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迷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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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向祭祀刘老爷,祭祀刘老爷没还反应过来,站在一旁的刘老四却看的清楚,刘老四手里没拿东西,拨不得箭矢,就顺手推了祭祀刘老爷一把,祭祀刘老爷被推开的瞬间,让出了他身后的一人,正是刘老四的爹,丫片儿的爷爷刘爷爷,噗的一声,箭矢入肉,刘爷爷仰面倒在地上,熊二一箭没能射中祭祀刘老爷,刘老四的爹却做了替死鬼,刘老四一看自己的爹被射死了,全身都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啥话不说,从身上摘下弓,又从他爹的面庞上拔下箭矢,一箭就射了回去,熊二坐在骡子上,正等着祭祀刘老爷求饶的声音,结果耳边风声一紧,噗,他刚射出去的箭矢,现在又钉在了他的脑门上,熊二晃了晃,便一头栽下了那头骡子,哄。。。喽啰们乱了,有的说,攻城拔寨,给二当家报仇,有的说,赶紧回山,找大哥做主。一柱香的功夫,一个小头目站了出来,收拢了人手,抬上二当家熊二的尸身走了。
夜深了,祭祀刘老爷和村上的几个老人,还有刘老四,仍然坐在祭祀刘老爷家的炕头上,“老四呀,你不该冲动啊”一个老人念叨着。“刘老爷”,刘老四一听这话耐不住性子说道:“我爹可是替你死的,要不是我推你一把,死的就不是我爹了,我还冲动个屁”。“咳”祭祀刘老爷一声长叹说道:“七十里山路,这一个来回,带着车马口粮,马头岭的人,最多六七天就到了,弄不好五天也说不定,没用的话就别说了,看看怎么办吧。”
刘爷爷的家里,丫片儿哭了一整天,刚刚才在灵堂里睡去,木头转身走了出去,白天在寨墙上,木头看到了发生的事,他也知道,马头岭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各村各寨收东西。木头本想去祭祀刘老爷家,找丫片儿四叔商量商量,是逃是守,刚走到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也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只说了一句话,让满屋子的老少爷们儿惊了个呆。
木头说:“未到村口,先死一半,剩下的,你们可守得住?”
满屋子的人都呆了,过了好一会,丫片儿的四叔才说道:“你有办法?”
祭祀刘老爷也说了话:“我年轻的时候,在帝国军队里当过医生,那时候,看帝国军队打过仗,别说死一半,正经的军队再攻城的时候,死上个两三成就退了,要说这土匪,肯定比不得军队,若是在攻城前折损个二三十的人手,估计今年也就过去了,明年再说明年的吧,咳咳”。祭祀刘老爷咳了两声说道。
木头看了看屋里的人道:“四叔,请出来说话”
刘老四看了看众人,祭祀刘老爷点了点头,刘老四便跟着木头来到了院子里。
木头看刘老四跟了出来,转身说道:“四叔,你打探着点,如果五天之内见不到我,不要犹豫,马上带着丫片儿进山。”
还不等刘老四说些什么,木头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屋门口,祭祀刘老爷与一众老者,看着院子里的刘老四,祭祀刘老爷轻叹道:“后生可畏啊”。
木头毫不耽搁,回到刘爷爷家里,进了自己的屋子,一通收拾,背起皮囊转身走出了院子,刚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木头哥,带上我。”
木头转过头,看着哭红眼睛的丫片儿,轻轻地道:“爷们儿出门儿办事,女人滚回屋去,老实呆着”。
说完也不看丫片儿一眼,嗖的一下消失在月夜里。
嗖嗖的风声在耳边响过,木头就像他追踪那头黑豹时的样子,不停的隐现在夜晚的树林里,一天一夜了,木头没有休息,他要在马头岭的土匪前面,赶到三十里铺,那是前几年熊二带人屠过的一个村子,也是马头岭到磨盘村的必经之路,现在三十里铺已经没人住了,土匪离开马头岭到磨盘村,不是一天的路程,他们还要带着车马粮食,所以中途他们会在路上扎营,而三十里铺就是最好的扎营地点,那里还有一些房屋,更重要的是,村里的井还能用,虽然前天下过一场小雪,但地上的雪太薄了,不能取来烧水做饭,现打井太麻烦,所以木头知道,马头岭的土匪,一定会在三十里铺过上一个晚上,而木头会在那里给马头岭的土匪上一课,课题就是,‘井水不一定全是甜的’。
马头岭的老大,身高八尺,力大无穷,据说能徒手杀死黑熊,绝对算的上霸绝一方的人物了,江湖人称李霸天。
李霸天,原名李大力,十几年前是叛军里的一个小头目,领着一百几十号人,追随在一股叛军的旗下,后来被帝国平叛军队打散了,带了二三十人到了马头岭,马头岭原来的山匪也有个五六十人,但被有心算无心,让李大力的人,轻易夺了山寨,自此,李大力打出李霸天的旗号,开始在这一带当起了土皇上。
李霸天骑在马上,抬手遮着夕阳的余晖,看向前面问道:“三炮,前边就是三十里铺了吧?”
屠三炮一带马缰,跟了上来回道:“大哥说的没错,前边二里地就是了”。
李霸天看了下天色,命令道:“三十里铺扎营”。
屠三炮转身大喊道:“大哥有令,三十里铺扎营”。
进了村,入眼的多是残垣断壁,废墟上还能看得出当年被火烧过的痕迹。
屠三炮一进村就嚷嚷着:“埋锅造饭,快点快点,你奶奶的,别磨蹭啦”。
李霸天道:“三炮,井里的水先给牲口喝,等一炷香,没事儿了再用”。
屠三炮漫不经心的道:“大哥如此小心,这一片儿还有敢跟咱们过不去的吗?”
李霸天面色一紧,冷哼道:“哼!要不是熊二托大,也不会死在磨盘村那个小地方,先喂牲口。”
屠三炮看李霸天的脸色不对,连忙点头道:“是,是”。
乌驼山的捕蝇草会分泌一种汁液,汁液的味道有淡淡的香甜味,能吸引昆虫进入它布设的陷阱,乌驼山捕蝇草的汁液并没有毒,不过会有一定的麻醉效果,效果并不明显,对付昆虫足矣,用来麻醉人就不够使了,迷魂草的汁液有淡淡的麝香味,放在酒里阴人还说的过去,要是放在水里,就很难不被人发现了,不过要是把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少许天兰花的花汁,这种混合液就会变得毫无味道,但药效的发作时间却会推迟一个时辰左右,木头身上的这种混合药液没有多少,不足以让整个村子的两口井都有药效,所以,他做了一些小手段。。。。。
“三当家,三当家,这口井里,咋全是牛粪啊?”一个负责做饭的喽啰喊道
“妈的,去西边的井看看”屠三炮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还好,三当家的,这口井没事。”负责做饭的喽啰嚷嚷道。
“那还不赶快干活,老子走了一整天了。”屠三炮的耐心,明显快要用完了。
第6章()
入夜,李霸天警觉的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检查着布下的每一个哨位,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警觉,那次他才能从帝国平叛军队的包围圈里,第一个跑出去,今天,李霸天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虽说走了一整天的山路,可自己。。。。。。也不能这么累吧,这才刚刚入夜,眼皮就快抬不起来了,好像几天没睡觉了似得,他决定走完这一圈就回去睡觉,可是,当他刚走到墙角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心中暗道:“不好,中招了”,警觉的李霸天突然明白过来了,只是他现在真的是有心无力,手扶着墙,喉咙里干的要冒烟,“有口水喝就好了”李霸天心里想着,身子却顺着墙,慢慢的滑了下去。。。
木头从来没有给这么多人,一起喝过他配的药液,他不太有把握能放到这么多人,所以才跟祭祀刘老爷说,未到村口先死一半的话,结果,七十六个,全倒了。。。
货郎赵四儿想赶在腊月根,再跑一趟磨盘村,挣钱嘛!辛苦是一定的,但只要有亮闪闪的银币,一切辛苦都不算什么,不过这所谓的“一切辛苦”里,绝不包括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小伙计,二毛子已经瘫软在地上,腿脚边都湿了一片,三十里铺,七十六具尸体,以各种姿态,斜倚,躺着,靠墙,趴着,等等,你能想到想不到的姿势,摆在货郎赵四儿和他的小伙计二毛子的眼前。所有人的死法都一样,割喉。。。
刚一开春,以三十里铺为中心,数百里的范围内传开了一个消息,李天霸死了,不光李天霸,马头岭的土匪全死了,马头岭还冒起了冲天大火,整整烧了四五天。马头岭附近,除了李天霸还有一股小一点的土匪,老鸦山的黑脸无情,黑脸无情在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伪之后,带着自己的四五十个兄弟,收拾细软,一口气往北迁了二百里,过了乌驼河北岸,在落凤岭另起炉灶,并放话出来说,不管是哪路英雄,马头岭与他黑脸无情,绝无一点瓜葛,李天霸是生是死,与他黑脸无情无半点干系,并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踏过乌驼河南岸半步。自此,马头岭至乌驼山一带的土匪。。。。。。销声匿迹。
马头岭的事完了之后,木头并没有直接返回磨盘村,而是回了一趟他住过的那个山洞,把他能采到的铁腾草的根弄回来一些,然后才返回磨盘村。
“嗨你别光看着,把那几块石头抬过去”祭祀刘老爷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并且,还把木屋升级成砖石房子,两间带个院。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木头解了马头岭土匪的危机,他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治好了他的老寒腿,这病,做过医生的祭祀刘老爷最是清楚,那是治不好,死不了的病,可木头就给他治好了,在这个多灾多难的世道里,不管是富贵商人,还是显赫贵族,他们共同尊敬的,除了银币,就只有医生了。
天气慢慢的变暖了,田野里陆续的出现了耕作的身影。木头也忙了起来,他需要足够多的草苔,草苔并不好找,木头找了整整七天才找到四十余株,他的岩蚕卵已经变绿了,这说明再过个十余天就能孵化出来,木头必须做好准备,还好,丫片儿帮了他大忙,因为要孵化岩蚕卵必须得有足够的温度,但温度太高也不行,丫片儿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把岩蚕卵用浆糊一个个的粘在布片上,再把布片小心的贴在胸口,用体温孵化它们,本来,按照暗影药典里的记载,是要用火石岩的碎末加燎花草的汁液混在水里,再用水孵化岩蚕卵的,燎花草,木头找到了,可火石岩,木头找不到,所以只好试试了,不行的话以后再找机会,因为岩蚕卵不会给木头太多的时间去找火石岩了。这几天,丫片儿老实的坐在炕上,一动不动,丫片儿的四叔不知道丫片儿在干什么,只知道是在帮木头一些忙,所以也不过问,地里的活有四叔加上新过门的媳妇儿,就是李瘸子的女儿,春妮儿,也就能忙过来了,今年的收成估计不会太好,整整一冬天,才下了两场盖不住地面的小雪,现在泥土干的就像揉碎的沙子,泥土攥不成团,一起风,漫天飞沙。等忙完了地里的活,丫片儿的四叔想约上几个熟识的猎户进山,打算往深里走走,要不今年咋过!。
十余天后的早晨,天刚亮,丫片儿光着脚,尖叫着跑向木头的房间,跑到门口就拼命地喊:“木头哥,木头哥,快出来,快出来啦”。木头还没睡,忙了一整夜,因为除了要准备草苔喂岩蚕,还需要催化岩蚕吐丝的药液,所以一夜没睡,刚忙完手里的活,想闭会眼睛,就听到丫片儿的尖嗓门,木头推开门说道:“别咋呼了,进来吧”。丫片儿急不可耐的挤进门去,说:“快看,快看。”木头抬眼看去,只见粘着岩蚕卵的布片上爬满了细小的,青绿色小虫子,它们全都抬着头一杨一杨的,好像在找吃的,木头马上接过布片,把它们放到早就准备好的草苔盘子上,不一会,装满草苔的盘子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木头知道那是岩蚕在咀嚼草苔的声音。
一个月后。。正常情况下,岩蚕将在两个月后进入岩石缝隙,吐丝结茧,但是在催化剂的催化下,只一个月多一点,岩蚕就停止了进食,这样经过催化的岩蚕,即使放任它结茧,它们也不会成功蛹化成蛾的,它们将在吐过丝之后全部死去,真正的“到死丝方尽”。为什么要催化岩蚕呢?因为木头没有足够的草苔。这次岩蚕孵化只有三成左右的卵成功孵化出来,若是用火石岩的话至少是七成,木头倒是不觉得什么,要不是丫片儿想出的办法,他连这三成都没有,再说,也没有足够的草苔可用,还抱怨什么呢。制作血喉丝根本用不了多少,真正用的多的是陷阱。
又过了五天,今天的天气有点阴,全村的人都在盼着下雨,丫片儿是这些盼着下雨的人里,盼的最急切的一个,因为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