”
“夏家几子战死在沙场,余下两人终于凯旋后,被人围堵在盛京三十里外的松林……其余的老弱妇孺则是斩首之行。”
“和哪个国家?”
“诸藩王以及漠北东临等国,夏家的罪名正是通敌叛国。”
柴绍摆摆手:“不必再说了。”
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能够猜测了大概。
杜方拱手立在那里,踌躇了一番还是出声道:“那樊飞言当年也是个极其聪慧的人,他能够活到现在也证明了这一点。陛下,此人必定要早早除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朕知道。”
幽幽公主、司空信以及张老大等鬼,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尤其是司空信,他是读史书长大,曾倾叹于太宗皇帝的英明睿智,更赞叹于英宗陛下的开通豁达,然而现在告诉他这一切全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