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德之雄鹰-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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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来再透过观察孔向外望去的时候，他仍然没有看见一个人。这使得他开始怀疑这是一场见鬼的恶作剧，于是他大吼道。“恶作剧的混蛋，等我找到你了一定会将你的皮剥下来拿去黑市贩卖！”
木门就像是遭到了重物撞击一样轰塌，连同那个矮人一起被那个沉重的十字架砸翻在地。多米尼克和伊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前者脸上的寒意让抬起头来的矮人感到不寒而栗。“你好，矮人先生，看起来你在这里做一点特别的生意。”多米尼克蹲下来，看着矮人，冷笑道。
“你们是谁？”矮人惊慌的问道，同时下意识的向后狼狈的爬去。
多米尼克并没有对他的举动在意，而是继续说道。“这个嘛，如果我说是能够让你一辈子都待在公国监狱的人的话，你会怎么办？”
“噢，该死！”矮人慌忙的站起身来，试图通过包厢里的暗道逃跑。但可惜，多米尼克不会给他机会，随着十字架的挥动，那个矮人再一次被砸翻在地。
“够了，多米尼克。”伊薇拦住了多米尼克，后者很显然想再补一下，但他力量十足的一击很有可能将那个弱不禁风的矮人杀死。
“好运的混蛋……”多米尼克嘟囔道，将十字架重新绑回自己的身后。
“起来吧，矮人。”伊薇走到矮人的身旁，低声道。
矮人翻过身来，嘴巴大张着，褐色的大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恐惧。“我……我什么都没干……求求你们……”
“神会制裁你的……”伊薇低吟道，然后伸出手向包厢外示意道。“博肯先生，可以带走他了。”
包厢外已经等待多时的博肯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公国卫兵立刻冲进包厢将那个矮人五花大绑。在他的惊呼声中，两人将已经被绑成麻花的他从包厢中押了出来。
“祝你好运了，矮人。”多米尼克对着矮人招了招手，仿佛是在对他告别。这无疑是给了矮人更大的心里负担，但在他哭喊出来之前，那些总是尝试着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的卫兵就将他砸晕。以防止那个家伙惊动了周围不远处的黑帮据点和其他的黑商，这些都是公国需要逐渐处理的对象。
“比我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在目送矮人被押上马车之后，多米尼克不禁开口道。
“什么意思？”伊薇问道。
“只要给这里的人们一点金钱，他们就会告诉我们有关的情报。不过你能相信吗？一个矮人千里迢迢的从暗黑城来到这里贩卖小孩，真是可笑至极。”多米尼克露出不屑的神情。
“为了利益那些没有受到神眷顾的人可以做出任何丑陋，罪恶的事情，这是对神的不敬，也是对人们最大的侮辱。”伊薇低声道，她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是无尽的怜悯，对这些可怜虫的怜悯。
多米尼克冷哼一声，“哼，对他们的仁慈真是众神赐予他们的最大的恩惠。”他迈开步伐，走上了回到赫顿玛尔大教堂的道路。伊薇望着他的背影，内心中传来一声叹息。
对于博肯提出的利用金钱来套出情报的提议，多米尼克始终是拒绝的。他不愿意和后街的这群被众神抛弃的人有太多的接触，他对于一些事情有着错误的认知，这也是时常让伊薇和歌兰蒂斯感到头痛的一点。他想要的是更直接的方式——比如说直接潜藏在他们的交易地点，然后将那些家伙们抓起来或者是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救赎。但很显然，在真正的主谋迟迟没有露面的情况下这么做是不明智的。
伊薇没有更多的办法来改变多米尼克的想法，这也是歌兰蒂斯一直让她时常跟着多米尼克的原因。但后者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尽管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得吸取其它的意见，否则冲突不可避免。
归根结底，伊薇认为多米尼克是一个矛盾体。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如何通过教团的测试从而成为一名圣职人员的，或许在当初有些人看走眼了。虽然她极力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想法，但多米尼克每次的一举一动都很难让她不往这上面联想。想要承认一件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很难，每个人都是如此。
“我有疑问，歌兰蒂斯大人。”多米尼克双手撑在桌面上，向坐在桌子后面阅览着报告文件的歌兰蒂斯说道。
歌兰蒂斯抬起头，微笑道。“说吧，多米尼克。”
“博肯的做法并不一定是正确的，首先，如果我们今天晚上再去后街抓一个贩卖小孩的卖家，那么很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到那时候，我们再想把他们从阴影里揪出来就不容易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你怎么看呢，伊薇？”歌兰蒂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站在桌子一侧的伊薇——她正在阅读着教义，对于多米尼克和歌兰蒂斯的争论，她一般不会过多的插手。
伊薇合上教义，然后将其塞入白色长袍上专门用来放置教义的书套里。“多米尼克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我想，他们也许不会因为几个同行被抓就放弃一直以来所经营的生意。他们可能会更加的小心，也有可能会一如既往的那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明目张胆。毕竟公国从后街抓人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在那里，没有完全干净的人。”
“你能接受伊薇的想法吗？”歌兰蒂斯将目光重新拉回到多米尼克的身上，笑道。
多米尼克愣了愣，他在短暂的时间内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这是歌兰蒂斯惯用的方法，她的许多想法都与伊薇相同，而她也算得上是伊薇的半个引路人。“我想可以，但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我会保留我的想法。”
“这是每个人的权利。”
“当然，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博肯这么做的原因。”多米尼克向两人寻求着答案。
这一次歌兰蒂斯主动做出了回答，“很简单，虽然你们调查了那条小巷，但这并不代表那条小巷就是他们固定的交易地点。而且，你们上一次去那里调查也没有发现许多有用的情报，不是吗？我想比起这种毫无效率可言的调查，博肯的想法是从那些参与过这起肮脏的交易的人的口中套出情报。”
“我明白了，谢谢你，歌兰蒂斯大人。”多米尼克的双手离开了橡木桌子，用略显深邃的目光看着散发着五彩光芒的花窗。
第四百零五章 法罗湾人（）
被博肯抓捕的那个矮人现在确实看起来和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扯不上关系，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团用烂泥和面粉做成的假人，用浑浊的黄色眼睛乞怜的看着多米尼克。他的鼻子已经垂到了桌面，发出吸鼻涕一样的声音——这也和有智慧的生物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有意义的空话说够了？”多米尼克冷笑着，开口问道。
“求求你……”他低声哀求着。
多米尼克微微抬了抬头，“你认为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可我并不这么认为。可以确定的是，你将那些流浪的孩子当做商品来贩卖。”他加重了语气，同时把脸凑近矮人，那让后者吓得向后滚去。“还有你给我听好了，神的旨意告诉我暂时不要解放你的灵魂，但并没有告诉我永远也不能解放你的灵魂，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我只是为了生计，在那个地方活下来很难……我不是真心想要去贩卖小孩的。”他跪在地上，蜷缩起他那只有人类一半高的身躯，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球体。他粗糙的棕色胡须几乎快要拖到了地面，上面还沾着他的泪水和某种刺鼻的炼金液体的混合物。
“我知道，我知道。”多米尼克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他的身体保持平行。“但我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实际上，这些对于任何正常人来说都没有意义，千万不要试图为自己的不努力找借口。在赫顿玛尔，没有人会歧视矮人，相比起生活在暗黑城的暗精灵来说，他们对待你们应该要友好的多吧？”
矮人已经完全被多米尼克牵着鼻子走了，他现在所想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活下去。因此多米尼克在此时说的任何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附和，虽然那让多米尼克感到厌烦。“耐心这个东西不会在我的身上停留太久，所以告诉我，你的交易对象是谁？”
“他们通常会带着一辆马车来拿货……”他意识到不对，于是立刻改口道。“来接走那些流浪的孩子。”
“嗯，看起来你的交易对象就只是“他们”？”多米尼克笑了，笑得很冷。即便是那冰冷的笑容，也很快就在他的脸上凝固。“我要更加具体的！”他大声吼了出来，那几乎差点把那个恐惧到了极点的矮人吓死。四周看守牢房的卫兵一个接一个的用冷冷的目光盯着他，他知道，幸运之神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他们……他们是后街的黑帮，首领叫布兹！”矮人惊恐万分的大叫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但最后他发现，恐惧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加深了。大喊大叫始终只是他心里的错觉，因为自始至终多米尼克的手都紧紧的握在背后的十字架的一角，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其拔出然后砸烂矮人的脑袋。
“很好，你看，没有那么困难，不是吗？”多米尼克露出一个比之前要更加带一点感情的笑容，这终于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是从北方雪域走出来的冰人一样了。
“是的，先生……”矮人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那么，下一个问题。”多米尼克摆了摆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矮人先生？”矮人用力的点着头，然后咽了口口水，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嗯，你还认识一些其他的同伙吗？就是那些和你一样做过这起肮脏的，让神感到愤怒的事情？”
“我认识后街的一位黑心商人，那家伙懂得一点炼金术。在后街，许多家伙都会去他那里买药水。但是药水的质量却不能提供保证，实际上，他的炼金药水根本就是假货中的假货。”矮人因为紧张而逐渐将话题扯远了，如果不是多米尼克适时的打断，他相信这个家伙会完整的把那个炼金商人的事迹说出来。“我对他是否黑心，或者是将劣质药水卖出昂贵的价格没兴趣，事实上，我根本就不在乎。我想知道的是他是否也参与了贩卖小孩这个差事？”
矮人点了点头，两只手用力的捏着身下的杂草。“那家伙是为布兹先生提供货源的第一人，当我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之后，那家伙告诉我了一些比较实用的能够抓住那些流浪的小孩子的方法。当然，这不是无偿的，他向我收了一笔钱。”
“那家伙具体在后街的什么地方？叫什么？”多米尼克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只知道那家伙被后街的人们称为“法罗湾人”。他的房子位于后街东区的一条小巷里，我记得门牌号码是263。”
“法罗湾人？有趣的称呼，从表面上看起来那家伙就如同他的称呼一样——来自法罗湾的败类。可我不记得那个地方盛产一些人渣，尤其是被德洛斯帝国占领的现在，更加不可能。你还知道关于法罗湾人的其它消息吗？”
矮人摇了摇头，刻意的让自己脸上诚恳的表情加深。“不，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想神是否会宽恕你，就要看你自己的行为了。再见了，矮人。”多米尼克站起身，离开了那个让他无比厌倦的监狱牢房。在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永远也不会选择来到这里。
伊薇在监狱门口已经等待了很久，她知道这是一件费时间的差事，但她还是静静的等待着。当多米尼克从监狱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询问关于谈话的情况。这家伙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她相信对方是因为厌倦这个充满了污秽的地方的原因。
“我们回去吧。”伊薇努了努头，走向赫顿玛尔大教堂。
“伊薇，如果我们下一次再抓到这些让我作呕的人渣败类，你负责去和他们谈话。”多米尼克以更快的步伐超过了伊薇，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如果那能减轻你内心的负担的话，我很乐意……”望着他的背影，伊薇喃喃道。
歌兰蒂斯坐在桌子后面，微笑着，显然很高兴多米尼克从那个被抓获的矮人口中套出了有用的情报。不，准确的来说，当两人进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结果。比起阴暗潮湿的牢房，身处于教堂里的感觉让多米尼克感到重获新生，他舒展开了身体，不再像之前在监狱里那样显得僵硬。
多米尼克将矮人吐出的情报告诉了两人，他暂时还没能决定该怎么做，这几乎都成为了一个习惯，当遇到选择的时候，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