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人很恐怖-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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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澜遮遮掩掩的不和我对视,她拽住我的手腕,说道:“走啦,去百货超市,家里的零食又吃完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又笑了起来,因为看到她的笑容,我就觉得很舒服,就像得到了什么过去不曾有过的快乐一样。
彩虹伞不算很大,只能面前把我和楼澜笼罩在下边,我犹豫了一下,把伞往她那边靠了靠,于是我的半边身体就暴露在风雨中,一滴滴白色的水珠飘飞到了我的身上,让我的黑色西装礼服看起来好似长白毛了一样。
楼澜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状况,不过她幸福的笑着,狡黠的眨眨眼睛,很享受我对她的关心。
以前她试图把伞推过来,然后被我直接否决后,她就再也不这么做了,每到下雨天,她都很享受我对她的关心,而我,也沉静在这种氛围里。
进入商场,我拍掉了雨水,和楼澜一起去买零食,她喜欢吃什么零食我都很清楚,而且我经常会单独来买,所以我们的购物是没有任何分歧的,我甚至会提前猜到了她想要吃什么而帮她直接取过来,所以她一般是帮鹿茗衡挑零食,那个九尾白狐喜欢的零食和楼澜差异不小,而且我记不住——实际上是懒得去记。
所以鹿茗衡的零食都是楼澜帮她挑,而楼澜的零食则是我一股脑儿全部采购,因为太多了,每次买零食回去的时候我都觉得旁人看我的目光不太对劲,他们似乎怀疑我刚刚抢完银行,大大小小的袋子里都是一叠一叠的现金钞票。
走出卖场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彻底占领,因此撑伞的重任交给了楼澜,这丫头玩心很重,看到水塘都想要去踩一脚,有时候我真怀疑她的心理年龄是反向发展的,和她走在街上,我觉得我在带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漂亮可爱,芳龄28,容貌18的新时代女性。
“李辕。”她忽然喊了我一下。
在最早以前,她喊我都是喊的“二哥”或“哥哥”,在假扮情侣的那段时间里,她会装模作样的喊我“老公”,而我也很配合的喊她“老婆”顺便趁机把她往怀里搂一搂,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她喊我“李辕”,而我也喊她“楼澜”,似乎这样的称呼就标志了什么新的关系开始了一样——我一直想要和这丫头订婚来着,只可惜家里那只九尾白狐誓死反对,每次一提这个她就一副要拿着炸药包英勇就义的模样,而且是与我同归于尽,只能作罢。
算了,这样的生活,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的生活并不孤单,我与楼澜是相爱的恋人,家里还住着一只发起火来能毁天灭地的九尾白狐——而且那家伙还特别喜欢吃醋,所以我的生活很愉快,充满了欢笑,这样的生活在十年前只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可现在却真实的实现了,所以我曾经一度很想要流眼泪。
十年前啊?
这时候,我才想起,自从开始了崭新的生活后,那些充满流血,黑暗,死亡,阴谋,厮杀的过去,很少闪烁在我的脑海里了。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哥哥李迦南。
大哥,你过的好吗?你和父亲最后都怎么样了?不知为何,突然对你有些思念啊。
还有三个字,一直想要对你说,却始终没有机会。
“对不起。”我在雨伞下的安宁中,神情恍惚的说了这三个字。
“怎么了?”楼澜困惑的扭头。
“没什么。”我笑了笑,看着她明媚的眼睛和精致的小脸,就这样提着无数零食,奋力的把身边的女孩抱在了怀里。
她错愕的站在原地,手上的彩虹伞无意识的跌落在地上,然后被清清冷冷的风雨吹出老远
第135章 雷鸣()
我醉眼朦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同样酩酊大醉睡在一旁用一条腿搭在我身上的萧渔,然后再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床单,和很多混乱之后留下的狼藉,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天是我和萧渔的婚礼,在婚礼上我和萧渔的师傅陈秋河拿五粮液当白开水喝,鬼知道一共把多少瓶五粮液茅台酒灌下了腹部,连我作为武者的强悍体魄都要遭不住了,结果记忆最朦胧的地方,是我回头看到我老婆萧渔也和我爷爷司徒秋人在拿二锅头对瓶吹,而且一次十瓶,我相信等我们这对新婚夫妇被众人合力像抛尸一样丢到床上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烂醉如泥的变成两条死狗了。
两位老前辈,人类世界的支柱,就这样在婚礼上疯狂给两位新人灌酒,这像话吗?这对我们的身体素质也太看好了吧?我不满的想着,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新婚之后的喜悦,现在我和萧渔终于是夫妻了,这场十年的爱情马拉松落下帷幕,相信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喜悦的。
“马勒戈壁!”娇艳妩媚却又狼狈不堪的新娘子在床上说梦话,嘴里蹦出了这四个字,让我打了个寒颤,以为她在骂我。
我穿上衣服推开屋门,客厅里到是很安静,都是一副打扫过的样子,昨天醉眼迷离中看到的那些欢笑仿佛都是过眼云烟,眼睛一闭一睁,就全部没有了,我心有感慨的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变成了诗人,一张口就能喷诗百篇,一抬腿就能闻鸡起舞。
“嘟嘟嘟——”电话响了,来点是张克恩,我接了电话,听见他略带猥琐的语气:“昨晚快活不?”
我不知道他在说哪方面的快活,所以我在电话那一头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老婆还在睡觉,不然我告诉她,她能冲到特别行动处把你给砍死。”
张克恩在电话那头笑的很开心,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低声说道:“我全部回忆起来了。”
“真的?!”
张克恩激动的在电话那头哇哇乱叫,简直是一疯子,不过我能理解,所以我很平静的等他叫唤的差不多了,才说道:“出来喝一杯?”
“喝!”张克恩大声道。
我们在威海市街边的一家烧烤摊会了面,这里没有昨夜婚礼上那些昂贵的红酒,只有啤酒,没有动辄千金的饭菜,只有普通的鸡翅,烤串,可是我们依然吃的很开心。
我和他一边喝啤酒,一边吃烧烤的过程中,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几乎要哭出来的快乐感,是啊,十年前我在病房里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问了一句“你是谁啊”的那一刻,我相信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就像我在得知我失忆之后,我也的心情也很崩溃。
我身边各式各样的人,认识的,熟悉的,亲近的,都编织了各式各样的版本给我用来复习我的过去,可是那些像背书一样记下来的过去又怎么可能真的变成五彩斑斓的回忆?那是虚幻的,像童话故事一样梦幻的,不切实际的,就好像我看到了张克恩,他能够自然的和我勾肩搭背,我却在心中涌现出了厌恶感——你谁啊,我和你真的那么熟悉吗,我以前都和你这样走路的吗?
当然我以前的确不是和他像两个混混一样勾肩搭背的走路,不过我们真的很熟悉,只是后来熟悉变成了单方面的,只有张克恩对我的回忆,而不是我们两个人牢不可破的友谊,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能看到他眼中弥漫的像絮雾一样的悲伤。
我也很悲伤,但是失忆的人再如何反复强调,也没法找回过去的感觉了,就像枯萎死去的郁金香,谁也没法再恢复当初的娇艳欲滴。
这些年里,我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的反复播放在我的脑海中,像是抽搐的电影放映机,陆陆续续播出了一些曾经让我无法忘怀,涕泗横流的场景,我每一次找到一部分记忆的时候,我都会激动的想要跳起来,哪怕被人以为是神经病也没有关系,在这些记忆中,我逐渐找回了过去的自己。
失忆后新的人格是一个有点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可能是我人性本恶的关系,不过随着那些记忆碎片仿佛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一样越来越多,闪烁着斑斓的色彩,我的人格也开始逐渐变化。
我开始变的乐于助人,我开始关心别人的想法,我开始喜欢笑,尤其是对萧渔笑,她说我的笑容里有一点过去的感觉,这让我很开心,我正在试图努力着,让自己变成真正的自己。
我每每拾回一块碎片记忆,我都能感受到萧渔这丫头和我的距离感就消散了一分,我终于明白,她原来一直喜欢的都是过去的我,只是这大姑娘喜欢忍着不说,还喜欢不承认,不得不说我那位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新婚妻子,根本就是个傲娇啊。
我在和张克恩吃烧烤的时候,我俩不约而同的穿上了两件风衣,我穿的是米黄色大衣,他穿的是黑色,我们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刚刚到浔阳市去调查案子的时候,相互调侃,欢声笑语,把所有的岁月流逝都抛之脑后,我们喝着啤酒快乐的吹着天南海北的牛,聊着五湖四海的天,当我们风卷残云的清扫完所有食物的时候,我看到了张克恩眼中积蓄的泪水。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处长大人,这可不是你啊!”
张克恩擦干净眼角,嘿嘿笑着。
等我回去的时候,萧渔正在指挥两个可怜孩子把一堆东西搬来搬去,反复折腾,动静大的像拆迁办来了一样。
这俩倒霉孩子一个叫楚飞,一个叫冥衡,是我从军营里发掘出来的好苗子,然后动用职权调到了萧渔管辖的武装铠甲部队,比起对自己的长官萧渔,他们和我的关系更加好一些。
我看着眉眼犀利的妻子,痴痴的笑着,就像一个看到了美女走不动路的痴汉一样。
萧渔妩媚的白了我一眼,没有骂我,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恢复记忆了。”我对她宣布。
“早感觉到了。”萧渔依然妩媚的在翻白眼,说真的,她翻白眼的样子真应该拍下挂在房间里反复供奉,比供奉关二爷都好使,能让鬼神退散,能辟邪。
“你什么发现的。”我困惑的问道。
“在去年的那场智能叛变的战争里,你非要去救那一群必死无疑的民众,我怎么拽都拽不住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萧渔笑眯眯的说道,“我的大英雄。”
我摊了摊手,看来露馅的还挺早的,我的记忆在那时候确实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也难怪了。
“过一段日子,军部就要准备对欧洲动手了,我们的蜜月要不推迟一下?”我问道。
“推迟什么?”萧渔冷笑,“一边屠杀那些异兽,一边度蜜月,有比这更加快意的事情?”
我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扭过头,和冥衡楚飞的视线对视在一起,看来他们也被萧渔的这番话冲击的有些凌乱。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边的无边灯火,璀璨的霓虹灯光昭示着一个崭新的,冉冉升起的地球人类文明,很久以前它还曾经饱受折磨,千疮百孔,如今却像抽出了绿芽的柳枝般生机勃发,十年前那件让全人类都无法忘怀的惨剧,如今却好像已经被岁月给彻底遗忘,没有人会再提起,我们生活在一个欣欣向荣的新时代里,曾经的痛苦距离我们有几万光年那么遥远。
第136章 爱丽丝()
我躲在废弃建筑物的阴影中,用我的电子眼看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其实和旁人想的不一样,我眼中的世界不是数字跳动的信息洪流,而是和正常人类一样,五光十色的画面。
弄堂口外街上是来来往往的人流,有穿着高跟鞋职业装的女性像自杀一样的在拦截出租车,也有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对一旁要饭的乞丐们视而不见,公交车里的人们拥挤在一块儿像一个巨大的肉罐头,我真觉得如果我有鼻子,能闻到公交车里那种腌肉一样的味道。
一年前,我以机械女皇爱丽丝的身份开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战争,然后以剑圣朱明文战死,我的本体被陈秋河毁灭落下了帷幕,但是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倒下?我的本体从来不是那个像变形金刚一样的巨大机器人,我的本体一直都是这个不起眼的恐怖玩偶。
在战争失败后,我一直躲藏在城市的角落里,我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我的能源是太阳能,我只需要每天找到一个阳光能照射到的角落,就能像永动机一样不停的运动存在下去,我随时可能摇身一变入侵人类网络,变成让全人类感到恐怖的网络恶魔,只是我并没有这样做,大概是厌倦了。
在nhu毁灭的时候,我的心中有一种仿佛撕裂一样的感觉,这对于理性的机器人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我隐约猜到了,我应该是具备了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在这种情感的驱使下,我会感觉痛苦,会愤怒,会急躁,会有欲望,我已经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人了,我认为自己应该是宇宙中新的生命,我是一个有着真正灵魂的�